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眼下的關係,我能看的出來,我就是一個紐帶,聯絡著大歲以及沙哥李大仙和無名教授他們幾個方面的中心樞紐,我必須平衡大家相互之間的氣氛,這樣才能保證順利的完成在掩體中的行動。
這無名一向是對任何事情都一副漠不關心的態度,沙哥和李大仙忌憚我主子的身份,也不會對我產生什麼抱怨,倒是大歲這個被請來幫忙的人,如果我不把他哄好了,他耍起脾氣來,也是很要人命的。
其實大歲這種人確實很容易相處,這一點,從我在廣州城第一次和他見面時就發現了,而眼下再一次證明了我的眼光,他聽我那麼抬舉他的一說,頓時臉色由陰轉晴,哈哈笑了一聲,則又開始吹起了他的王大話來。
“呵呵!”大歲用大拇指蹭了蹭鼻子。“前面的死屍,可不是一般的屍體,算你們走運碰上了俺,其實,要不是看在小辰子的面子上,老子才懶得給你們指路子!”
我一聽有戲,忙順著他的話頭,哄騙他繼續說下去,我原本以為現在擋在我們前面的死屍,就是他們口中所謂的會發出黴臭味的很特別的屍體,但是大歲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我大跌眼鏡。
“殭屍,大家都聽說過吧?”
大歲此話一出,猶如晴天霹靂一般,雷的幾人都為之一怔,教授更是驚的差點沒掉下來眼睛,而大家這時都不約而同的再看無名,這才發現,無名扶在腰間彎刀上的手,自始至終都不曾放下來過。
我一直覺得無名在感知危險方面,和兒爺有著異曲同工之處,他們都能在危機即將到來之前,憑藉自身的某種能力,預先感知的到。
當大家在聽了大歲說是前面只不過是死屍的時候,原本緊繃著的神經全都為之一鬆,但是無名卻始終單手扶在彎刀上,做著隨時準備出刀的打算,這說明在她眼中,她認為前方的黑暗中,危險還是存在的,這無疑讓大家剛剛才放鬆下來的心,又提上了嗓子眼。
“我……我說太歲哥,咱能不能說點正經的,別在這危言聳聽,這世上哪裡有什麼殭屍!”我見氣氛有些緊張,便用談笑的口吻朝大歲問道。
“俺也沒說,前面的死屍就是殭屍啊!”大歲兩手一攤。“俺只是問問你們聽說過沒有,因為那死屍,和殭屍在某些方面,會有些相像!”
他這樣說,其實還不如說前面的死屍就是殭屍,眼下又弄出來一個類似於殭屍的存在,這摸不著看不見吃不透的東西,才是最令人恐懼的,這一點,從幾個人目前的表情就能看得出來,大家都被他說的更加疑神疑鬼了。
“都別在這說了。”一直處在蓄勢待發狀態的無名突然開了口。“你們要麼就後腿百步之外,等我給信再過來,要麼就都閉嘴!”
我將目光落在無名身上,發現她此時可以說是全神貫注,應該是在發揮她卓爾不群的駭人聽力,能夠看得出來,她在用耳朵搜尋著什麼。
幾人聽了無名的話,相互之間對視幾眼,教授的眼色最明顯,顯然是在說,我們還是退後一點,別妨礙人家幹正事了。
而沙哥和李大仙,現在明顯也是弄的一頭霧水,不知道前面的死屍到底有什麼可怕的地方,看那意思,也是要退出去。倒是知曉情況的大歲,表現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他這樣的表象,我知道,雖然那死屍比較棘手,但還沒超出我們能夠應付的範圍,或者更準確的說是,沒有超出無名能夠應付的範圍。
大歲看大家的意思都是要退出去,笑了笑便走到無名跟前,說道:“俺說大美女啊,上一次在無底洞口對付山鯓時,俺說要幫你,你不給,現在俺也就不獻殷勤了,只問你一句,要不要俺留下兒爺幫你一把?”
“隨便你。”
無名連看都沒看大歲一眼,只是極其冷淡的回了他一句,但是這一句已經將意思表現的很明顯了,如果完全沒必要,我知道,她是不會這樣模凌兩可說的,而她偏偏用了這樣的回道,說明在接下來的應付中,兒爺將會對她產生極大的幫助。
“還是把兒爺留下吧!”我對大歲說著,就去接他肩膀上的兒爺,然後走過去放到無名肩頭上,就在轉身準備離去的一剎那,我又自作多情的問了一句:“你的傷剛剛才好,能應付的過來嗎?不行就別逞強,我雖然不頂用,但給你打個下手啥的,也總能算的上是一份力吧!”
“滾!”
第五十四章 影子困冢
我被她弄的一愣一愣的,雖然早預料到她不會讓我留下,但也沒想到,她就跟吃了炸藥似的,這自從在地面上一別之後,跟我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叫我滾蛋。
這一片好心討了個沒趣,不過在這種情況下,我也不好和她計較,雖說被她數落了一句,但我還是什麼話也沒說的離開了,只是一路上大歲笑的合不攏嘴,這倒是讓我更加的難堪。
“你笑夠了沒!”我見大歲沒完沒了的,便有些惱火的白了他一眼。
“哎呦……嗯……笑夠了笑夠了!”他強忍著嬉皮,表情讓人看了甚是忍俊不禁。“俺就說嘛,這女人,不解風情,你小子以後可有得苦吃!”
