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體育精神和不平靜的夜(1/3)
楚河剛伸手要去抓一把地上的雪，卻被突然湊了過來的久遙一把拉出了手腕。
“反正機會難得，現在又沒有什麼事情做，要我說不如咱們就來一場交流賽吧。”久遙一邊這樣說著，一邊順便踢掉了圓規一樣的細高跟鞋子，赤腳踩在雪地裡，“哇，果然和我想的一樣。這裡的雪一點都不冷。”
舒合捻了捻自己指尖殘存的水漬。現在堆滿整個庭院的與其說是“雪”，倒不如說是某種看起來像“雪”的東西。儘管無論是形狀顏色、還是性質和質感都與“雪”沒有差別，但是溫度上卻有著明顯的差異。就像是從眾人的認知中調出“雪”這一事物的概念，然後僅僅去掉了“寒冷”這一要素一樣，這種溫暖的雪似乎並不會凍傷人。而這大概也正是這個庭院並沒有想象中寒冷的一個原因。
久遙的這個提議很快得到了其他幾位不怎麼口徑一致的贊同。明顯是來找碴的舒合和滿臉都是“事來了不怕事”的楚河自然是分屬“交流賽”的兩個陣營。來自“浪遊者”的恆野和久遙毫無懸念地站到了舒合的對立面，和楚河一道正面對抗舒合三人。常年和槍打交道的舒合拾起老本行地擔綱主炮手，光明磊落的刺客大小姐和身嬌體柔的包子臉少年承擔起填彈的主要職責，而身為事件起源的曉只是一句清清冷冷地“我沒興趣”，一個人坐在不遠處的一截斷木上，摘了眼鏡晒太陽。
儘管舒合自己覺得這種捏了雪球互相扔的“戰鬥方式”實在是不夠酣暢淋漓，但看在伊琳娜和赫赫兩人四眼都在放光的份上，他還是愉快地接受了這個設定。
反正也就是個消磨時間，順帶觀察一下在場幾位，說不定“虎”一時鬆懈就露出馬腳了。
另一邊的楚河倒像是興致完全被點燃了起來，只不過不清楚究竟是被舒合剛剛那突如其來的一砸砸起了好勝心，還是這人本來就是小孩心性。最初以一副酷炫狂霸拽模樣出現在眾人視野中的這位成名殺手自從換上了一身廣告之後，角色形象一路崩壞，這會差不多已經半個身子踏入了諧星的領域。“呀”、“哈”、“看招”一類的詞層出不窮，此外還樂此不疲地狂甩招式名，從“元氣彈”到“螺旋丸”亂七八糟地喊了一通，算是把自己日常的
喜好暴露了個乾淨。
然而儘管場面上喊的熱鬧，戰況卻一直膠著著。舒合正在盤算著怎麼才能至少幹掉一個傢伙令其再起不能的時候，身後飛出去的一個雪球正中對面恆野面門。
然後就是一聲聽起來就相當痛的哀嚎。
被一球打翻在地的恆野四腳攤開仰面朝天，緩了好幾秒才爬起來，把眼鏡摘下來掰了掰鼻託：“講點體育精神嗎？在雪球裡塞石子？”
舒合立刻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兩個人：“誰塞的？幹得好。”
他話音還沒落，一個相當沉重的雪球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舒合的肩上。對面不知道是誰也丟出了塞了石子的雪球。
舒合被砸的有些發矇：“講點體育精神嗎？在薛求理塞石子？”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說了和恆野一樣的話。
於是戰況升級。
不過在最初的幾個塞了石子的雪球之後，眾人還是一致協議停止這種增加無謂的傷害的行為。
直到眾人氣喘吁吁為止，這場莫名其妙開始的打雪仗也沒有分出所謂的勝負，倒是所有人都好好地活動了一場。兩方代表終於化干戈為玉帛地握了個手致敬公平比賽的時候，舒合才注意到原本坐在一旁的曉已經不見了蹤影。
“曉人呢？”他環視了一圈，並沒有看到那個少女的身影。
伊琳娜介面：“早就走了。”
舒合頓時有點懊悔：“大概是讓她一個人坐在一旁實在是無聊了。早知道我就跟過去了，不知道這麼多雪她一個人回去遇沒遇到麻煩。”
右手還和舒合握在一起的楚河見縫插針地嗆了一句：“保護過度。”
“嘖。”舒合舌頭一彈牙，“有你什麼事啊。”
“比賽”結束，眾人原地解散。舒合打量了一下赫赫，見現在的少年儘管看起來很是疲憊，但氣色比起中午來說明顯已經好了許多，伸手拍了拍赫赫的背：“復活了？”
赫赫一回頭，做了一個元氣滿滿的表情，像模像樣地展示了一下自己似乎並不存在的肱二頭肌：“完全復活。師父，我覺得這裡……”
舒合連忙打斷少年：“先別說這個。算算時間是不是該吃晚飯了？你中午沒吃不餓嗎？”
“中午？中午你們在下面吃東西的時候，廚師長有來專門送病號餐到我房間的。”少年輕而易舉地被舒合這個話題打了岔。舒合剛
才隱約意識到少年可能想說什麼事情，但他不清楚這個話題會不會被功能強大的遮蔽系統自動篩選，也不清楚遊戲上層的主辦方是不是能聽得到少年的言論，只是直覺地想要阻止少年將這個問題說出口而已。
晚餐並沒有讓眾人等待太長的時間。彷彿是為了彌補沒能和大家一起吃成午飯的遺憾，這會的赫赫完全不顧餐桌禮儀，從頭到尾喋喋不休，聒噪得好像是一條精力過於旺盛的哈士奇。舒合轉向自己身邊的三石，擺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由衷地說：“老闆，我已經意識到把這個‘東西’丟給你實在是太罪孽深重的一件事情，我懺悔，你可以盡情地罰我薪水。”
完全沒有在盈利的桌遊吧“殺手俱樂部”的掛牌老版並沒有指出舒合“本來就是沒有工資的”這個殘酷的現實，只是帶著一臉高深莫測的微笑拿起了湯勺喝了口湯。
感覺上更加的世外高人。
晚餐結束之後，離開了餐廳的眾人各自找了喜歡的休閒方式度過晚上的悠閒時間。舒合趴在三樓露臺欄杆上仰望星空，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過頭去看見向自己走來的正是那個打扮的像是洋娃娃一般的異族少女。
他又轉過來，繼續仰望星空。
“像這樣安靜的時候真是少見。”少女這樣說著，也來到了欄杆邊，站在距離舒合不遠不近的位置上，學著舒合的樣子看天，“大概過了今夜就會有事件發生吧。”
舒合向著少女的方向翻了個身，背靠著欄杆，兩個手肘撐著身體向後仰去：“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早點開始也好。”
“今天真的很開心。”伊琳娜看了距離自己近了一點的舒合，坦率地說，“我以前在……”
“噓。”舒合豎起的食指輕輕放在嘴邊，閉起了一邊的眼睛，“別說。”
伊琳娜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露出自嘲的微笑：“也是，按照你們的說法，在這樣漂亮的星空下說不開心的事情就是‘煞風景’。”
“哦，倒不是那種原因。”舒合抓了抓頭髮，然後朝著少女的方向又翻了個身。
“你剛才的行為——”
兩個人的肩膀幾乎捱到了一起。
“完全就像是在——”
已經完全褪去青澀氣息、從頭到腳都是成熟味道的殺手輕輕湊到少女的耳邊。
“立flag。”他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