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屍王顯威
雲振興說完,從懷裡拿出一面小鏡子出來,狠狠地摔在地上。那面鏡子堅固得出奇,雲振興摔得如此厲害,鏡面竟然還是完好無損。
雲振興摔完鏡子後,又從懷裡拿出一把硃砂,撒在鏡面上。只聽得“嗤”的一聲響,鏡面冒出一股刺鼻的紅煙。一個臉爛得不堪入目的小型布娃娃,從這股刺鼻的紅煙之中浮現出來,睜開一雙恐怖的血紅眼睛,瞪著王棟王小狗父子倆。
王棟見了這個面目可憎的布娃娃,大驚失色道:“你竟然連西方世界的惡靈,血腥的瑪麗都搞出來。雲振興,你瘋了嗎?”
“我沒有瘋。”雲振興面無表情地說,“為了報仇,我雲振興是什麼惡毒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什麼可怕的惡靈都會搞出來的。”
“你知道這種惡靈的威力有多可怕嗎?“王棟大聲吼道,“血腥的瑪麗要是發起惡來,那威力絕對不亞於一顆原子彈!”
“就算真的是一顆原子彈。”雲振興冷冷地說,“為了報仇,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拿出來用的。”
王棟怒道:“你這人,已經徹底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就算我無可救藥。”雲振興嘶聲力竭地喊道。他全身發抖,整個人幾乎要從輪椅上跌了下來,“那也是你逼我的!”
雲振興吼完,對血腥的瑪麗大聲命令道:“把這個人給我殺了!”
血腥的瑪麗應聲道:“知道了,主人!”說著,“嗖”的一聲飛到王棟和王小狗跟前,飛來的過程中還颳起一陣強烈的陰風,那陰風還夾雜著一陣帶著強烈腥臭的血雨。
王棟見陰風夾帶著血雨吹過來,急忙從揹包裡拿出一包硃砂,撒向半空中。只聽得“噼噼叭叭”數聲脆響,血雨遇到硃砂,竟然像放鞭炮一樣啪啪作響。
血腥的瑪麗就在這劇烈的響聲當中,飄到王棟和王小狗的眼前。
王棟見血腥的瑪麗飛到自己的眼前,雖然暗暗心驚,但是卻不敢有絲毫的倦怠。他飛快地做了一個日本忍者忍術的完成狀,也就是兩隻手的手掌對掌而握,並且豎起中指和食指,大聲念道:“萬物皆歸物,仁、義、綜、全、風、起、雲、助!破邪!”咒語唸完之後,將雙手指向血腥的瑪麗。
這是王棟的師父教給他的對付血腥的瑪麗的破解辦法,破邪法印。行與不行,要得看看這個人的法力是否到家。王棟對自己的半桶水實力心知肚明,因此他對自己能否使出法印的威力心存疑慮。
幸運的是,當王棟將自己的雙手指向血腥的瑪麗時,一股淡淡的黃光從他的手中射出,直接射到血腥的瑪麗身上。
王棟心中暗喜:“看來我的法力還算到家。”他滿懷期待地看著自己發出的破邪法印重創血腥的瑪麗。
然而,當王棟發出的破邪法印重重地打在血腥的瑪麗身上時,血腥的瑪麗卻絲毫未損,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
王棟不禁有些驚慌,他再次飛快地打了一次破邪法印,結果和第一次一模一樣。
雲振興放聲大笑道:“王棟,你以為你使出了破邪法印,就能對付得了我的血腥的瑪麗嗎?太天真了!你還是乖乖的讓我的血腥的瑪麗殺死你吧!”雲振興說著,又一次向血腥的瑪麗發出進攻的命令。
血腥的瑪麗得到雲振興的命令,“桀桀桀”怪笑三聲,布娃娃獨有的那雙短粗小手突然變得又長又細,手指上的指甲還長出一尺多長。
血腥的瑪麗操作著這雙變化了的手,一隻手向王棟的身上抓去,另一隻手向王小狗的身上抓去。
王棟帶著王小狗,一邊後退,一邊各自揮舞著自己的法器跟想抓自己的那隻手纏鬥。血腥的瑪麗這雙變化了的手非常厲害,無論是王棟的柳條鞭還是王小狗的桃木劍,打在上面都無法傷到它。這要是換作其它鬼物,早被這兩件法器打得煙消魂散了。
王小狗見自己無論怎樣攻擊,都對血腥的瑪麗造不成傷害,有些氣餒地說:“爸爸,我們這樣打下去根本不是辦法,我們完全無法對這個惡靈造成實質傷害!”
