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的鯽魚,煎的非常鮮美,我差點連舌都吞掉。
“好多年,都沒吃到您做的魚了,味道一點都沒變。”我嘴裡塞滿了飯,含含糊糊地說。
“是啊,一晃好多年都過去了。”二叔感慨著。
“對了,二叔你剛才說,從青銅殘片上有什麼發現?”我好奇地問。
“吃完飯,我演示給你看。”二叔神祕一笑,賣了個關子。
我足足吃了三大碗飯,將盤子裡的煎鯽魚,消滅的只剩光溜溜的魚骨頭,才意猶未盡地放下筷子。
“二叔,現在可以開始了吧?”我一臉期待地看著二叔。
“你看好了。”二叔擼起衣袖,活動了一下手臂。
我緊盯著二叔的動作,在心裡猜測,他到底從青銅殘片上,發現了什麼東西。
二叔指了指桌上的空碗,示意我別眨眼,隨後動作快如閃電般,用力一揮手。
然後,桌子上的空碗,一下子消失了。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無語地看著二叔,一臉失望地說:“這真是從青銅殘片上發現的?不是您在哪學了一個小戲法,來糊弄我吧?”
不是我不相信,實在是二叔剛才的表演,跟電視上表演魔術的一模一樣,實在讓我難以把剛才一幕,與大名鼎鼎的九州龍紋鼎聯絡起來。
“怎麼,你小子不相信二叔?”二叔吹鬍子瞪眼地看著我。
“好吧,我相信你。”我垂頭喪氣,不願意與二叔頂真。
“你仔細看看,那碗去了哪裡。”二叔知道我在敷衍他,有些不服氣地說。
“總不是在你身上。”我憑著自己經驗,胡亂猜測著。
“你別以為我在變魔術,他們變魔術的,能把一隻碗,憑空變到五米開外。”二叔氣惱地一拍桌子。
我神色一愣,對於魔術,我瞭解不多,可也知道,那都是一些障眼法。
能把一隻碗,憑空變到五米開外,這已經脫離了魔術的範疇。
我順著二叔手指,向牆角的櫃子看去,見到櫃子的頂端,憑空多出了一隻碗,正是剛才桌上的那隻。
“二叔,你是怎麼做到的?”我一下子來了興趣。
二叔冷哼一聲,抱著膀子,沒有理會我。
我知道二叔的脾性,立馬丟出一連串的馬屁,不要錢一般,全給二叔送過去,吹捧的他老臉通紅。
“行了,你別拍馬屁了,剛才不過是一個小戲法,不過卻用到了空間祕術。”二叔一揮手,打斷了我的馬屁。
“空間祕術?”我目光一凝,向二叔看了過去。
巫、醫、相、祝四門中,祕法各有不同,唯獨有一點相同,那就是空間方面的祕術,幾乎沒有。
從古至今,涉及到空間與時間方面的祕術,可以說是鳳毛麟角。
二叔剛才挪移空碗的小戲法,看似不怎麼起眼,但如果真的如二叔所說,涉及到了空間祕術,那絕對是一個驚天動地的發現。
“剛才的小戲法,還不怎麼成熟,經常會失敗,主要是我手中青銅殘片太少,不過就憑這一點,至少證明了九州龍紋鼎,具有空間屬性。
”二叔一臉凝重地說。
“二叔,現在你手上,又多了幾塊青銅殘片,能不能研究出,更具實用性的空間祕術?”我一臉期待地看著二叔。
“剛才似乎摸到了一點頭緒,不過被你嚷嚷著肚子餓,一下給打斷了。”二叔沒好氣地說。
我用力一拍自己的嘴,一臉懊悔,接著站起身,頭也不迴向外走去。
“你小子,吃飽喝足,這是要去哪裡?”二叔在身後喊道。
“您老慢慢研究,我怕蹲在這裡,又影響了您老的思路。”我頭也不回地說。
坐在車上,我心緒難以平靜,本來以為九州龍紋鼎,不過是銘刻了龍脈圖,沒想到其中,還藏著別的隱祕。
突然,我想起了滇南之行,遇到的那面白骨鏡子。
那鏡子裡的空間,自成一界,讓人分不清真假,鏡子破碎以後,露出幾塊青銅殘片。
難道,那面白骨鏡子之所以能形成鏡中世界,是因為青銅殘片的緣故?
