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自然還在洞裡……出去後記住要抓緊……”說完,她的身子瞬時釋放出一種肆無忌憚的殺意,隨性而又輕鬆,但卻鋒芒的像是可以穿透任何盾甲的外殼,沒有一絲的顧慮,只見她身子一震,手起刀落。
乾淨利落的一瞬間,鋒利的刀刃抹過我的脖子,沒有任何的疼痛,只有一絲冰涼傳入體內,眼前頓時就黑了。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我這才發現,那不是失去意識後的黑,而是無底洞裡沒有光線帶來的視覺上的黑,我驚出一身冷汗,想起最後聽見的那句話,手上連忙用力抓緊。
那是柔軟無骨的少女玉手,回想起我們已經在那座海島上,待了超過一天一夜的時間,而我們的真身卻一直在這無底洞裡下墜,難道我們這是要穿地而過,去到地球的另一邊?心裡此時瞬間飄過這種完全只存在於科幻小說裡的情節。
手中的玉手,這個時候也開始用力的抓住了我,我知道無名也回來了,她一定是在殺死我之後,在密室裡自行解決了自己。
“我們一直在下墜?”我尋著黑暗抬頭向上驚恐的問她。“按照這速度和時間,我們是不是已經下墜了十萬八千里?”
“我可聽人說過,地心的溫度,可以瞬間融化一艘鋼鐵巨輪。”我隨即又補充了一句。
她的聲音在黑暗中伴隨著呼嘯的風聲傳來:“在島上的時間,反應到真身來,不過只是彈指一瞬間。”
這真是越來越讓人糊塗了,我從來沒有想過,西遊記裡地下一年,天上一天的理論,竟然會讓我給活生生的實踐了一遍。
我當下朝頭頂摸去,原來戴在頭上的礦燈竟然不見了,身體周圍呼嘯而過的強大風動,讓我只覺得一陣寒意刺骨鑽心而來。
我眉頭驟然蹙緊,這才發現,竟然和在密室裡一樣,我現在也是渾身溼透,儼然就像是從密室裡剛剛走回來一樣,我起先以為是類似於靈魂出竅的猜測,又被眼下這幅景像給顛覆了。
如果在島上的一切,也都真實的反應到了真身這裡來,那麼礦燈現在應該是我的揹包裡,我記得當時為了潛入方形的深坑,我將礦燈放進了揹包裡,而後因為密室裡有燃起的烽火臺,所以就一直沒有再拿出來過。
此時下墜的速度開始放緩,直至最後慢慢的停了下來,我知道這是她在剎車,我反手從背後伸進揹包裡將礦燈拿出來,甩了甩水,戴在頭上開啟。
只見她和我一樣,也是渾身溼漉漉的,我忍住對於這種匪夷所思情況的強烈好奇心,連忙問她現在該怎麼辦,因為我覺得這才是眼下最棘手的問題。
“等!”
“等?”我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識的朝四周看看。“等什麼,等你的同伴來救我們?”我想起了那些石宮中的黑袍人,我們臨走時,他們的神情和那響起的猶如送行曲的呼麥合唱,完全就是在等待我們的歸來樣子。
“等待一次餘波。”她淡淡的回道。
這明顯是隻說了一半的話,我停了許久,見她絲毫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當下不免升起一絲微微的怒火。
“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不耐煩的朝她低吼道:“我說你,說話能不能說的明白點,能不能……”
我話還沒說完,突然被什麼東西給嗆到了嗓子眼,我連連打了幾個噴嚏,眼睛也好像被什麼給迷住了。當下單手揉了揉眼睛,這時才發現,身體四周漂浮起了一些黑色的塵埃,慢慢的從下往上飄去,並且看其數量,大有愈演愈烈的勢頭。
定睛看去,這些黑色的塵埃,就是我們從地下大裂谷中的石宮出來後,地上地下以及空氣中到處漂浮的那種黑灰。
我背後頓時倒吸了一口寒氣,駭然的低頭向下看去,隱隱之中能感覺到一股風浪撲面而來。在礦燈光束的照射下,更多數量、更大規模的黑灰正在向上快速的上浮,那景象就猶如身披黑色戰甲的千軍萬馬,來勢洶湧,銳不可當,給人以強大的壓迫感。
第五十六章 一卷終章
在礦燈光束的照射下,我駭然的低頭向下看去,隱隱之中能感到一股風浪撲面而來,更多數量、更大規模的黑灰正在向上快速的上浮,那景象就猶如身披黑色戰甲的千軍萬馬,來勢洶湧,銳不可當,給人以強大的壓迫感。
“要來了,抓住我的腿。”她在上面大聲的喊道,身邊狂風頓起,一股持續不斷的向上風力席捲而來,耳邊呼呼作響,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對方在說什麼。
她說完便鬆了手,我先用另一隻手抱住她的腿,才鬆開她的手,然後雙手緊緊抱住她的一隻腳。呼嘯而過的狂風中又夾雜著無數的黑灰,迷的人完全無法睜眼,她說過這種黑灰不能吸入,我眼下便將頭埋進了胳膊的衣袖中,小心翼翼的殘喘著。
風力越來越大,整個人就像要飄起來一樣,隨即能感到她拔出了插在崖壁縫隙中的彎刀,我們緩慢的朝下墜了一下,然後便開始向上漂浮而去。
我自始至終都沒睜開過眼,只覺得天旋地轉,兩個人在空中不住的翻轉。整個過程我完全不知道是怎麼樣的,只知道沒一會功夫,身子朝旁邊一飛,強風驟然停止,感覺突然就沒了浮力,然後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
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又被她一把拽起來,拉著我一路狂奔,最後,只聽她在我耳邊喊了一句:“跳!”
