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在看到這份維安部傳達的“石南大碎屍案證據研究”報告時,劉成的第一反應也同樣是死死地咬著後槽牙,那件看似天衣無縫的人間暴行,總算是有了些實質性的眉目。
無盡的回憶隨著一頁頁的翻閱被連根帶起,從刁愛菁家長報案開始,到碎屍塊被發現,接著專案組成立,集全省之力的調查走訪,專案組進入石南大細緻排查取證。可以說,所有參與這次事件的警務人員心中全部都欠著一個交代,是對全國關注此事人們的交代,是對刁愛菁所有家長長輩的交代,更是對刁愛菁本人的交代。
然而眼下這份關鍵證據的發現和分析可以說是決定性的,雖然它並不足以支撐起整個案件的脈絡梳理,但卻足以為案件的偵破提供一個正確的清晰方向,接下來只要按著這個方向去逐步破開擋在面前的黑暗,那麼被遮蔽的光明勢必會再次來臨。
“劉局,我請命,對。。。”
扔下手中報告的程澤再次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但還沒有說完話,就被劉成抬手打斷了。
“你帶隊沒問題,但是,還需要等一個人”
程澤突然一愣,顯然沒有弄清劉成的意思,整個市局的主要幹事都在,還需要等一個人,等哪個領導嗎?
“等誰?”
“中南虎,梅傑”
第167章 .話二十 惡寒
好像不管哪個醫院的急診室都格外的忙亂嘈雜,小茯苓攥著小手側臥在輸液的病床之上,看著眼前那一個個面帶病態的大人,似乎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又偏差了一些。
“你還是什麼都不準備說嗎”
陸思楠的心情現在可以說是很不好,不,不能說是很不好,應該說是差到了極點。拋去小茯苓這一身傷的煩躁不說,這個倔丫頭到現在還是什麼都不肯說,不肯說也就算了,剛才的那個大夫還一會過來一趟一會過來一趟,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兩個毫無人性的虐待狂。
“小茯苓,我們都很擔心你,真的,之前是怪我們沒有早點發現你的狀況,現在知道了心裡更是不好受。如果你還是堅持什麼都不說的話,我們更是什麼都瞭解不到,更幫不了你不是嗎?”
看著小臉蒼白的茯苓,周貺就感覺被誰用小刀子剌自己心窩一樣,再想起小茯苓背後那密密麻麻的針眼。。。真是心疼的要死。
此類的摧殘出現在一個孩子的身上,這種幾乎能令人窒息的感受也只有為人父母的人才能有幾何倍數瘋狂的體會。
“可是。。。可是我。。。”小茯苓就這樣死死咬著嘴脣,甚至都能隱約看見那薄薄的小嘴脣下即將氤氳而出的血跡。
終於有幾個字從小茯苓的嘴中蹦了出來,雖然沒有任何的意義,也沒有透露任何的資訊,但也足夠讓周貺欣喜若狂了。
“沒關係姑娘,我在這呢,沒人能再傷害你了”
可不說話還好,這小茯苓一旦張開嘴,那濃濃的幾乎要凝成肉眼可見的委屈和絕望情緒就瞬間淹沒了周貺,已為人父之人,誰能受得了這樣的情形。。。只見周貺紅著眼眶,雙手顫抖著拉起了小茯苓另一隻沒插著針的小手,將其緊緊地握在手心。
“可是。。。能不能答應。。。答應我一個要求。。。”滾燙的金豆豆就這樣滴答在了周貺的手背上。
“當然,當然沒問題,別說一個,就是十個我也答應”
看著眼淚流淌,幾乎不能自已的周貺,陸思楠也回過頭來死死盯著小茯苓,因為女人的直覺讓她隱隱猜到了點什麼。
“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去幼兒園。。。”
果然!
當“幼兒園”這三個字從小茯苓的嘴裡一出來,陸思楠全身汗毛直豎,胳膊上炸起的一層雞皮疙瘩就掉了下來。
看來自己的直覺沒錯,或者說自己可能隱隱猜中了什麼,茯苓身上的這些傷,果然和“幼兒園”有關。
“不去?不去幼兒園嗎?”
趴在床邊的周貺不由得一愣,沒察覺到絲毫異常情況的他看了看小茯苓臉上懼怕的神情,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當然。。。當然可以,怎麼了?”
“在幼兒園怎麼了?!沒事小茯苓,說出來”
陸思楠一把將周貺扒拉到了一邊,神色凝重地盯著欲言又止,滿臉糾結的小茯苓。
“是。。。是辛迪老師,我中午不小心尿床了,她就用針扎我後背,還有腿上。。。屁股上也有。。。”
突然之間,嗡的一聲!!!
那真的是油錘灌頂一樣的身心俱碎。
周貺的兩個耳朵被小茯苓的話震地嗡嗡作響!幼兒園?!辛迪老師?!就是那個每天都接送小茯苓上下課的,總帶著笑的女老師?!
“那你為什麼第一時間不和我們說?”
陸思楠還沒有到周貺那種即將失控的邊緣,但臉色也掉了下來,緊緊咬著後槽牙。因為自己猜的果然沒錯,這才從福利院裡領回來沒幾天,也沒接觸過別的什麼人,被紮成了這樣,那還能有誰?!
“因為。。。因為辛迪老師說了,她有。。。她有一個長長的望遠鏡,我說什麼,做什麼她全都知道,如果我說了什麼。。。第二天上幼兒園,她就會。。。她就會。。。”
“她就會怎樣?”
話說到這,別說是周貺,就連陸思楠的全身也是忍不住的惡寒。
“就像第一天上幼兒園,放學的時候,我沒有說她教給我的話,然後第二天她就打我的臉”
這就是為什麼!這就是為什麼小茯苓被發現了背後的傷,還拼命說著對不起,還拼命道著歉!原來!原來,她媽了個逼!!!
壓抑不住自己怒火的周貺現在完全有了殺人的衝動,雖然他從來不認為自己可能失去理智,但這次!卻是真真切切的理智喪失。
她還只是個孩子!只是個三歲的孩子!這是麻痺的什麼樣的人,才能說出那樣摧殘人心的話!才能做出如此慘無人道的暴行!
我有一個長長的望遠鏡,不論你說什麼,做什麼,我全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