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開始(1/3)
等待比賽正式開始的日子總是分外無聊。
這段時間俱樂部的大家各有各的事情做，個個神龍見首不見尾。就連一開始以那樣激烈的態度表示不配合的赫赫，這會都已經成功融入俱樂部的日常，很快成為這家桌遊吧的中流砥柱。
雖然不管怎麼勉力支撐，他們的生意依舊冷淡。本來赫赫想拖著舒合同自己一起發傳單招攬生意，但那懶成一條蛇的傢伙義正辭嚴地拒絕了，正色道“自己要為即將到來的比賽積蓄能量”，然後終日躲進自己那個比狗窩強不了許多的家裡，安安心心地做個普通的宅。
直到比賽正式開始的那一天。
舒合跟在指引者身後穿過一條走廊。舒合一路走來的時候已經認真觀察過一圈，視野範圍內卻沒有看到熟悉的面孔。他們幾個今天並不是一起來的，最初的預賽裡所有的參賽選手也是分成八組，分別在各自的賽場活動的。沒遇到熟人這件事舒合併不會覺得十分驚訝，真正令他驚訝的事情是這一路上別說是熟人，而是哪怕一張稍微有點印象的面孔他都沒有遇到。
就連工作人員都全是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這次的比賽換血換得也是徹底了一點。
負責指引的工作人員在一扇黑門前停住了腳步。門口擺了一張臺子，一個帶著眼鏡、看起來十分文靜的馬尾姑娘坐在臺子後面。舒合動作十分自然地站在臺子前，不等對方發話就先把自己口袋裡各種零零碎碎雜七雜八的小東西掏出來，丟在桌面上。一枚小硬幣彈跳了幾下，順著桌面骨碌骨碌地滾動，在落下之前被那姑娘眼疾手快地一把拍住，這才沒落到地面上。
舒合一臉純良地看著眼前這位負責登記錄入的工作人員，十分誠懇地說：“就這麼多，沒有了。”
那個怎麼看怎麼文靜的姑娘拍下了硬幣，眉宇間不動聲色地微微一鬆，下一步的動作竟然是把兩條腿搭上了桌邊，舒
展地伸直了身體，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敲出一根，動作嫻熟地銜在嘴裡點燃。
馬尾姑娘一口煙噴在舒合臉上的時候，舒合整個人都驚呆了，甚至連正在戒菸中的自己被姑娘這一口噴出來的饞蟲都無暇顧及。
今年這到底是個什麼畫風。
馬尾半眯著眼睛，夾著煙的手指漫不經心地點了點舒合，懶洋洋道：“小子，很懂行。不是第一次來？”
舒合乾巴巴地說了個“啊”，心道何止是不是第一次，前兩次的冠軍都是我拿的。
馬尾在臺子下面翻了翻，隨手扔過來一個什麼東西，帶著個腕帶，看起來像個手錶。舒合條件反射地伸手抓住那個東西，拿在手裡的時候才注意到那是個手錶型的個人終端。
馬尾又吐出一口白煙：“看你不是第一次來，給你提個醒。你們這種選手最容易放鬆警惕。這次的比賽和上次完全不一樣，別忘了。”
舒合心說忘不了忘不了，你們每年都這麼說，實際上還不是換湯不換藥，面上卻是一個異常爽朗的微笑。他長得好看，雖然年紀早已不是少年，可眉目間還是帶著那份清秀。在並不是十分劍拔弩張的情況下，他的“商業性微笑”能有效地緩解氣氛，化解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衝突，尤其在異性面前一試一個準，幾乎沒有失靈的時候。
馬尾卻依然不為所動，只是指了指那扇黑門，口中說道：“進門換衣服，型號大小自己挑。更衣室男左女右，走錯了的話後果自負。”
“魅力場”失靈的舒合只好收了神通，離開錄入臺。馬尾姑娘注視著舒合離去的背影，再一次靜靜地眯起了眼睛。
一路上負責引導舒合的那工作人員微微前身，俯在馬尾耳邊小聲說：“組長，就是這位？”
馬尾在面不改色地在桌面上掐滅了菸頭：“八九不離十。我加入得晚，還從來沒見過這位的真面目。今天看到了，可也不過只是沒牙的獅子而已
，實在是擔不起老大那麼多年的念念不忘。”
那跟班討好似的說：“過了幾年的安逸日子，大概是一口獠牙早就叫人拔沒了。”
馬尾一聽這話，伸手狠狠拍了一下這位跟班的頭，罵道：“你是傻嗎？當老大對他念念不忘的是因為他能打？分明是因為他是‘那種人’。”
跟班估計是被這一下子和突如其來的訓斥搞得有點暈頭轉向，卻敢怒不敢言，強壓下滿腔的委屈，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靜靜地站在一邊不再吭聲。馬尾也並不在乎是不是有人捧著自己的話說，搓了搓下巴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我們需要做的事情，只是觀察就夠了。”
她說話的時候面無表情的樣子，實在是和這張看上去典型優等生的班長臉不太搭調。
門後是走廊的另外一半，左右兩邊各有一扇門。像是生怕來者搞不清，門上用各種語言標記著“更衣室”，密密麻麻地鋪了滿門。舒合看得有點咋舌，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評價這官方操碎了心的姿態。
搞得好像真的有各個國家的國際友人關心他們這個破比賽一樣。舒合這樣想著鑽進了更衣室。
然而等他換好衣服離開更衣室的時候。
對面的女子更衣室的門與他這邊的門同時開啟，一個高鼻深目金髮碧眼膚色白皙的姑娘出現在門口。
兩人對視。沉默兩秒鐘。
姑娘率先開口說話：“……”
過於震驚的舒合半張著嘴，憋了半天才小聲嘀咕了一句：“我的天，居然真的有國際友人啊？”
姑娘大概是見舒合對自己的話沒有迴應，那金髮美女先是眯了一下眼睛，小小地表達過自己的不耐煩之後，重新開口說話。
而這次說的是舒合能聽懂的話，字正腔圓的比他還標準。
“我是說，蠢蛋就別擋了別人的路。”
姑娘只丟下這句話，便再不看向舒合，轉身趾高氣昂地走了。
舒合：……exm？這畫風不太對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