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如閒雲野鶴,如亭中觀花,如山野流雲。
半分見不得慌與怕。
“主子,請用茶。”
鐵塔道。
彎身將一個精緻白瓷的茶杯,遞了過去。
秦未央接過來,緩緩品了一口,“鳳尾尖極品茶,一兩數萬吧?秦家果然豪氣,就不知若沒我爸嘔心瀝血的努力,你們有資格揮霍嗎?只可惜,他老人家從未享受,最後也只是喝了一杯你們衝上的毒茶,撒手而去。”
“若說我今日無禮放肆,那麼真是羞辱了你等,與你等比起來,誰敢妄稱無禮放肆?”
“今日,我感覺,無論做什麼,都是師出有名。”
“因為,這都是你們欠我的。”
一句句,誅心!誅魂!
大義凌然,殺機濃烈!
那所有現場屏住呼吸,表情誇張的頂級名流,聽見這言語,都不禁陷入了巨大的震驚之中,此刻才曉得,這來人竟是秦家那個紈絝的子弟,秦未央。
當年名流圈的刺頭,出名的狂少敗家子。
幾年前圈內一直傳聞秦仲達是被害死的,卻沒有真憑實據,也沒人敢去追查,後來這謠言被來自商界的力量壓下,此後成為禁忌。
想不到,今日伴隨秦未央的到來,又掀起了狂風驟雨!
父仇,不共戴天!
他來,這就是要毫不掩飾的報復,詛咒!
秦四海聽的身形更抖!四下裡的秦家人也不由心虛!
唯有那臺上站著的秦香凝,眼中怒恨半分也未收斂,她年輕,血氣方剛,憑什麼忍受,且她的男人,乃是臨川最強的青年才俊之一,她憑什麼要怕?
就是曾經殺了秦仲達,又如何!
“劍鋒,我不想聽他再胡說八道了,結束一切,我們繼續婚禮吧,即便見血,也不是壞事,畢竟紅紅火火才是好兆頭!”
秦香凝看向身邊的沈劍鋒,收起怒恨,語調溫柔的道。
沈劍鋒抬手,落在她玉背之上,輕輕拍了兩下,“放心,今日,他必死!我十六參軍,八年征戰,坐上虎頭連頭把交椅,憑的可不是關係,而是拳頭!”
“西北之地,幾年前群魔亂舞,我曾一人率五十人,突襲敵營,滅殺三千人!建功立業!”
“我身上每一寸面板,都曾染血,若你以為我是跟你一樣的紈絝,那就錯了。”
邊說,沈劍鋒邊緩緩脫下了刺繡九龍的婚服。
露出了裡面白色的襯衫。
然後,他朝前走去,眼神銳利如刀,且將兩袖慢慢挽了起來,手臂上頓時露出一道道的刀疤槍疤。
鐵血男兒,可見一斑!
全場,也伴隨沈劍鋒的走出,一下從秦未央造就的惶恐緊張之中解脫,轉而心頭湧現巨大的激動,急不可待的想要看到沈劍鋒出手。
名流圈可是流傳著關於他的諸多傳奇!
他父親沈開生雖說沒有參軍,但沈開生的二弟,可是軍中大佬,沈劍鋒從軍也是二叔的意思,此後一入軍營便乘風破浪,節節高升。
此刻沈劍鋒動了殺機,誰能阻攔?
秦未央,結局定然悽慘!
且,臨川之內,無人可救!
第30章 周骨成樹,殺人如神
秦家沈家眾人,以及坐在其中不曾吭聲的白家趙家之人,盡皆伸長了脖子,等著看秦未央血染地瓷,賤命被奪的一幕!
片刻間,沈劍鋒已經走到了臺子的邊緣,身形一跳,人就如離弦的箭矢,噌一下飛出,牢牢紮在了鐵塔的近前,彼此距離僅剩三米。
“你是一條狗,原本我怕髒了手,不想動你,但你萬不該跟這個廢物一起來放肆,所以你,也得死!”
沈劍鋒一字字的道。
鐵塔聞言,卻回了四個字,“廢話太多!”
瞬息,沈劍鋒眼中殺機若火噴出,四肢就如上了發條的殺人機器,動了!
這一動,所有人都感覺心神一抖!
地面一震!
空氣一蕩!
橫江四煞,剛邁入一重境皮牆肉壁的境界,便已經在殺手界聲名顯赫,可見成為武者之難,而沈劍鋒之所以能在人才濟濟的軍中乘風破浪,建功立業,則是因為他天賦超然,修武八載,已經破入了二重境,周骨成樹,殺人如神。
所謂周骨成樹,便是在皮牆肉壁的一重境之上,又開闢了骨骼勁力,周身骨骼凝練之後,就如大樹牢牢扎地,根基蠻橫。
人之一身勁力,起源於腳,釋放於拳。
破入二重境周骨成樹後,根基如大樹扎地,堅固巍然,殺人奪命就如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