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襯衫站起來,微微一鞠躬,挺直腰揹走出去,好像剛才扯到傷口的根本不是他一樣,看到他鞠躬的時候,江啟川拳頭都握緊了。
留下的江正嶽疑惑的看著父親,他今天真的吃錯藥了?他從來沒見過父親如此“和顏悅色”對待阿雪。
江正嶽的眼神讓江啟川很不舒服,他沉聲說道:“你也出去。”
擔心白襯衫的江正嶽巴不得父親放行,鞠躬之後退了出去。
江啟川這才去抓桌子上的小布包,上面的血漬已經乾涸變得暗紅,如果真的有魔力,能不能讓過去的一切都沒發生過,如果可以重新開始,我一定不會犯這樣的錯誤,只是現在,我還有挽回的機會嗎?
回到房間的白襯衫愣住了,房間裡的床單被罩全部換了新的,還有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絲毫不見因為久未住人的潮氣,桌子上擺著飯菜,不能說是不豐盛,這是什麼情況?
白襯衫一度以為自己進錯了房間,退出門確認後重新回到房間,從背後將門掩上。雖然他不是陰謀論者,但是事情太過詭異,讓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付。白襯衫的手觸到桌子上的碗碟,竟然還是熱的。
敲門聲響起,白襯衫立刻收回了手:“誰?”
/ “我是錢醫生,我可以進來嗎?”錢醫生應該是主家最好的醫生了,專門給少爺小姐看病的,越是這樣,白襯衫越是覺得有陰謀,但是如果就此拒絕了,會不會……
“你不用進去了!”門外又有一個聲音傳來,雖然努力調勻了氣息,還能聽出劇烈奔跑之後的氣息不穩。
“大少爺,這是老爺的吩咐,我……”錢醫生顯得很為難。
“東西留下,你可以離開了。”江正嶽伸出一隻手。
錢醫生猶豫了一下,將藥箱遞給江正嶽,轉身離開。
江正嶽推門進去,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江正嶽在門外耽擱的太久了,白襯衫已經重新換好了繃帶,坐在**,兩條腿搭在床沿上,將染血的繃帶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本來的槍傷加上之後的追人,打鬥,大幅度的運動造成傷口的撕裂,傷口癒合的很慢,消毒水浸的傷口有些疼,讓白襯衫不舒服的皺眉,看到進來的江正嶽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是什麼情況?”江正嶽看著桌子上擺的東西,驚訝的藥箱差點砸在腳背上,他向前一步來到床前,“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不用。”白襯衫看著自覺坐在自己**的人,考慮怎麼將人趕出去。
“好吧。”江正嶽知道自己絕對拗不過眼前的這個人,他看了眼桌子上絲毫未動的飯菜:“你怎麼不吃點。”
“你吃吧,如果你敢吃的話。”白襯衫靠著床頭閉上眼睛。
“我……還真不敢。”江正嶽將藥箱放在床邊放消毒水的小方凳上,“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吧。”
“拿走!”白襯衫沒有睜眼說道。
“呃……好吧。”江正嶽不怪白襯衫多疑,這情形怎麼看也像是不安好心,總感覺是讓人賣命之前,最後要給點好處,這種感覺很不好,這個傢伙一向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的,只能自己警惕一些,看看父親到底要做什麼。
江正嶽閉上門出去,白襯衫後腳將門鎖死,江啟川到底想要做什麼?他絕不相信自己拿回一顆珠子就能得到這樣的待遇,食物沒有問題,他試過的,只是在車上吃過東西,他一向很自律,為了保持最佳的狀態,適應地下的生活,一向不會吃的很多,這會不會讓那個傢伙誤會了什麼,不過這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江正嶽提著食物回來的時候,發現白襯衫已經鎖了門:“什麼嗎?又這麼對我。”
他看著時間很晚了,便沒有敲門,將方便袋繫好了放在門口,自己回去睡覺。
他剛離開,走廊的盡頭探出一個小腦袋,江煥嶽輕手輕腳的走到白襯衫的門口,用手動了塑膠袋,然後若無其事的快速消失在走廊上。他的左手手心裡握著一個注射器。
白襯衫的房門無聲無息的開了,他早在江正嶽動門鎖的時候就已經醒了,一直站在門裡面聽著走廊上的動靜,只是怕麻煩,他沒有開門。白襯衫拿起方便袋,手摸過針孔的位置,放在鼻子上聞了聞,然後將裡面的食物全部倒掉,將空碗放在桌子上絲毫未動的食物旁邊,繼續上床睡覺。
連續三天,沒有人來打擾白襯衫,除了一日三餐準時報到的江正嶽。
他也沒有再發現自己的食物被動手腳。
這是他來到這裡之後,最長的空閒,以前無論傷的多重,從來不會給他休息的時間,所以能活到現在,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的癒合能力,三天的時間,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不再流血。
無聊的望著天花板的白襯衫聽到門開的聲音,他一般不鎖門的,除非被江正嶽纏的煩了,在這個“家”裡,門就是擺設,鎖不住任何人,除了那個本身能夠給你尊重的人,而他的這個房間,除了江正嶽,也不會有別人進來,在他將想要進入房間的人弄斷了四肢從窗戶裡扔出去之後。
看到來人白襯衫愣住了,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長時間的憧愣,站在門口的竟然是江啟川,看到白襯衫警惕的回頭,他進也不是,退又不甘心。
江啟川打量白襯衫,他筆直的坐在桌子旁邊唯一的凳子上,完全看不出受傷的痕跡,可是聽小正說,他傷的很重,完全聽不出誇張的痕跡。
這個房間只有一張床一個餐桌和一把椅子,恐怕整個別墅再也找不出這麼簡陋的房間了。
白襯衫看著江啟川站在門口沒有動作,抬頭繼續看天花板,彷彿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吸引著他,他不著急,那個人一定會開口的。
“你……”江啟川一開口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他能說什麼,問他為什麼不吃自己準備的食物,告訴他食物是安全的自己沒有下毒,也不是準備將他養肥了殺掉,鑑於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說不定會被當做別有用心直接從窗戶裡扔出去的。半天,江啟川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的傷沒事吧。”
“恩!”白襯衫只吐出一個音節。
“那麼……跟我去一個地方吧!”江啟川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