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猛然嗆入一口濃煙,她覺得頭腦已經開始混沌了,其他人似乎沒有注意到她的情況,光圈還在往前移動。小春用牙齒咬住下脣,疼痛微微拉回了她的神智,她勉強開了一槍。“砰……”“譁……”
此時小春已經顧不得子彈打中的是什麼東西,只希望他們能發現自己不見了。
“誰開的槍!”
“都在嗎?”
“我們在!”
“我們在!”
“小春不見了。”
“回去!”
所有能照明的東西都打開了,折返回去的他們就看到小春被鎖鏈拉到上面去了,胖大海見狀立即上前拉住她,沒想到這鐵鏈的力道如此之大,胖大海都拉不住小春。
地面上又有蒼白的手出現,而且速度越來越快,開始他們還能應付一陣,這麼下去只怕大家都得被它們拉到上面去,他們必須要到“手”夠不到他們的地方。
“鐵鏈。”芝麻甕聲甕氣地吼道,此時她口鼻都悶在方叫,臉上也泛著不正常的嫣紅。
只要他們爬到上方的鐵鏈上,就可以躲避那些手,還可以解救小春。眾人恍然,立即行動起來。白襯衫甩出通天索,本來是可以爬上去的,但是誰:知道那手能鑽地,能不能鑽牆啊,要是爬到半路上伸出一隻手來,他們貼在牆上不上不下的,還不得任由粽子擺佈啊。白襯衫將繩索收緊,先帶著水靈上去,水靈怕他受傷的右臂用力,像樹袋熊一樣攀著他的脖子,不讓自己掉下去,安頓好水靈之後,又將底下的三個人全都拉了上來。
胖大海手腳並用地攀在鐵鏈上,先把小春放了下來,小春倒掛的久了。又呼入了太多的煙霧,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胖大海用手掌撫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一邊打量著四周。生怕那些手跟著他們上來。
上面的空氣要好的多,看來那些白煙應該是白色顆粒狀的物質,才會完全的阻隔他們的視線,但是顆粒比空氣重,所以只能集中在下面,他們低頭看去,就只能看到白花花的一片,至於那些手還在不在,真的不好判斷。
胖大海搖搖晃晃的坐在鐵鏈上:“這下我們不是要練習走鋼絲吧?”
麼麼噠,這是鬥嗎?還是粽子界的遊樂園。迷宮,溫泉,鏡子,鐵索橋,服務員粽子……他們不就是沒買票嗎。用不著一路追殺他們吧!
池逸的下面正巧是鎖鏈上綁著的東西。只見這東西外表像一塊油布,也不見縫隙,自然地成方形寬口瓶,上面用硃砂繪著許多奇怪的圖案。這東西半透明,能看到裡頭裝著一些黑水,而水裡還浸著什麼東西,那股詭異的腥氣就是從這裡頭傳出來的。
他們在鐵鏈上待了一會兒。霧氣緩緩散開,也不見了那些手。
“要不我們下去試試?”胖大海提議道,他們帶著兩個傷員一個水靈,要在這鐵鏈上移動,恐怕是困難了一點。
“我先下去。”池逸說著,將芝麻交給了胖大海。芝麻雖然傷了小腿,移動不方便,但並不影響她穩穩的坐在鐵鏈上,只見池逸直接飛身躍下,半空中打了個突。穩穩的落在地上,池逸站了兩分鐘,地面上一片平靜,然後他便試著往前走,那些手不知道縮到哪裡去了,沒有再次出現,白煙也沒有。
“下來吧!”池逸說著招呼道。
白襯衫先將芝麻扶過去,她順著繩子滑下去,然後問小春:“你可以嗎?”
