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反擊（2）(1/3)
“昨天還在啊，糟了，是被那兩個同事帶走了？”蘇重嘀咕道。
他站起身，檢視書桌、書架，上面的書籍、檔案和昨日一樣，那兩人並未拿書桌及書架上的東西。
書桌、書架上的書籍是王乃厚平時檢視所用，沒有和工作有關的任何筆記，昨天蘇重已經確認過，唯一有關的檔案，就是在紙箱裡發現的那篇論文。
但現在它不在那，蘇重的意圖落空了。
“怎麼了蘇重？”看到蘇重臉色不對，舒小熙過來輕聲問道。
“關鍵的東西找不到了。對了小熙，你和王乃厚熟悉，知道他曾經的一些研究嗎，最好有可查的文字記錄。”
“研究成果？”舒小熙搖頭道，“這個還真沒有，我是大約五年前認識的王伯伯，父親死後，我祕密逃到海城，一直受王伯伯照顧。我只知道，在更久時間前，可能是8、9年前，父親參與了一個組織，和龍有關，王伯伯肯定是參與了，但太過具體的內容和研究成果都不知道。”
“昨天我在這發現了一篇論文，是王乃厚和一個宋什麼寫的，就是關於龍的。”蘇重說道，“但東西被兩個警察同事帶走了。”
“宋？宋吉澤嗎？”舒小熙問道。
“宋吉澤？嗯，是他，你認識？”
“見過兩次，他是王伯伯的學生，是個博士。三年前死了，肯定也是被那些人害死的。”舒小熙恨恨說道。
“三年前？”蘇重嘀咕道。
“我記得這裡有王伯伯和宋博士的合影，就是在宋博士死前不久照的。”舒小熙說道。
“哦？我看看。”蘇重說道，如果案件還有其他受害者，說不定可以提供線索。
舒小熙走到書桌前，從書架上找到一本相簿，翻查起來，能看出來她對王乃厚家很熟悉。
“在這裡，這張還有這張。”舒小熙將相簿遞給蘇重。
蘇重低頭看起來，照片就是在樓下照的，那個時候王乃厚明顯要比現在年輕，頭髮並沒有死前那麼斑白，他微笑著，身邊站著一個年輕小夥。
是他？蘇重想起來，有一個擺臺上也有這個小夥，是王乃厚、保姆、這人一塊的合影，當時還以為是王乃厚的兒子。
“當時是王伯伯的生日，宋博士專門過來慶祝的，那裡還有一張。”舒小熙指著擺臺說道，“第二天他就去了。”
蘇重接過照片看起來，宋吉澤是一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年齡應該比自己大幾歲。
“這是誰？”蘇重突然指著照片邊緣問道。
在照片邊緣部位有一個人，只有半邊身子。
“這，不知道。”舒小熙搖頭道。
蘇重沒再說話，他盯著照片。
他對照片裡那半個身子有種異樣熟悉感，這人是背對著相機的，正在遠離。
“是隊長？”蘇重嘀咕道，這個背影與荊刑非常像。
“小熙，還記得宋博士是在哪死亡的
嗎？”
“好像是在回去的路上。”
“在海城臨安區？”
“對，他本來就在臨安區住，那時他還在徐旦大學讀博士。”
聽到舒小熙這麼說，蘇重看向唐秋桐。
“唐小姐，麻煩你在網上查一下三年前宋吉澤博士死亡的訊息。”
唐秋桐此時正站在舒小熙不遠處，她臉色不太自然，這個死過人的屋子讓她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聽到蘇重的話，她不敢猶豫，趕緊拿出手機查詢起來。
“有訊息，你看。”唐秋桐很快就查到結果，並將手機遞給蘇重。
這是一則在2013年2月16日釋出的訊息，一位博士在出租車上死亡，經鑑定為猝死。
這條訊息在當時引發廣泛議論，尤其是一條“中國每年有60萬人過勞死，連在學博士都逃不過，中國人咱們該歇歇了。”了的評論，被點了近100萬條贊同。
蘇重繼續將詞條下翻，找了一會，他發現一條官方訊息。
是一句話，“經臨安區刑警隊確認，宋吉澤系冠狀動脈疾病造成心臟驟停，判定為正常死亡。”
舒小熙湊在蘇重身邊，當看到“正常死亡”這四字時，她拳頭攥得緊緊的。
“宋博士是被殺的，不可能是正常死亡。”舒小熙肯定道。
如果沒有後面這些案情，在當時判定為正常死亡還算正常，但如今看來，事實並非如此。
蘇重想到很多。
