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都市傳說(1/3)
眼前的場景實在是“非日常”。
儘管一直以來，舒合都知道自己半個身子陷在黑夜裡的生活無論從哪個角度上來說都算不上是“日常”，然而現在這種場景已經到了就連他都覺得難以置信的程度。
那個金髮金瞳、身材纖細高挑，面容秀麗得像是電影明星一樣的青年，正在用一種相當霸道的鎖喉技姿勢，把一名**的上半身上全是紋身的彪形大漢吊在半空中。
聽見門口的聲響，青年轉過臉來，把石雕一般僵硬的面龐轉向舒合，依然面癱著一張臉，輕輕動了動嘴脣：“是你。”
舒合下意識地伸開手臂，把隨心護在自己身後，並不回答。
隨心從舒合的肩膀上方伸出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對面那個青年：“你熟人？”
……這丫頭腦子不怎麼好用，好奇心倒是比一般人還要旺盛得多。
舒合乾巴巴地說：“不算是熟人。認識而已。”
樣貌清俊的青年鬆開手，任憑已經失去意識的對手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這麼冷淡。本來指望你可以更熱情一點的，極夜。”
“要打一架嗎。”舒合緊盯著青年的動作，打算一旦發現對方有所行動的時候就衝上去。
“我想大概沒這個必要。”青年來回拍了拍手，“如果我沒猜錯，我們一樣都是‘白’組的成員。”
青年這樣說著，漫不經心地走向牆邊一個看起來像是認證裝置的臺子邊，伸出左手貼在認證裝置上。
“慶幸吧。我們是隊友。”
光芒從青年手掌與認證檯面接觸的地方擴散開來。
那個無機質的機械音女聲響起。
“‘暴風雪山莊爭奪賽’複賽結束。勝利組，白隊。恭喜曲木、明文、舒合、隨心、伊琳娜五名玩家成功晉級。第一天比賽內容全部結束，現在開始玩家進入自由活動時間。餐廳有晚餐提供，祝各位享受一個美好的夜晚。”
聲音剛落，整個房間的佈置轉眼間都發生了變化
。牆壁，地板，天棚，無一例外地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破碎重組，就在眾人眼前從一個冰冷的鋼鐵要塞風格變成了溫馨的鄉村之家。木質的牆壁圍欄，繪有金盞花紋樣的米白色桌布，堆放著木柴的紅磚壁爐，全都在瞬息之間憑空出現在幾人眼前。
房門再一次被打開了。一小隊穿著白大褂的醫療人員走進來，圍在一旁地上的那名大漢身邊，沉默著開展了有條不紊的急救工作。他們最後把那人移上擔架離開的時候，還不忘隨手關上了門。
整個過程就像是房間裡的另外三人完全不存在一樣。
“回收的動作倒是很快。”曲木自言自語了這麼一句，向門口走去。與舒合擦肩而過的時候，他輕輕拍了拍舒合的肩膀，小聲說：“再下一次遇上你的時候，我應該就不會這麼客氣了。極夜先生。”
房門再一次開啟，又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現在房間裡只剩下舒合和隨心兩個人。
隨心若有所思地看著曲木離開的方向，難得地什麼也沒問。然而這種安靜只保持了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少女又故態復萌，轉過來一臉好奇地看著舒合：“你們關係很差？”
“啊，是不怎麼好。”舒合這樣說著，扯過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了進去。
這把椅子是剛才從地裡“長”出來的。
他想了想，又說：“我們各自所屬的社團應該算是競爭對手。關係自然好不到哪去。”
曲木是“浪遊者”的人。A市暗榜排名第一的殺手集團“地下河”和排名第二的“浪遊者”互相之間看不順眼並不是什麼新聞，但這種“路人皆知”其實也只是維持在一個小範圍內而已。眼前的少女並不是“自己這邊世界”的人，舒合覺得沒有必要告訴少女更多的事情，只是把真相揉進兩句半的語焉不詳裡，姑且算是能打發一下少女。
少女“唔”了一聲，又皺著眉頭，偏著腦袋想著什麼事情
。舒合看她好玩，也一句話不說地盯著她，期待著她接下來說的話。
“那個人……剛剛叫你‘極夜’？”隨心這樣發問著。
“……他亂叫的。”舒合馬上斬釘截鐵地回覆。
“是嗎。”少女應了一句，眉頭卻完全沒有舒展開，“我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舒合生生忍下了自己伸手擋住臉的衝動，裝出一副與己無關的樣子，心虛地吹起一支小調。儘管對於一般的居民來說，“裡世界”的種種可能是他們終其一生也難以遇到的事情，但是“極夜”這個名字恐怕是個例外。說起來全怪舒合年輕一點時候太過於高調，“極夜”這個名字在普通人的心目中，比起一個殺手的代號，更接近於“都市傳說”的一種。行走於永恆的黑夜中的殺手，在暗地裡懲奸除惡，默默地守護著表世界的太平。連他手中那一對傳說中的神銃·火鳥，都早已成為某種深入人心的符號。沒人親眼見過，卻不妨礙好事的吃瓜群眾放開想象的翅膀，當地的某玩具廠甚至曾經推出過以“火鳥”為名的周邊玩具，儘管造型相當沒品，銷量卻出奇地好。
舒合有時想順著時光逆流而上，直接掐死當年那個悶騷又中二的自己。
好在眼前這個少女實在是腦子裡少了點什麼東西，並沒有把現在這個看起來花式不靠譜的傢伙同那個大眾口中的都市傳說聯絡起來，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房門第三次開啟，這回出現在門口的是金髮的異族少女伊琳娜。伊琳娜目光在房間裡掃過一圈，最後定格在正窩在扶手椅中的舒合身上，開口問道：“你們……都不去吃飯的嗎？”
舒合很高興現在能出現第三個人來打破這個局面。“就來。”他應道，一個挺身從椅子裡彈了出來。
“極夜……極夜……”隨心小聲地念叨著，擰著眉頭，大有想不出來不罷休的架勢。
……真危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