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請碟仙
“把我煉成小鬼,對劉老頭有啥好處?甚至為了達到目的,他連舌頭都不要了?”
想起劉老頭那張佈滿皺紋的醜惡嘴臉,我惶恐道。
路土眉毛皺了下,說:
“就因為你有陰童子目!將你的魂魄煉化後,儲存在某個特定的容器中,然後你所吸收的陰氣,會毫無保留地轉到劉師兄體內!”
“而你吸收陰氣的速度,超越常人何止數倍?也就是因為這一點,劉師兄才會不惜一切代價,想獲得你的生辰八字!”
我明白了,劉老頭是想透過我,來加快自身的修煉速度!
老東西為了達到目的,竟然惡毒到……想把我煉成他的小鬼!
我草!多虧聽了路土的警告,再加上我對生辰八字看的本來就很重,劉老頭才沒能得手!
那麼,這仇要是不報,我白輝還算男人?
“大叔你說吧!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目光一寒,我朝路土望去。
“當然是用盡全力,和劉老頭決一生死!只是……”
話說到一半,路土卻收聲,然後重重嘆了口氣。
盤腿坐在沙發上,路土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儘管臉色平靜,但我能看出,這個玄學大師內心的憂慮,彷彿洪水猛獸!
陽光照射進房間,灑在路土墨鏡上,反射出慘白色的光。
幾分鐘後,路土喉結動了動,對我道:
“劉師兄的手段原本就恐怖,這些年他瘋狂地鑽研禁術,實力肯定非同小可!可如果單打獨鬥的話,就算不借助碟仙,我也有絕對的信心能戰勝他!”
“可也是我來此的主要目的!殺死劉師兄!為師父報了當年的血仇!等跟劉師兄之間的事情了結後,我再去二樓找到那副陰畫!”
聽他提起陰畫,我不禁好奇道:
“你去找那副陰畫,也是為了吸取其中的陰氣?”
路土緩緩搖頭,道:
“不!那幅畫是陰間的入口,我找它的目的,是為了進入陰間!”
陰間!這個詞的恐怖程度,已經超越了人類已知的所有恐懼總和!無法想象,陰間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路哥,你為啥要去陰間啊?”
路土扶了下臉上的墨鏡,道:
“我要去那裡,找個人!”
停頓了下,路土又道:
“這些以後再說,眼下我和劉師兄的死鬥,已無法避免!可我所擔心的並不是劉師兄,而是被他封印鐵棺裡的……師父!”
“我師父當年手段通天,如今給劉師兄製成陰物後,他的可怕程度,將無法想象!如果召喚出師父,我即使有碟仙相助,也未必是師父的對手!”
我臉色猙獰了下,道:
“我明白了,你怕的不是劉老頭,而是怕決戰時,師父會從那鐵棺裡鑽出來,到時候一對一就變成了二對二!”
“你和碟仙一起上,未必能鬥過劉老頭和變成陰物的師父!”
路土點頭,道:
“沒錯!我第一天來時,直接去雜物間找劉老頭,本來當時我就想和他動手!可卻不巧地發現,他**的那副鐵棺!”
“碟仙和我心意相通,警告我說,那鐵棺裡躺著的,就是我師父!”
“所以,我才沒敢輕舉妄動!”
路土來的那天,我曾跟蹤他,親眼看到他和劉老頭在雜物間門口對峙,當時我還好奇,路土為啥不出手。
“這麼說的話,路哥,你真沒把握能幹掉劉老頭?”
我先是打量了下路土的側面,見他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前方,我擔心道。
路土:“沒有!”
我:“有碟仙都沒把握?”
路土:“沒把握!”
我不吭氣了,假如墳婆在的話,我說啥都要求她老人家出面幫下路土,可惜自從上次在村子分別,墳婆消失了太久,我是不指望她了。
很自然地,我想起了姚柳,憑我和姚柳的關係,我有絕對的信心能說服她,讓她出手,幫路土對付劉老頭!
琢磨了下,我問道:“路哥,假如你和姚姐……兩人合夥,這總可以鬥過劉老頭了吧?姚柳你不用擔心,我去找她,她肯定幫你!”
路土搖頭,道:“那天在餐館,我見識過姚柳的手段,就算加上她,我們也不是劉元寶的對手!”
我咬了咬牙,道:“那再算上何薇呢?你們三人聯手,總該能掐的過劉老頭了吧?”
我是真的不想找何薇那鬼丫頭,從某種程度上講,何薇帶給我的恐懼,不比劉老頭低多少!
可形勢要真發展到那一步,我只得去求何薇出面。
路土苦笑地抬頭看我,道:“何薇性子有些陰毒,她未必肯幫我,但就算有那小丫頭幫忙,我還是沒把握能鬥過劉師兄!”