我緩緩啟動車子,對於二叔的研究,不由有些期待起來。
途中,我給鬼探徐打了一個電話,詢問他那邊的盯梢,到底怎麼樣了。
鬼探徐苦笑一聲,說自己在車裡悶了大半天,全身都汗溼透了,王胖子耐不住,不知道溜達到哪裡去了。
我罵了句王胖子那貨不靠譜,自己接的單子,居然還沒別人上心,又詢問鬼探徐,吃飯了沒有。
鬼探徐說他吃過了,又說那個叫羅咪的女孩,一直在舞蹈學校,哪裡有沒去。
我拿開手機,看了下時間,給鬼探徐說,我馬上過來換他。
掛了電話,我向著縣城開去,鬼探徐那輛破普桑,很多裝置都壞了,車內空調用不了。
下午兩三點,正是太陽最毒的時候,呆在那輛破普桑內,和呆在蒸籠內沒什麼區別。
倒是甄青衣這輛悍馬,所有裝置都是頂配,呆在裡面,幾乎感覺不到太陽的毒辣。
二十多分鐘後,我將悍馬停在路旁,開啟車門,向著鬼探徐那輛普桑走去。
車窗半開著,鬼探徐坐在駕駛位,手中拿著一張廢紙板,不停地給自己扇風,額上掛滿了汗珠,連鼻尖上都是汗水。
“來了啊。”鬼探徐看到我,苦笑一聲。
“王胖子那貨,一直沒有過來?”我探頭向車內看了眼。
“那傢伙說去解手,然後一去不回,打電話也不接,不知道幹什麼去了。”鬼探徐無奈一攤手。
“那慫貨,一定是尿遁了。”我無比了解王胖子的德性,一聽就知道,他找藉口溜號了。
我讓鬼探徐趕緊回去休息,這裡有自己盯著就行。
鬼探徐估計是實在熬不住了,客氣了兩句,說了一句“幸苦了”,發動普桑,緩緩離開。
我到一旁的小超市內,買了一瓶礦泉水,走過去開啟悍馬車門,坐了進去。
斜對面的那個家屬院,鬼探徐之前查探過,沒有側門,如果羅咪想要離開,只能走正門,絕對逃不過我的視線。
我開啟音樂,將頭靠在椅子上,扭開瓶蓋,抿了一口水。
過了
半個多鐘頭,手機鈴聲響起,我拿出來一看,是王胖子那慫貨打來的。
我接通電話,不等那邊說話,直接把王胖子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王胖子不停道歉,說他不是有意溜號,出去找廁所解手的時候,點子太背,與收債的幾個打手,撞了個正著。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擺脫那幾個討債鬼,不過怕把討債鬼引過來壞事,才一直沒露面。
“你現在在哪裡?”我毫不客氣的詢問。
“就在後面的那棟商場,站在窗邊,剛好能看見你的車子。”王胖子在電話中說。
我正準備讓王胖子過來,忽然見到家屬區的大門,走出來一個長髮女孩。
那女孩身材纖細,揹著一個單肩包,向著停在樹蔭下的一輛白色轎車走去。
我見羅咪已經出現,而且上了車,不知道要去哪裡,便先結束通話了電話。
白色轎車緩緩啟動,向著道路前方馳去。
我發動車子,緊跟在對方身後,連王胖子回撥過來的電話,都沒有理會。
跟了一段距離,我眼中閃過疑惑,小縣城算不上大,幾乎每一條道路,我都十分熟悉。
羅咪似乎在故意兜圈子,並沒有明顯的目標,難道她發現自己被跟蹤了?
我刻意放慢了車速,雙眼一直盯著對方的白色轎車,想觀察下對方的反應。
兩輛車子,拉開了一段距離後,羅咪的車子忽然加速,拐入一條岔道。
我心中一驚,對方果然發現了有人跟蹤,可從頭至尾,我們都沒照過面,她是怎麼發現的?
用力踩下油門,悍馬陡然提速,向著前方追去。
等我拐入岔道的時候,已經失去了那輛白色轎車的蹤跡,茫然開著車子繞了一圈,一無所獲。
我懊惱地一拍方向盤,自己也算是經歷了一些風浪,沒想到被一個二十出頭小姑娘,給涮了一把。
將車子停在路旁,我拿出手機,給鬼探徐打了個電話過去。
“我把人跟丟了。”接通後,我悶悶不樂地說了句。
“怎麼回事,她發現你了?”鬼探徐驚詫地問。
我把前後經過,詳細地說了說,一臉懊惱,即使到了現在,也沒想明白,自己究竟哪裡出了岔子。
鬼探徐在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說我們可能,都低估了那個小姑娘。
“現在該怎麼辦?”我語氣消沉地詢問。
“既然已經打草驚蛇了,那就明目張膽地查吧。”鬼探徐嘆了口氣。
我們在電話中商議了一番,決定兵分兩路,鬼探徐直接去舞蹈學校,想辦法摸清楚羅咪詳細資訊,我則去別墅區那邊看看,看她是否又去了那邊。
還好,我記下了對方的車牌,如果再遇到那輛白色轎車,絕對一眼就能認出來。
“在知道這樣,應該一開始,就用上非常手段。”我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摸出一個紫色草環。
這個草環,是當初在苗疆,白鳶送我的禮物,能召喚出一隻聆聽蠱。
若是一開始,就用上聆聽蠱,羅咪未必能擺脫我的追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