小春看了一眼水靈,點頭。白襯衫不可能同時帶兩個人下去,雖然她現在身體使不上力氣,但這點高度滑下去不成問題,她可是曾經在尚兩槍的情況下滑降16層的高樓。白襯衫拉著小春的手,將她拉到繩索邊上,看著小春將繩子纏在狼眼手電上,順利的滑了下去。
“準備好,我們下去。”白襯衫在水靈耳邊輕聲說,然後水靈只覺得腰上一緊,他們已經站在地面上,鎖鏈上只剩下胖大海。
“你們等等我啊!”胖大海叫道。
“快點下來,別磨蹭。”他們小心的往前移動,時刻注意著地面,好像隨時會有一隻手伸出來抓住他們一樣。
胖大海必須攀著鐵鏈到另一端,再從另一端的繩索上滑下來。胖大海叫苦不迭,就他那個塊頭,鐵鏈總是晃動,他雙手被磨得生疼,又要防止自己一個抓不牢而掉下去。
小春在等胖大海的時候,用瓶裝水沖洗了腳上腥臭的黑血,她的面板稍微有點發紅,不疼不癢的,池逸說因為她的褲子質量好,褲腳又被小春綁的嚴實,腿上沒有傷口,所以沒什麼大礙,麻一會兒也就好了,她身體的麻痺主要是因為倒掛的時候吸入了大量的白煙,吃了藥多喝點水緩一會兒就沒事了。水靈也鬆了一口氣,為小春高興的同時,她也不用割腕放血了。
等胖大海爬下來已經是十來分鐘之後了,胖大海擦擦額上的汗水,下面的人顯然等的著急了,催促他快點走。池逸抬頭看了看那個奇怪的瓶子,還好好地掛在鎖鏈上。
只是在他轉過僧後,一滴深色的**從瓶子底部落下,滴在地面上,瞬間砸出一團白煙,就像磷粉在空氣中燃燒的效果,裂谷兩端的巖壁中,隱約出現了兩個巨大的黑色影子。
接下來的路毫無曲折詭譎之處,方才的手也再沒出現過,眾人惴惴不安地走了一陣子,方才稍微放下心來。
氣氛一旦放鬆下來,胖大海便憋不住要說兩句,他壓低了聲音道,只不過這墓道里寂靜得堪稱落針可聞,他便是壓得再低,前後的人也都聽得清清楚楚:“小春妹妹,你的傷還好吧,要不要我揹你?”
“不用,謝謝。”小春回答。
“芝麻,我看你臉色很差啊,要不要緊?”胖大海問道,
芝麻的小腿的確一直隱隱作痛,她微微蹙著眉,同樣輕聲答道:“不礙事。”
芝麻蹙眉的樣子少了之前的劍拔弩張,帶了點輕柔的味道,看的胖大海的小心肝一顫一顫的,他轉而問道:“池老闆,累了吧,我替你背會兒?”
池逸剛要回答,只覺得肩上被人一扭,芝麻心道:“你若是敢把我送人,看我怎麼收拾你!”芝麻完全沒有想,她這個想法已經於她的性格脫離的太遠了。
池逸眉頭一動,回答:“不用了。”
撞了兩個釘子的胖大海迅速轉移目標:“江爺,你的傷還好吧?”
“恩。”白襯衫更是懶得多說一個字。
胖大海想了想,道:“我這裡有瓶藥,是止疼的,你要不要用?”說著便要從口袋中拿出來。
白襯衫留意四周的狀況,懶得理他,便聽前頭水靈頭也不回地道:“不必了,我已經給他上過藥。”
胖大海嘀咕道:“這不是還疼著麼,止了疼行動也方便些啊。”
白襯衫平靜的說道:“不礙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啊,這麼厲害。”胖大海不甚誠心地讚了一句,顯然也不把他的話當真。
水靈瞪視胖大海,她還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你想有人打前鋒,也別盯上她們家小白啊,水靈在心裡已經將某人據為己有了。
白襯衫捏捏水靈的手心安撫她,他卻是說的實話,他被女粽子所傷的地方雖然還有些疼痛,但那敷了藥仍舊如同放在火上燎烤一般的感覺卻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又或者是因為水靈為他解毒的原因。
胖大海只沉默了一會兒,便又開口了,“說起來,我家祖上是幹這一行的,倒是有不少奇人異事傳了下來,現下左右無事,不如我給大家講講?”
芝麻嘲諷道:“誰稀罕你這些道聽途說的鬼故事,我家祖上的奇聞異事更是了不得,要講也輪不到你,你給我安生點兒。”
胖大海這才想起來,除了小春,他們哪個祖上是凡人來著,還有一個本來就是祖上的池逸。
正在這時,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胖大海向前張望著,“這兒怎麼有個岔路?”
在原本筆直的墓道旁,斜斜分出了一條較為狹窄的墓道,盡頭如同主墓道一般隱沒在黑暗中。
池逸將芝麻安頓在旁邊道:“你們在這兒休息一會兒,我去這條岔路看看。”
白襯衫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正探頭探腦向那岔路張望的水靈,將自己的手電交給池逸,道:“你小心一些。”
池逸接過手電,便走進岔路中。
小春小心地靠在牆上,放鬆了一下腳腕,對正在一旁看著岔道發呆的芝麻說:“讓我看看小腿的傷處怎麼樣了,若有必要,還要換一次藥,再打一針吧,我們在鬥裡,萬一傷口感染了,就麻煩了。”
水靈也湊上去幫忙,小春熟練地將芝麻腿上的繃帶先拆開,只見露出來的面板上,深色的傷藥發出刺鼻的氣味,她用繃帶將傷藥擦去一些,用手指輕輕按壓,觸感溫軟,並沒有因毒液侵蝕而產生的內裡腐爛,小春有些詫異地抬頭看了一眼芝麻。
芝麻見小春神色有異,便問道:“傷勢嚴重了嗎?”
小春搖搖頭道:“正相反,已經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