聽路土口氣這麼堅決,我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這……這不可能吧?咱們這麼多人呢,怎麼可能連一個鬼老頭的掐不過啊?路哥我問你,那口棺材裡……你師父真有那麼恐怖麼?”
我本來想說劉老頭棺材裡的陰物,到底有多邪乎?又感覺這麼說不太對,那畢竟是人家路土的師父。
路土緩緩轉過臉,深吸一口氣,對我道:
“當年師父的手段能通陰陽,高深莫測,這麼多年過去了,就算以我目前的能力,也不及師父他老人家的十分之一!要不是被劉師兄暗算偷襲,師父他怎麼可能會落到如此下場!”
說這話時,路土的語氣變得有些遺憾。
頓了頓,他繼續道:
“就因為師父實力太過恐怖!而劉師兄為了獲得師父的力量,陰險地偷襲,將他殺害後,又製成了陰物!”
“本來當年,師父手段就讓我望塵莫及,假如再被劉師兄用禁術煉化成陰物……那這場爭鬥,我恐怕沒有太多取勝的希望!”
我陷入了沉默,腦海中開始浮現出一副恐怖的畫面:
很多年前,在一個狂風暴雨的夜晚,劉老頭臉色陰損地躲在一個角落裡,窺視著師父的背影,他卻遲遲不願下手。
他在等,等一個完美的時機!為此,他耗費了無數日夜和心血來準備,劉老頭心裡知道,他必須一擊得手,因為失敗的下場,只有死!
他用盡了所有心機和算計,就是為了等這一天,畢竟師父比他厲害太多,所以劉老頭只能選擇偷襲。
終於,師父開始熟睡起來,劉老頭決定動手!他耗費全部力量,用世間最惡毒的禁術,將睡夢中的師父殺害!
路土被驚醒,和劉老頭大打出手,儘管雙方互有損傷,可惜,毫無準備的路土,終究沒能阻止劉老頭搶走師父的屍身。
很多年後,劉老頭回來了!帶著那口鐵棺材!命運巧合,為了找到那副通往陰間的畫,路土和劉老頭在夜店再次相遇!
那麼這次,這兩個人,只有一個能活著走出夜店。
想象下那畫面,太過恐怖和荒謬,讓我身體感到一陣陰冷。
咬了咬牙,我問路土:“眼下你有什麼計劃?”
路土沒吭氣,他站起身,將雙手背起,然後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我不安地注視著路土,這中年男人的頭髮剪得很短,看起來很精神,可那褪了色的中山裝,打了補丁的褲子和黑色布鞋,卻顯得他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
我甚至懷疑,路土是從民國穿越來的。
但路土身上始終有股神祕的氣質,這個男人本身就好比一個黑洞,一個迷,他的身世和遭遇讓我同情,卻又對他不為人知的另一面而感到好奇。
一個還在啼哭中的嬰兒,被自己的親身爺爺刺瞎雙眼……為了什麼?就因為路土生下來,雙眼就受到了詛咒?
當初路土告訴我他兒時的經歷後,我感到深深的震撼,但更多的是共鳴。
我同樣曾生活在黑暗中,這也成就了我現在的性格多少有些陰暗,所以我完全能理解路土兒時所遭遇的恐懼。
路土一聲不吭地在房間裡踱步,過了一會,他終於拿定主意道:
“就在這一兩天之內,我和劉師兄之間會決出生死!但現在,我還有些事不確定!”
“白輝,我要請碟仙占卜!”
請碟仙?聽到這三個字,我牙齒哆嗦了下,想起那些恐怖電影裡的畫面,我全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碟仙……是怎麼個請法啊?”
路土朝我笑了笑,道:“等過了午夜12點,你就知道了!”
這會已經是傍晚了,我沉住氣哪都沒去,陪著路土耐心等到深夜。
這期間董胖子幫我跟路土帶了些外賣,我倆隨便吃了些,填飽肚子就行。
將劉老頭敗露的事,說給董胖子聽,聽的他齜牙咧嘴!
“那個老東西!當初我就瞧他不對勁!還是董爺眼睛準!”
董胖子捏了捏拳頭。
聽說路土要請碟仙,他來了興致,也想加入進來,可路土卻沒同意,說胖子因為修習茅山術,身上的五行氣場偏火,恐怕會惹來碟仙反感。
董胖子抱怨了句,氣呼呼地出去了。
等午夜12點一過,路土從懷裡取出塊黑布,小心地展開後,鋪在地上。
我好奇地湊過去瞧了眼,只見那黑布髒兮兮的,上面還破著塊洞,一看就是有年頭的東西了。
黑布上用白油漆寫了幾個字,分別是:
“是,否。”
“生,死。”
“你,我。”
我聞到黑布上那股土腥味,彷彿是才從地底下挖出來一般,那味道讓人感到惶恐。
除了這幾個字外,黑布上還寫著些數字以及一些古怪的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