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主要看運氣(1/3)
如果是十年前，舒合正年輕氣盛的時候，被一個小姑娘用這種方式直白地表達過輕蔑之後，他絕對不會像這般無動於衷。
但是作為一個奔三張的成熟大齡男青年，舒合決定不去理會這件事。畢竟能透過海選、留到預賽的選手，或多或少都有兩把刷子，刷刷那些普通人綽綽有餘。
再考慮到這個異族少女看起來不過雙十的年紀，對方的眼高於頂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這種中二的孩子就留給社會去慢慢敲打吧。
舒合這樣想著，跟在少女身後不遠不近的位置向走廊另一側的盡頭走去，一邊走一邊感嘆自己真是沉著穩重，不愧是長大了。
走出這條短短的走廊，兩人來到一個庭院。或許用“庭院”這個詞來形容面前的這片空地有些過於文秀，畢竟這個庭院的正中不是小橋流水憑欄水榭，而是一架看起來整裝待發的小飛機。
有個身著制服的男人站在舷梯邊，時不時抬起手臂看看錶，表情略顯不耐。看見兩人過來，那人動作幅度很大地招了招手，高聲喊著：“快點！只差你們兩個人了！我們已經落後於其他組了！”
舒合不易察覺地輕輕皺了皺眉。
根據他前兩次參加這個比賽的經驗，這個遊戲在最初階段先是小組內部淘汰，然後才是組間對抗。去年如此，前年亦然。然而聽這位話裡的意思，像是他們這一小飛機人正趕著要去和其他組對剛一樣。
難道今年的比賽真的與往年不同？
思考並不會減緩舒合腳上的行動。在工作人員的催促下，舒合順著舷梯登機。
艙內已經有八個人，此刻正兩兩相對地在顯得有些空蕩蕩的機艙兩側坐成兩排，背靠著各自方向的艙壁。舒合跟在只比自己早登機幾秒鐘的少女身後，小心翼翼地避開艙內其他人的腳向最後部移動。
機艙內的座位與人數是固定的，留給最後兩位乘客的位置位於機艙的尾部。舒合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面對著那個少女。少女一直保持著冰山一般的冷傲表情，就算現在處於這種不得以的理由和舒合面對面坐下，她的臉上也完全沒有流露出任何的不自然來。
就好像剛才毫不客氣地叫別人“蠢蛋”的人不是她一樣。
舒合剛一坐下的時
候，座位的兩側突然伸出兩條金屬環，把他牢牢地固定在座位上。
舒合略帶驚訝地自言自語道：“嗬，這安全帶居然還是智慧款的。”
他話音還沒落，艙內廣播響起，一個明顯機械合成的女聲從天花板的傳聲器飄了出來，平淡而不帶任何感情：“在座的各位H組的參賽者們，恭喜你們順利透過嚴酷的海選，脫穎而出。歡迎來到本次的暴風雪山莊爭奪賽，祝你們超常發揮，取得優異的成績。”
這開場白就算是官腔套話，也實在是最沒有誠意的那一款。舒合懶得搭理，索性自己選擇關了耳朵，開始打量起此刻與自己處於同一處的這些組員——或者說競爭對手來。
坐在他對面這位方才過來的時候已經有過初步的瞭解了。外國人，實力未知，性格倒是不怎麼和善，但是長得好看，姑且可以抵消一部分缺點。
外國少女右手邊的是個中年男人，神情嚴肅，這會正緊閉雙眼半仰著頭，像是在閉目養神。挨著中年男人坐著的是個扎著小馬尾的年輕男人，此刻和舒合一樣也在東張西望，與舒合目光對上的時候，小馬尾還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標準八顆牙。
直覺告訴舒合這人是個笨蛋。
第四位是個肌肉相當結實的大塊頭，看上去就很能打。
坐在對面距離舒合最遠處的是個帶著一邊眼罩的少年。不只是眼罩，少年的臉上和身上衣服沒有遮住的部分全都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圈一圈纏繞著繃帶。舒合有點拿不準這個小子是重傷未愈，還是單純的“痛系少年”，只掃了一眼便不再過多關注。
然而當他轉過臉來想看看和自己在同一排的人時——
“哎？你是舒合哥吧！”
鄰座男人的一聲驚叫震得舒合差點想掀桌直接出去。他看著眼前這個面露驚喜的男人，擰著眉頭思考了幾秒鐘，終於從他那有點混亂的記憶中翻找出一丁點線索。
眼前這人去年進過決賽，可惜進了決賽之後成了炮灰，一輪出局的那種，根本來不及舒合對他產生多麼深刻的瞭解。他正奇怪自己這張臉究竟是什麼地方能讓眼前這青年記了一年的時候，只聽那青年又大剌剌地喊了出聲：“舒合哥你去年的表現實在是太精彩了！冠軍是吧？我記
得是冠軍來著！”
舒合差點沒繃住面部表情。已經有幾道視線從各個方向飄了過來。
他倒是把這茬忘了。
乾咳一聲，舒合故作正經地岔開“冠軍”這一話題：“咳，那什麼，是你是吧。真巧啊，在這碰見你。你去年表現也挺不錯的。”
這話敷衍到他自己都覺得過分了。那卻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樣子，一揮手：“嗨，哪有，進門就讓人淘汰了。比不上舒合哥你的冠軍啊。”
舒合簡直想把面前這青年的腦殼敲開，看看裡面是不是真的有腦子。他們去年進入遊戲的時候曾經簽過協議，如果把遊戲的細節和參賽者的真實身份洩露出去的話，要賠償一大筆違約金。
哪怕在場的所有人是下一屆遊戲的參賽者也不行。
然而想到違約金，舒合突然對面前的青年有了一點微弱的印象。這小子好像是個相當的富二代，和這個遊戲的主辦方一樣無聊的是他參加的理由不是獎金，而是單純來玩的。那筆違約金對他而言恐怕還真就不是什麼能堵住嘴的障礙。
舒合絕望地一捂臉。比賽還沒正式開始，場上眾人恐怕已經對自己產生警惕了，這個開局真不是什麼他願意看見的方式。
而“禍從口出”的那位此刻卻好像仍然毫無自知一樣，踩在宛如“他鄉遇故知”的詭異興頭上打開了話匣子：“舒合哥，你聽說了嗎？今年的遊戲……”
青年這個話引起了舒合的注意。然而他沒能聽到青年的後半句話。
飛機的後半部突然開啟。巨大的風壓吹得眾人身上能凌亂的地方全都齊齊凌亂。
“預賽結束。恭喜中籤者進入下一輪的比賽，祝各位一切順利。”
那機械女聲只說了這樣一句。舒合還沒等思考明白這個已經結束的預賽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已經明白了它是如何結束的。
座位上牢牢固定住他的那兩個鐵環已經縮了回去。飛機傾斜。他就這樣被“倒”出了機艙。
“你妹啊——！”
距離“門口”最近、最先被扔出機艙的舒合看見，除自己之外還有另外四人也享受了一下這個待遇。
難道這個預賽是個抽籤決定結果的？這完全就是靠得運氣吧？
風聲吹過耳畔。急速下落的舒合向著空中那隻鐵鳥豎了箇中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