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餘老大2
那位叫餘老大的男人坐在輪椅上，用一雙冷酷的眼睛掃視了我們一眼，似乎有些失望，他看著楊二說：“你不是口口聲聲對我說，可以請你師父來嘛……人呢？難道不給面子？”
楊二連忙說：“老大，我師父……他哪敢不給你面子，他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哪裡去了？”餘老大眉頭一鄒，嚇得楊二連忙解釋道：“他不在了……就是已經作古了。”
我暗暗奇怪，這個名叫“餘老大”的殘疾人並沒什麼特別的，看起來普普通通，坐在輪椅上站都站不起來，為什麼這麼大的煞氣，連楊二這種亡命徒都得陪著小心？
餘老大聽了楊二的話，臉色一下沉了下來，楊二連忙說：“不過我帶來了他的得意弟子，也就是我的師弟！”說著連忙把我拉倒餘老大面前說：“這就是我們的老闆，餘老闆。”
我只好咧了咧嘴，勉強的笑了一下說：“嘿嘿，餘老闆好。”
餘老大的眼神很犀利，從我的頭上掃到腳上，上下打量了幾個來回才說：“你掏過膛子嗎？”
我頓時一愣，不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顯然他說的是行業黑話。
楊二連忙用胳膊肘碰了碰我說：“老大的意思是問你盜過墓沒有？”
我這才知道他們這一行把盜墓叫“掏膛子”，跟盜墓小說裡說的“倒鬥”完全是兩回事兒。
後來我才知道，“倒鬥”是民國以前的說法，“掏膛子”是改革開放以後盜墓行業流行的黑話。
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掏過膛子，餘老大的臉色有些失望，楊二連忙說：“老大，他雖然沒有掏過膛子，可是他繼承了師父獨特的風水術，掏膛子完全不在話下！”
餘老大聽了楊二的話，又重新打量了我一眼，然後問楊二：“獨特的風水術……有什麼獨特的？”
楊二說：“我們師門的風水術和其他師門不一樣，看風水用的是上仙風水，就是不用看山水形勢就可以找穴位，斷出吉凶。”
楊二口口聲聲用“我們師門”來說事兒，極力證明他也是我們一個門派的，無非是想讓餘老大高看他一眼，事實上師父根本不承認他這個徒弟，他也沒有正式拜過師。
餘老大聽了楊二的介紹，似乎對我產生了興趣，他盯著我說：“你師門的風水術叫什麼名字？”
我不卑不亢的說：“我們師門的風水術用的是天星九字訣。”
“天星九字訣……有何玄妙之處？”餘老大問道。
我傲然道：“天上有九星，地上有九宮，本門的風水術就是利用天上九星對應地上九宮的自然規律，採用飛星入穴的方法，找出暗藏在自然界中的風水寶穴，當然，用此術尋找那些淹沒在黃土泥沙中的前朝古墓也不在話下！”
餘老大一聽，臉色露出了難得的笑意，他微微點了點頭說：“好一個飛星點穴，這種風水術我倒是聽說過，屬於上仙路子，一般的地仙師根本不懂，小老弟，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居然會上仙路子，不錯，請移步後院，上茶！”
別墅院子裡的種著各種名貴花草，風景優雅別緻，餘老大坐著輪椅帶著我們到了別墅後院的一個亭子裡，亭子周圍花草繁盛，環境幽靜，亭子中間有一個雅緻的石桌，我們就在石桌周圍坐下了。
隨即有人為我們端來了香茶，只有我和餘老大坐著，其餘的人規規矩矩的站在亭子外面，就連楊二也站在餘老大身邊，像個傭人一樣。
“老弟，剛才聽你說話，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這身本事不跟著我幹事就浪費了，我這裡‘支鍋’、‘腿子’、‘下苦’都不缺，唯獨缺一個高明的‘掌眼’！”
餘老大一口氣說了一串盜墓行業的黑話，什麼‘支鍋’、‘腿子’、‘下苦’，我聽得雲山霧罩的，那意思是想讓我做他們的“掌眼”也不知道“掌眼”是什麼意思。
餘老大見我迷茫不解，就笑著說:“我說順嘴了，你沒幹過這一行聽不懂，在我們這一行話不能說的太透，平常要說暗語，這個‘支鍋’的意思呢，就是專門組織盜墓的人，要出資購買裝置，包括交通工具和盜墓工具，雷管炸藥等，萬一出了事兒死了人，還得給出事兒兄弟的家屬發放撫卹金，安排後事。
‘腿子’就是負責打聽訊息，跑腿打雜的，‘出貨’以後他們要保護貨物流通銷售，外面這幫兄弟就屬於這類人。
‘下苦’可不是出傻力氣的，跟民工下苦的苦力不是一回事兒，盜墓行業裡‘下苦’的，不僅要能吃苦，而且是技術活，有時候鑽進古墓裡幾天幾夜，沒有經驗是不行的。
‘掌眼’是整個團隊裡的技術核心，主要負責勘測古墓，精確計算，找到古墓以後，從哪裡動手開挖，怎麼挖，挖到什麼程度？掌眼要做到心中有數。”
餘老大說到這裡，用茶碗蓋子蕩了蕩茶碗上面的浮著的茶葉，喝了一口茶。
我才注意到餘老大的中指上戴著一個碩大的紅寶石戒指，可是他的兩條腿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自從他坐下之後，兩條腿直直的並在一起，一直沒動過，看起來並不像有殘疾的樣子，正當我感到奇怪的時候，一陣微風吹過，他的褲管擺動了一下，露出了一截乾枯僵硬的腿!
我心裡一驚，看了一眼就覺得有些古怪，那不像是一個正常人的腿，肌肉白森森的毫無彈性，應該是一隻假肢！
我越發覺得奇怪，腦子裡有些錯亂，很難把這樣一個坐輪椅的癱子，和一個盜墓團伙的幕後老闆聯絡在一起。
餘老大似乎覺察到我的微妙變化，他看著我說：“小老弟，我請你來就是想讓你幫我圓一個夢！”
“圓一個夢……難道你近日做了什麼不好的夢？”我不解的問道。
餘老大搖了搖頭，若有所思的說：“不，那是我十年前的一個夢，一個非常美好的夢……可是你也看到了，我站不起來，腿腳不方便，無法去實現這個夢，我想讓你幫我去實現，當然我不會讓你白乾，你會得到一筆大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