其實我根本就沒跳,我是被她硬生生的拖進了水裡,我們沉入了通往地下大裂谷的那條暗河中,她就像當初大歲在水潭裡阻止我浮出水面一樣,也將我抱住,不讓我向水面游去。
這次的情況比上一次要緊急的多,我是在劇烈運動之後,連喘口氣都沒有,就直接沉入了水裡。本來就已經喘的上氣不接下氣,身體早已處於缺氧狀態,現在又無法呼吸,眼下這胸口就像有千斤之石壓在上面一樣,一種瀕臨窒息的恐懼感,瞬間就襲遍了全身。
就在我咬不緊牙關,河水即將灌入口中的時候,奇蹟發生了。
我剛一張嘴,一個柔軟的玉脣便幾乎是同時就封了上來,緊緊的貼著我被體內的壓力撐開的嘴。一股溫潤的氣流瞬間鑽進了肺裡,我就像重獲新生一樣,胸部的壓力慢慢的舒緩開來,整個身子都得到了短暫的釋放。
我絕然沒有想到,無名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會給我輸氣,並且在其後不短的時間裡,她又給我輸了幾次,我從來不敢想象,一個人的肺活量可以大到如此驚人的地步。
在她的幫助下,大大的延長了我在水下的生存時間,在她又一次親吻了我之後,她便拉著我浮出了水面。
上了岸之後,她倒是什麼也沒說,一切如常,倒是我卻感覺有些尷尬,甚至回想起來,還有些臉紅。不過轉而想想,連她的身子都看過了,還在乎親個嘴麼,其實按照寶哥的邏輯,她現在已經算是我的女人了。
她爬上岸後,又像以前一樣,點燃一支箭矢朝河中央射去,然後那條小船又緩緩的駛了過來。
我們乘船又回到大裂谷中,一路無話,我跟在她身後朝著那座石頭宮殿走去。
那群黑袍人依然在那間像是大會堂一樣的石室中,見我們進來後,全都刷的一下站了起來。無名走過去,將懷裡的卷軸拿出來遞給其中一個黑袍人,然後兩人在一旁小聲的交談著什麼,用的是他們慣用的喉語,我完全聽不懂。
我當下無事,環顧四周,將這群人數了數,加上無名,剛好是三十六個人,和宮殿外面陳列在大門兩邊的石獸數量正好相等。
他們交談完了之後,無名朝我走過來,然後其餘的三十五個黑袍人,全都朝著後面的長廊魚貫而入,不一會就消失在了漆黑的長廊裡。
“走。”她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從我身邊擦肩而過,朝著殿外走去。
“去哪?”我跟著她從螺旋石梯又回到大裂谷中,在她身後問道。
“送你出去。”
我突然停下了腳步,她在走了沒多遠察覺之後,轉過身來盯著我。
“你們的事辦完了,利用完了我,就想把我送走。”我轉過身去避開她的目光,兩手叉腰憤憤的說道:“我不走,我還沒找到我寶哥。”
“他並不在這裡,你留在這裡做什麼?”
我刷的一下將目光射向她。“你怎麼知道他不在這裡,你知道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