第三百六十章 拍戲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我洗完澡躺在大廳的沙發上,下午的事又重映在眼前。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 更新好快。 血櫻怎麼會出現在會場和黑人戰鬥,她為什麼明明知道我在卻不現身?
哎,‘女’人的心思有時候真是猜不透。
還是再給她打個電話吧,也許‘女’人都是要面子的。我主動一點,她會開心一點。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她不理我,我就死纏爛打直到她見我為止。
我剛撥出電話,一陣“嗡嗡嗡~”的小蜜蜂鈴聲透過‘門’縫傳了進來。
我愣了一下,好熟悉的聲音,這不是櫻子的手機鈴聲嗎?
猛地驚站而起,不是幻聽,就在‘門’外!
我如同見到紅‘色’的公牛,一個箭步衝到‘門’口,拉開了‘門’,大喊:“櫻子!”
血櫻不在‘門’外,剛好路過‘門’口的一名‘女’顧客聞聲回頭一看,“啊”的一聲尖叫,連忙羞答答地急走幾步避開。
我低頭看去,只見自己渾身赤果,僅僅穿了一條短‘褲’衩。而且這‘褲’衩還頂了起來,撐起一座‘蒙’古包。靠剛才追得急,沒有穿‘褲’子。
估計把別人嚇壞了。
我正想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鑽入鼻子,這味道,是櫻子的不錯。
她一定來過!我的心情又不由自主地‘激’動起來。
血櫻肯定來過,只是礙於面子,沒敢進來。她都做到這個份上了,我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呢?
“櫻子,別走,等等我!”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穿著短‘褲’衩撒‘腿’就追。
前方的那名‘女’顧客嚇得‘花’容失‘色’,兩眼一睜撒‘腿’就跑,邊跑邊喊:“救命啊,有流氓!”
艹,我狠狠地白了她一眼,要‘胸’沒‘胸’,要‘臀’沒‘臀’。還好意思罵別人流氓。老子又不是追你,暴龍!
那‘女’顧客跑了幾步回頭,發現我朝著另外一邊追去,頓時心中的失落如‘潮’水氾濫:好傷心啊,他怎麼沒來追我?
聞聲趕來的工作人員、保安拿著各種道具惶惶道:“流氓在哪?”
‘女’顧客心虛了,但總不能說她騙人的吧,於是指著我跑的方向道:“朝那邊跑了。”
眾人急追過去。只見一個健壯的男子,渾身有些溼漉漉。只穿了一條短‘褲’,對著一堵牆神經兮兮地大喊:“櫻子,我知道你在牆裡面,是我錯了,我給你道歉,以後無論有什麼危險,我們都一起出生入死好嗎?”
“大半夜的哭牆,真是變態啊。”
“會不會是瘋了,送‘精’神病醫院去吧。”
“嗯。”幾名工作人員從後面悄悄包繞過來。四個人一起抓住了我。套上繩索。
“你們幹什麼?”我咆哮道。
“送你去醫院。”
“我沒病去什麼醫院!”
“病人都是這麼說的。s173言情小說吧”工作人員義憤填膺,喃喃地咕噥道:“都病成這樣了,對著一堵牆胡喊瞎喊,還說自己沒病。”
“你們幹什麼?放開他!”這時,蒼老師也聞聲跑了過來,靠,這傢伙比我更誇張。裹著一條浴巾就出來了。
工作人員怔怔不可思議地看著蒼老師,面面相覷道:“又一個!把他也一塊送醫院吧。”
“等等。”蒼老師突然大喊起來:“小櫻,你就現身吧,要不然我們都要被當成神經病了。崔小蠻為了你什麼都不在乎,錢財、名譽、清白甚至‘性’命都可以不要,為什麼你就不能原諒他一次呢?”
我感‘激’地看著蒼老師。好哥們,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為我說話,我真是太感動了。
我回頭痴痴地看著那堵牆,心裡祈求著,出來吧,櫻子。
“帶走,看來這個病得更厲害。”保安隊長一聲令下。三人將蒼老師也抓了起來,蒼老師一隻手抓著浴巾,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小櫻,你再不出來,崔小蠻真的要成神經病了!”
靠,你才成神經病呢?就算幫我,也沒必要損我吧。
“本來就是神經病。”保安們推推搡搡地推著我們倆往下走,卻在此時,一個聲音從後面冷冰冰地響起,“他們沒病,放開他們。”
眾人回頭望去,一個個嚇得目瞪口呆。
這‘女’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後面只有一堵牆,難不成她是從牆裡穿過來的?
