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冤家路窄(1/3)
隨心看著舒合，啪嗒啪嗒地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問：“這個怎麼了？”
舒合併不理會隨心的疑問。他順著自己這一瞬間的感覺確認了一下手中的匕首，刀刃只是普通的合金鋼，然而在兩面的溝槽處均鑲嵌了一小塊燧石。常人根本難以察覺這種材料的特別，只會覺得這是這把匕首裝飾大於實用效果的一些小花式罷了。
而這卻瞞不過舒合的眼睛。他從不是一個自我意識過剩的人，這種情況下腦子裡盤旋打轉的自然不是“這東西出現在這裡就是專門為了等著我到來”這麼中二的事情，但既然送到眼前的好東西就決計沒有故意放掉的道理。
沉默了幾秒鐘，舒合嘴角一挑：“好了，我的第二件武器就選這個了。”
隨心馬上慘兮兮地叫了起來：“舒合你好狡猾！你說你是不是看上了這一件才故意騙我說不合適的！”
少女噘著嘴，眼睛裡水汪汪的樣子分外惹人憐愛。舒合向上拋起手裡的匕首，落下的時候又完美的接住，手上耍了兩個刀花，小小的匕首竟像是粘附在舒合手上一樣。見隨心看得有點眼直，舒合平靜地說：“這東西，我會用，你不會，這就是差別。”
隨心好像還想說點什麼，一臉正在組織語言的便祕表情。舒合不等她擠出什麼“上當感言”，抬手拍了拍她的額頭，輕笑一聲不再說話，退回原來的位置等著工作人員的下一步指示。
伊琳娜也已經選好了武器，退回來站到了舒合身邊，壓低了聲音小聲質問道：“你欺負她？”
舒合一攤手，無比坦誠：“誤會。”
他看見伊琳娜左手腕上已經重新戴好了腕錶型終端，左右腰側各放了一把小刀，並沒有選擇任何一種遠端攻擊手段，十足的刺客風格。
然而就伊琳娜個人氣質來說，這還真是相當光明磊落的一名刺客，也是挺奇幻的。
最後一位選好武器的是前一天晚上幾人在餐廳裡看到的那個戴著眼鏡的精英。那人很
是常規地選了兩把手槍，站回了隊伍中。見所有人都已經選擇結束，那名負責指引的工作人員走到牆邊的五扇挨在一起的轎廂門前，再次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各位玩家選擇自己喜歡的轎廂，當門再度開啟時，遊戲正式開始，祝各位旗開得勝。”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事實上單就外觀來看，眼前的五扇雙開鐵門並沒有任何區別，嵌在牆上排成一排的樣子就像是五部電梯一樣。舒合隨便選擇了中間的位置，漫不經心地向左右看了看。他看到最右端的隨心滿臉都是期待，眼睛裡好像要跳出星星來；右手邊的伊琳娜正氣凜然得幾乎讓人想要給她加上一段超級英雄登場時的背景音樂。而左邊的曲木全然沒有在意其他人的動向，一張木臉上沒有半點表情；最左邊的的眼鏡精英大概是留意到舒合的視線，目光也斜斜地飄了過來。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四目相對，眼鏡很快便轉移開了視線。
“準備就緒。”
機械提示音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廂門開啟，舒合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小小空間，看起來與普通的電梯無異。
“管他那麼多。”他心想，抬腳邁了進去。
轎廂門在舒合身後關閉。
與普通電梯不同的是，這裡到處都沒有控制面板，操作應該是由外面的控制室預設完成。舒合在原地等了一會，卻絲毫沒有類似超重失重的感覺，平穩得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正在他以為這個空間可能出現了異常的時候，緊閉的轎廂門再一次開啟，這一次出現在他門前的場景卻與剛才完全不同。
這裡分明已經是室外那片小森林了。
“剛剛發生的那個難道是瞬間移動嗎。呵。”舒合輕聲自言自語著，走出了轎廂。樹木與樹木之間的這一小片空地上，只有兩個孤零零的小房子一樣的凸起，而從另一邊的廂門也走出了一個人。
舒合與那個人對視了一下。
……這還真是天涯何處不相逢。
舒合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抬手打了個招呼：“……早啊。”
殺手組織·浪遊者目前的第一把交椅——恆野醫生用右手的掌根輕輕推了一下眼鏡，笑容斯斯文文人畜無害：“真巧，居然在這種地方見到你。”
……簡直從頭到腳都散發著濃濃的斯文敗類氣場。
這兩個人不投緣幾乎是全A市的地下世界都清楚的事情。原排名第一的殺手組織“草木深”八年前因為內部問題分裂衰落之後，組織內部王牌超新星“極夜”退出成立“地下河”，此後“地下河”便一直高居暗榜首位。“浪遊者”成立稍晚一些，自成立伊始就高調地將“地下河”作為競爭對手看待。然而即便是“極夜”處於半退隱狀態，“地下河”整體表現疲軟的現在，“浪遊者”也沒能在各個方面超越已經蛻變為A市的都市傳說的“地下河”，目前仍然屈於第二的位置。
可雖然是個“第二”，也是個當仁不讓的“第二”，並不是其他的第三第四第五能夠企及的高度。
可雖然是個“當仁不讓”，畢竟也只是第二。“黑醫”恆野看起來斯文，實則是個徹頭徹尾的小心眼“敗類”，這麼長時間以來沒少故意找過“地下河”的麻煩。凡是能噁心對方的任務一個不落統統接下，就算沒有能噁心對方的任務，自己創造任務也要噁心對方。舒合對這位其實本來沒什麼意見，然而架不住“浪遊者”三番五次的找茬搶生意和時不時的花式挑釁。
他堆出一臉的皮笑肉不笑，故作爽朗地說：“幸會幸會，得虧你撐過那個開玩笑一樣的抽籤預賽了，運氣真好。”說著伸出手走上前。
恆野也迎了上來，雙手握住舒合的右手搖動著，臉上的微笑完全沒有裂開：“過獎過獎，情況昨天晚上我都聽曲木說過了，那小子真是麻煩你照顧了。”
這話說的。舒合臉上的假笑險些沒繃住。
不管從哪個角度上看，接下來的旅程可能不會輕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