王棟心想:“小狗說的很對,這樣下去的話,我們只能被血腥的瑪麗殺死,我得想個辦法才行。”
然而,王棟想來想去,始終想不出一個好的辦法來。他師父教給他的關於如何對付血腥的瑪麗,就只有破邪法印這一招,可是現在連破邪法印都對血腥的瑪麗不起作用,還有什麼辦法能對血腥的瑪麗起作用呢?
滅法印!
王棟的大腦裡忽然蹦出這麼一個詞來。當他想起這個詞時,心頭不由得一凜。
滅法印是他師父教給他的威力最大法印,能消滅一切冥界惡鬼。但是這個法印卻必須要使用者將自己全部的力量使出來,才能發揮它的最大威力。這力量不僅包括法師的法力,還包括法師的生命力,也就是說,如果使出滅法印的話,搞不好連自己的性命都要陪上去。所以,當師父教他如何使用滅法印時千叮萬囑告訴他,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這個法印。
但是眼下的情況,卻由不得王棟不鄭重考慮使用滅法印。血腥的瑪麗在步步緊逼,而他和王小狗則不斷後退。它又發出一陣腥風血雨,血紅色的雨點打在他們的身上,就像火燒一樣的疼痛。
“沒辦法了!”王棟咬咬牙說道,“老子跟你拼了!”
當下王棟吩咐王小狗說:“小狗,你先頂著,我要使出我的看家本領!”
王小狗點點頭說:“知道了,爸爸!”
王棟又疏說道:“你還要記住,爸爸要是不在了,你要好好的照顧姐姐!”
“這個……”王小狗見王棟的話有些像遺言,舌頭打了一個結,不知回答王棟的話。
“答應我!”王棟見王小狗不敢答應,嚴厲地對他吼道。
“我知道了!”在王棟的吼叫下,王小狗終於答應了。
“好!”王棟說完這聲“好”字之後,雙眼炯炯有神,令王小狗不敢直視。
雲振興注意到王棟的這一變化,已猜著王棟要幹什麼了。他當然知道滅法印的厲害,但他更知道,如果王棟這樣做,他就無法親手殺死王棟,這是他絕不允許的。
更何況,他已經精心準備好王棟一家人的最終結局了。
雲振興隨即對血腥的瑪麗下令,不管採用什麼方法,都要阻止王棟使用滅法印。
血腥的瑪麗得到雲振興的命令,馬上採取了行動。狡猾的它沒有使法子對付王棟,而是把主要精力放在對付王小狗身上。
它先是假裝全力攻擊王棟,使負責引開它注意的王小狗使盡渾身解數地攻擊自己。
王棟不知道這是血腥的瑪麗的計謀,一見王小狗全力跟血腥的瑪麗纏鬥,自己立即盤坐在地上,集中精力使出滅法印。
血腥的瑪麗見王棟上當了,立刻大吼一聲,然後化作一道紅光,鑽進了地下。
王小狗見血腥的瑪麗化作紅光鑽進地下,急忙對王棟說道:“爸爸,血腥的瑪麗不見了!”
王棟此時已經將自己全身的法力提升至頂點,在這種狀態下,他不能分心,於是對王小狗說:“不要分心!無論血腥的瑪麗做什麼,你都不要管!只要全心全意為我護法就行了!”
“知道了,爸爸!”王小狗說,他正要走到王棟的身邊時,血腥的瑪麗化作的那道紅光忽然從地下鑽上來,一下子分散成好幾道,一部分將王小狗緊緊地纏住,另一部分則緊緊地纏住王棟。
“什麼?”王棟和王小狗不約而同地喊道。他們根本想不到血腥的瑪麗會搞出這麼一招,更加不知道它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麼。
雲振興很快的將答案說了出來:“血腥的瑪麗,控制著王小狗,將他的父親殺死!還要讓王小狗吸他父親的鮮血!”
“雲振興,你好殘忍!”王棟罵道,“你不但要我的兒子殺死我,還要他吸我的血?”
“不錯,”雲振興答道,“而且,我還要你的女兒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
雲振興說著,大手一揮,王萍的一魂兩魄隨即飄到在王棟的頭頂上。
只聽得雲振興說道:“丫頭,你看好了!看看你的弟弟如何殺死你的老子!”
王萍一愣道:“我弟弟為什麼要殺我爸爸啊?”
雲振興說:“不知道,也許是從小就怨恨他唄!”
“我不相信!”王萍堅定地說。
“你不相信?很好,那我就讓它變成現實吧!”