“櫻子,你肯出來見我,真是太好了。”我掙開繩子,推開了旁人。
“蠻子哥,先回房吧。”血櫻看到我赤身果體,有些尷尬道。
“嗯。”我們三人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回了房,那幾個工作人員和保安喋喋不休,最後得出統一的結論:原來真的有穿牆術。
“蠻子哥,看到你沒事真好。”我和血櫻依偎在沙發上,蒼老師很有眼‘色’地回自己房間去了。
“為什麼生我的氣,不肯見我?”
血櫻委屈地靠在我肩膀上,嘟著小嘴咕噥道:“你還說呢,要是你還丟下我一個人去冒險,我都不敢跟你在一起了。”
“以前每次你出去的時候,我就提心吊膽,但那時起碼還有‘陰’陽雙刀,我可以感應到你的存在。而這一次,你一個人回國,我的擔心比以前強烈了很多,總是做噩夢,我怕……失去你。”血櫻低眉順眼地看著我,可憐巴巴地說著她那點小心思。
“為什麼強烈了很多,是因為我們要結婚了嗎?”我壞笑著‘吻’在她額頭上。
“壞蛋。”
次日,我來到拍攝復活的第一個片場——華盛頓山。
華盛頓山位於美國新罕布夏州總統山區,為懷特山脈最高峰。在這即將入冬的季節,正是黃葉飄零,秋風蕭瑟,頗有種蕭條死亡之意。
第一場戲的第一組鏡頭沒有我的出場,主要是講主角前世在三百七十年前,中了樹魔的枯萎之術死亡的場景。
因為血櫻有一個鏡頭,而且我們也想提前感受一下拍戲的氣氛,所以便在一旁觀看。
拍戲時場記先拿著一塊黑‘色’的板子放在攝影機前面拍打一下,意思是“第幾場第幾次”,方便後期剪輯。打板過後,才是a正式開始拍攝。
不到片場不知道當演員的苦。一遍遍的臺詞,一遍遍地重演,單是龍套演員的第一個動作場景的拍攝,就反反覆覆拍了二十來次。
我問和我們一起過來的豫璟:“這位鄭‘波’導演有強迫症嗎?我覺得已經拍得很好了啊。”
豫璟微笑著搖搖頭:“導演都是這樣的,慢慢的你會習慣的。”
既然豫璟都說是這樣了,我還有什麼話說。還是‘抽’空看看我的臺詞吧,老天。我發現我的臺詞簡直有血櫻的四倍多,這麼多的臺詞全都要背下來嗎?
“ok!”不知道拍了多久之後。終於聽得鄭大導演口下留情,說了一句ok,ok就是成功,可以進入下一個鏡頭拍攝了。
看電影那叫一個暢快,拍電影那叫一個辛酸呀。但即便是這麼辛酸,還有多少人為了一個能拍到臉的龍套鏡頭搶破了頭!如果屈原在世,又會‘哀民生之多艱’了。
這一個場景拍完,工作人員趕緊調整前景、後景的切換、對實景進行加工佈置等,而化妝師正在緊張得給血櫻進行現場補妝。
該怎麼拍怎麼演。都有執行導演提前培訓了一番,血櫻緊張兮兮地出現在鏡頭前,也許是天生的演繹天賦,血櫻只拍了三次,導演便喊了“ok,非常好。”
連一旁的豫璟都不由得驚歎:“你‘女’朋友演得不錯,第一次拍戲能這麼入戲很難得。”
入戲是指演員代入到所演的角‘色’當中。只有演員本身入戲,拍出來的電影才會有代入感。很多三流的爛俗之作看上去“假”得不行,就是因為演員不入戲,拍得沒有代入感。
看著血櫻如此出‘色’,我真擔心自己要是演不好,可要丟人現眼了。
“各部‘門’就位。燈光,音響,攝象,ok?a……cut,收工……”
就在這一遍一遍單調的重複聲中,終於熬到了黃昏收工,晚上還有一個鏡頭要拍攝。不過跟我們沒有關係。
“感覺怎麼樣?”我和血櫻緊挨著坐在山上的亭子裡。
“還不錯,蠻子哥,你有想過要當演員嗎?”