我狠狠的白了一眼,便沒再理他,我們退回來後,匯合了沙哥李大仙還有教授,幾個人便朝著無名所在的位置的反方向行進而去,直至百步開外,才停了下來。
大家都圍坐在一起,大歲讓所有人都把頭上的礦燈掉轉到腦袋後面去,這樣相互之間都能看見對方的背後,如果有什麼情況,也能及時發現。
沙哥又給我和大歲一人遞了一支菸,教授顯然是對目前的情況持非常不樂觀的態度,一向不抽菸的他,竟然也問沙哥要了一支,我想他可能是太緊張了。
果不出我所料,教授剛點上煙,蹩腳的抽了一口,差點沒嗆著兒,咳嗽了幾聲便對大歲問道:“我說小王同志,你說的那個什麼跟殭屍有些相像的死屍,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他這一問,沙哥也將目光投向了大歲,其實這個問題,不光是他們,我也很想知道,幾個人這時,都在等著大歲開口回答,而他卻跟個沒事兒人似的,一個勁兒的只顧著抽菸。
幾個人見大歲絲毫沒有要說明情況的意思,就又都將目光看向了我,我知道,他們倆跟大歲不熟,這個時候,也只有我能說動大歲,他們是想讓我來發問。
我這邊還沒開口,大歲就像知道我的企圖一樣,伸手就攔住了我,說道:“稍安勿躁,一會你們看了都會知道的,俺現在跟你們說了,也是說不清楚的。”
這恐懼的氣氛往往就是被這樣拉動起來的,越是未知的東西,你越是不說,人就越是害怕,大歲這麼一說,大家只覺得那死屍更加詭異了。我這時候突然想起了大歲在廣州飛往武漢的飛機上,跟我扯大話的時候,說的那句話,說是大多數的人,在遇到超出自己所知以外的詭異事件時,往往有一大半是自己把自己嚇死的。
眼下的情況正是如此,幾個人都在那裡亂猜亂想,臉上的表情也是愈發的難看,而李大仙好歹也是一代陰陽術大家,眼下肯定是要比我們鎮定一點的,只是教授此時臉都青了,夾著煙的手抖的厲害,往嘴裡送了好幾次都沒送進去。
我轉而看看大歲,卻發現他倒是一臉的輕鬆,那種輕鬆不是知道情況,明白底細所帶來的資訊上的優越感,而是一種自信,一種對於眼下情勢的滿滿自信。
我知道他的這種自信從何而來,他心裡清楚,無名加上兒爺,這樣的組合一定是足夠應付我們所面臨的危機,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活脫脫的把現在的避難,看成了消磨時間的下午茶,在那叼著煙,晃著身子,甚至嘴裡還在哼著小曲兒。
不可否認,他的這種表現,感染了在坐的所有人,大家見他這樣一幅悠然自得的樣子,也都漸漸的明白了,雖然那些死屍,可能很詭異,很不尋常,但是卻不會對我們造成什麼太大的威脅。
我現在所坐的位置,對面便是李大仙,他戴在後腦勺的礦燈,此時光束正好照著無名所在的方向,我仔細朝那邊聽了聽,並沒有聽見什麼不尋常的響動聲,雖然心裡還是比較牽掛無名,但是看大歲的樣子,我也是稍稍放下來心,畢竟兒爺還在那邊,就算他對無名的安危不怎麼緊張,卻是絕不會拿兒爺的安危開玩笑。
“俺說大教授,你能不能專心點,你老是低著頭幹嘛?”又過了一會,大歲突然朝著坐在他對面的教授,指著自己頭上照在腦後的礦燈說道:“你得看著俺的身後,別什麼東西都趴上俺的背了,你都還沒發現。”
教授本就被他弄的緊張兮兮的,現在又來了這麼一句,剛剛才稍微落定的情緒又被燃了起來。“你……你到底啥意思,你不嚇人會死啊,能有什麼東西趴你背上去?”教授說著便環顧了一下四周,將大家腦後的礦燈所照射的形成一個圓的範圍,都仔細的掃視了一番。
沙哥和李大仙也是被大歲弄的不知所措,我想大家當時可能都以為,大歲要求大家將礦燈照向身後,然後圍坐在一起,相互監視對方身後的情況,這只不過是一種常規的警戒措施罷了。
現在大歲對這件事,如此認真,是個人也能看出來,這種警戒不光是為了防患於未然,而是真的在預防著什麼具體的突發危險。
“太歲哥……”沙哥這時也坐不住了,開口對大歲說道:“你要是知道些什麼,就說出來,別老是神神叨叨的,弄的大家一頭霧水,都緊張兮兮的,你這又是何必呢,畢竟大家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不是!”
大歲看了看大家,然後將目光射向沙哥。“你也知道這裡是下面那個空間的影子,你難道不知道為什麼要人為的建造這個一比一同等規模的上面一層?”
沙哥聽了唏噓一陣,看了李大仙一眼回道:“這……這難道還有什麼說法?”
大歲這時已經將目光落在李大仙身上,他沒有說話,就這樣死死的盯著李大仙,目光銳利的像要穿透他的肉身。
李大仙和大歲射過去的目光,相互之間一個碰撞,隨即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不錯,這上面一層,確實會有些不乾淨的東西,他這樣小心,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