三年前的照片內出現荊刑的身影，可荊刑是去年才搬到盛世華庭住的，足足兩年差距，這個巧合太過可疑；另外，當時他是臨安區刑警隊隊長，毫無疑問是他經手辦理宋吉澤死亡案，“正常死亡”這個斷案和他有直接關係。
洛百川案、王乃厚案、宋吉澤案，三起案件同時與荊刑產生聯絡。
此刻，因為王乃厚的論文無法找到，原有的兩條破案思路全都行不通，但出現了另外一條破案道路，蘇重不禁嘀咕道：“只要找到荊刑是凶手的證據，就可以抓出他背後的人，從而弄清楚事情真相。”
如何證明荊刑是凶手呢？蘇重嘀咕道，他皺著眉，右手不停劃圈。
這不是一件普通的殺人案件，殺人動機是複雜的，無從尋找。只能從殺人方式入手。
昨天曾對現場進行搜查，沒找到任何劇毒物質，王乃厚家的水、食物均乾淨、安全，據保姆說王乃厚最近一段時間並未出門應酬，全部是在家吃飯。
如果不是吃的東西讓他中毒，唯一可能的就是聞的，有毒氣體讓他中毒。
蘇重閉上眼，在腦海裡推演起王乃厚中毒前的動作。
昨天早晨，他醒的很早，當時天氣不錯，剛剛起床有可能會洗把臉，去陽臺開啟窗戶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或者進行一下簡單的肢體運動。
根據時間推算，他起床約半個小時後，感覺身體不舒服，才回到**，直
至死亡。
中毒的地點極有可能是廁所、陽臺。
蘇重模仿著王乃厚可能會做的動作，首先來到廁所。
舒小熙和唐秋桐二人對視一眼，跟了上去。舒小熙表情還算自然，但唐秋桐明顯極不自在，尤其是看到蘇重略顯僵硬的動作，她身上直起雞皮疙瘩。
蘇重來到廁所，檢視起廁所的東西。
牙膏、牙刷、洗面乳全部都被帶回去檢查了，當時蘇重也查過，都用了有一半左右，如果以前沒有問題，昨天出問題的可能性也不大；廁所裡沒有空氣清新劑之類的東西、座便器的水箱裡也沒有任何類似於潔廁靈之類的東西。
廁所沒有可疑物品，蘇重走出來，穿過客廳到了陽臺。
陽臺上植物很多，鐵樹、吊蘭、綠蘿、發財樹等等，這些植物長勢旺盛，現在已是深秋，雖然花朵早已謝光，但葉子依舊顯出黑鬱郁的綠色。
蘇重記得昨天檢視現場時，這些花被澆過，他自然而然拿起水壺，裡面還有些水，剛要去澆花，他突然感覺少點什麼。
蘇重掃視一圈，突然看向陽臺一角，那裡放著一袋花肥，袋子不算大，和盛放食鹽的袋子大小相仿，袋子上寫著水溶肥。
蘇重記得這裡原本有兩個袋子，其中一個袋子破著口，此時只剩下未破袋的花肥，破袋的那個應是被警察帶走了。
蘇重拿起袋子，撕開一道口子，倒出一點肥料，肥料中有點淡淡的氨水味，蘇重估計這花肥是類似於農民用的碳酸氫銨之類的東西。
他拿著袋子在花盆裡輕輕倒出一點，然後用水壺澆了一點水進去。
這個水溶肥確實溶解很快，一個個小顆粒在水中一下化開，蘇重又用水澆了一下，水滲入花盆後，只有一層小小的白色顆粒落在土壤上面，無法溶解。
這些白色顆粒是什麼？蘇重疑惑道。
“這好像是甘汞啊？”突然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是唐秋桐說的，她與舒小熙二人就在蘇重身後。
“甘汞？”蘇重扭頭問道。
“嗯，看樣子像甘汞。”
“能毒死人？”蘇重問道。
“這個東西能讓人慢性中毒，一般達不到毒死人的情況，很少有人會因為這個中毒，不過它在光照下會發生分解，形成劇毒物質氯化汞，只要很少量就會致死。”唐秋桐分析道。
聽完後，蘇重眯起雙眼，王乃厚八成是死於這種物質。
“你怎麼知道這些？”突然，舒小熙問道。
“本小姐可是化學專業研究生，在一家化學研究院上班。”
“你很厲害啊。……”
蘇重並未理會兩個女人的對話，他想到一個主意。
雖然自己只有推測而沒有確切證據，但荊刑並不知情，如果找到他，說出部分事實，讓他誤以為自己已經破解了所有謎題，再加以誘導，他必將說出實情，他的話是可以作為證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