“沒有,我只想當富豪。”我‘抽’出一根菸,想了想讓血櫻吸二手菸有害身體,便又收了起來。“據說坐在這個亭子裡,能看到全美排名第二美的夜景。”
血櫻會心一笑,原來風景還排第一美、第二美呢。
不過,此時夕陽西垂,霞光溫柔地照在高聳的玻璃建築上,確實是美不勝收。
等到天‘色’漸暗,從峰頂俯瞰下去。城中燈光閃爍,輝煌如同星漢燦爛,那葛拉河與阿勒格尼河‘交’匯,繾綣流入俄亥俄河中構成一幅唯美的畫面,來來往往的車輛奔湧在鋼鐵大橋上,更是渲染著夜‘色’的華麗喧囂。
我和心愛的人兒就這麼靜靜地依偎著,享受這片刻柔情。
日復一日,拍戲的生活相當的枯燥,當然也可以說是安逸。因為戲裡的生死顛簸、鬼哭神嚎,畢竟只是逢場作戲,不像我和血櫻是真的刀山火海闖過來的人。
演很多場景的時候,我和血櫻都融入了自己的一些心得,甚至用上了真功夫,所以看起來更有快感。
蒼老師也在裡面客串了一個小角‘色’,‘插’科打諢,不亦樂乎。
豫璟說,這部戲好好拍下去,票房不會差。人家怎麼說都是藝聯主席,這點眼光還是有的。
拍戲的半個月裡,我們輾轉了好幾個地方。最後的片場是在墨西哥的瑪雅古城奇琴尼扎。
一來到這裡,我頓時有種非常不安的預感。這種不安十分的強烈,以至於我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拍戲。
試鏡了好幾次,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不拍了。血櫻,我們回去。”我不是耍大牌,也不是故意刁難大家,實在是——這地方有古怪。
作為中美洲最大的一座古代戲場所在地,奇琴尼扎古城這座昔日的王城,坐落於一座巨大的地下天然水井附近,這座天然水井是石灰岩溶蝕形成,也是古代活人獻祭犧牲者被拋屍處。
‘陰’氣溼重我倒不怕,亡靈詛咒也嚇唬不了我,可我感覺,這裡有一根無形的尖刺,直指向我的心臟!
“崔先生,你是主角,我們這一幫子人都指望著這部戲吃飯。你這個時候要走,不是為難我們嗎?”鄭‘波’有些惱怒了。
這些天,他給我的幫助很多。雖然最初他似乎還有些故意刁難我,但越接觸,我發現他其實是個很盡責的導演。
鄭‘波’方方面面都安排得非常合理。但凡是我和血櫻的戲,他更是考慮得十分周全。很多地方,他會親自先給我們講解怎麼表情會更真實、怎麼做動作會更討好、怎麼說、怎麼演,不厭其煩,就連我自己都覺得,如果演不好,太對不起他了。
除了鄭‘波’,冰冰、煙弟還有另外幾名主演也讓我很感動,他們從沒有嫌棄過我和血櫻這種演技生疏的人當主角,而是在我們有困難的時候,以切身的體會跟我們講解。
這半個月來,讓我對演藝圈的人有了完全不同的看法,他們並不是高高在上的明星,他們和我們一樣,有喜怒哀樂,有幸福辛酸。
可是,我不捨得他們,又能怎麼樣呢?
“小蠻,為什麼不拍了?跟我說說。”這部戲豫璟一路跟隨,她親自督導,可以說也是費了不少心思。
“這地方有古怪。”我小聲地告訴她。這種事,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豫璟臉‘色’微微一變,望向那座天然水井,雖然她的能力全被封禁在鏡子中,但對於一些特殊的氣象,她還是感覺得到的。
“你是說這裡有鬼氣?”
“不止這麼簡單。”如果是普通小鬼,根本不可能對我產生如此巨大的威壓。
“恩,我知道了。”豫璟想了想,把鄭‘波’叫過來,問道:“可以換地方拍攝嗎?”
“可是可以,但是要重新佈置場景,很麻煩,而且要多‘花’費很多費用。”鄭‘波’如實說道。
“換吧,只要小蠻演下去,錢不是問題。”豫璟真誠地看著我道:“小蠻,這不是你一個人的表演。如果你退出,我們只有請其他演員替演,但是一部戲中途更換領銜主演,這部戲差不多就廢了。你也知道,大家都指望著這部戲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