雲振興的話音剛落,只見王小狗不由自主地向王棟走過去,舉起桃木劍,向著王棟的脖子上砍下去。
王萍見到這個場面,大驚失色道:“小狗,不要!”
可是王小狗彷彿沒有聽見王萍的驚叫,依然揮舞著桃木劍,生生地將王棟的頭顱劈了下來。
“啊!”王萍看見王棟的頭顱被王小狗劈了下來,嚇得昏了過去,由此她無法看到接下來的驚奇畫面。
王小狗被血腥的瑪麗控制著砍了王棟的頭顱後,血腥的瑪麗沒有就這放過他,而是按照雲振興的指示,控制王小狗走到王棟的斷頭處,咕咚咕咚地喝下王棟身體噴出來的大股鮮血。
王小狗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不受控制地殺死了王棟,又不由自主地喝下王棟的鮮血,心裡早已經有了去死的心態。他閉上眼睛,眼淚在眼眶裡打圈,整個人軟了下來。
他的胃現在已經裝滿了王棟的鮮血,鮮血獨有的那股血腥味令他非常想作嘔,他很想吐出來,但是他的胃卻在頑強地阻止他這一舉動,而且明確無誤地告訴他,它很喜歡鮮血的這種味道。
王小狗對自己的胃產生這種莫名其妙的反應很是驚奇,他正想知道這是為什麼時,頭部卻突然劇痛起來,他不得不蹲在地上,痛苦地抱著自己的頭,大聲地呻吟起來。
雲振興見到王小狗痛苦的樣子,猜不透他想幹什麼。為了以防萬一,他叫已經化作一道紅光的血腥的瑪麗將他纏得更緊,以免節外生枝。
不要說雲振興猜不透王小狗為何這樣,就連王小狗本人都不知道。他只是覺得頭痛欲裂,一個個奇怪的畫面不斷在他的腦海中出現。
他先是見到好像在幾千年以前,他和三個人站在一個高聳入雲的巨塔上,享受著巨塔下面無數奇怪的人的頂禮膜拜。緊接著畫面一轉,他和那三個人被一隊士兵五花大綁扔在地上,一個身穿黃金鎧甲的美男子拿著一把金光閃閃的寶劍,指著他們厲聲責罵。他對那把寶劍有一種天然的恐懼感,彷彿寶劍就是自己的剋星。美男子罵完後,他和那三個人就被士兵分別抬進一副石棺裡。當石棺的棺蓋合上後,這個畫面就消失了。接下來,他又看見自己從一個隧洞裡飛了出去,和飛出去的還有那三個人。他和那三個人在吸乾一群士兵的血液後,又鑽進了一個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山洞久久不出來。最後,畫面轉到一對年輕夫婦的身上,那個婦女還挺著一個大肚子,正用恐懼的目光盯著自己,而自己卻不知什麼原因,竟然一頭衝進那個婦女的肚子中。
王小狗看著這些畫面,覺得這些畫面非常的熟悉,好像是自己親身經歷過似的。突然,他的潛意識告訴他,他自己其實有一個高貴的身份,這個身份令人類聽到他的名字,無不毛骨悚然。
我是誰?我究竟是誰?王小狗的大腦裡反覆出現這兩個問題。與此同時,他的頭痛到了極點。
“啊……”王小狗再也忍受不了,他張大了口,大聲吼叫起來。
兩隻潔白鋒利的獠牙,出現在王小狗的口中。
他的吼叫聲也慢慢的變了,由一個人的聲音逐漸變成好像是狼嚎一樣的叫聲。而且這叫聲,響徹整個雲霄,令山河為之失色,飛禽走獸無不戰戰兢兢,久久地在整個神州大地迴響著。
在神州大地陝西的某一個地方,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正盤坐在一個非常古老的宮殿裡打坐,他聽見這個迴響,臉色一變,睜開雙眼道:“是屍王!那是屍王的叫聲!”他快步走出宮殿,向叫聲傳來的方向望過去,發現那裡浮現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煞氣。老人自語道:“找了這麼多年了,終於找到屍王的下落了。馮玉山!”老人喊了一聲,一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馬上出現在他的眼前,“你立刻動身到南國那裡去,尋找屍王的下落!”
那個叫做馮玉山的年輕人應聲道:“是的,大長老。”
老人又說:“捉鬼堂的那兩個弟子也一併給我帶回來吧!”
“為什麼?”馮玉山愣住了,“他們可是你親自趕出捉鬼堂的啊,為什麼還要叫他們回來?”
老人說:“屍王重現,正是用人之際,過去的事不必再提了。你明白嗎?”
“弟子明白了。”馮玉山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