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三十一輪
洛地生他爹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故意用錯誤的方法進入句芒神廟,為什麼要打算葬送自己和另外七個同伴的性命?
我越想越覺得費解,無名見我想的出了神,便在我頭上敲了一下,示意我注意點開車,我們現在早已經離開河北,目前應該是在山東省境內,並且很快就要進入河南了,這路上車子也已經開始漸漸的多了起來。
那一記敲的雖然很輕,並沒有什麼太大的疼痛感,但是卻一下子讓我清醒了,那是一種心裡像被揪了一下的感覺,就好像是被敲中了什麼穴位一樣,有種讓人猛然一顫的效果。
我心中暗罵,你說這都什麼人,為了提醒人家,連敲個人都下手這麼講究,跟這種人在一起也忒可怕了,如果誰要是瞎了狗眼,被她這清秀的外表給矇蔽了,稀裡糊塗的娶了回家,我天,這日子實在是不敢想象。
可能是見我還在走神,她竟然作勢伸手過來又打算敲我,這次我有了防備,連忙抬手去擋,但我忘了,我雖然是個男人,可面對的卻不是個普通的女人,憑我的力道,怎麼可能擋的住她。
其實我也是用了很大力氣的,但她的手就像絲毫沒有受到外力的阻撓一樣,依然很順利的落在我頭上,然後又用指關節在我頭上輕輕的敲了一下,她的動作一點吃力的感覺都沒有,倒是我伸出去阻擋她的手臂,好像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一般。
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樣了,我有了明顯的疼痛感,她應該是換了一個學位敲的,我疼的直咬牙,一股怒火竄起來,再也安奈不住了,我坡口就罵道:“你還有完沒完,說你神經質你還不高興,有你這麼虐待人的嗎,你是心理變態還是虐待我你會有快感?”
我罵完之後,心裡也是一陣後悔,話說剛才都是從哪冒出來的熊心豹子膽,我這正準備迎接她更變本加厲的襲擊,但是她卻停了手,沒有再為難我。
“你以為出了車禍,會對我造成什麼影響?”她過了一會淡淡的說道:“我是為了你嫂子著想,你不能讓她有事。”
聽她這麼一說,我有些啞口,其實她的做法是沒錯的,現在路上車子多,眼下車速又快,我那樣走神,確實容易出事,但我只是不滿她為了提醒我而採取的手段而已,不過她搬出了司喜來說事,我也就不好再跟她計較了,畢竟寶哥現在下落不明,司喜跟我在一起,我這個小叔子是鐵定不能讓她有什麼閃失的。
我這時回頭又瞥了一眼司喜,她依然靜靜的靠在座位上,她可能也是在很倉促的情況下去的哈爾濱,這一點從她身上穿的,與她的身段極不相符的厚厚的羽絨大衣就能看得出來。那應該是在她達到哈爾濱之後隨意弄來防寒的,厚重而又寬鬆的大衣,穿在她的身上極為的不協調,也將她的身段遮掩的嚴嚴實實,我盯著那厚厚大衣覆蓋住的身子,竟然隱隱約約的冒出了一個連我自己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為什麼無名這樣一個不通人情,凡事都以達到她某種目的為行為準則的人,為什麼會這麼在意司喜的安危?
我晃了晃腦袋,暗罵自己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東西,當下又將車速提了提,伸手揉了揉腦袋,便又接著跟無名探討起洛地生他爹和我爺爺以及司喜他爺爺,當年他們那一行人的事來。
“洛地生他爹當年不打算活著出去,那麼其他七個人在跟他進去之前,知不道這事兒呢?”
“這你應該去問他們,我不知道。”她說著又拿出一罐紅牛開啟來遞給我。“喝完了一口氣到羅山,我們中途不再停了。”
我哭笑不得的接過來幾口灌了,其實我看了說明,這只不過是一種有提神抗疲勞作用的保健飲品,也不知道當時那老闆是怎麼跟她吹的,她完全是拿這東西當興奮劑使。
“三十年前,洛雲龍率隊的那次行動,是歷史上對於我們最為沉重的一次打擊。”無名當下接著說道:“在他們那次行動之後,直接導致了我們延續了幾千年的使命,被全盤打亂。”
我這時想起了在地底大裂谷中,無名從巫羅石碑後面,取出了那個小木匣子,帶頭的黑袍人在送我們出宮時,對無名說的一句話:“這一次必須成功,我們無法再等一個輪迴,現在的局勢已經撐不到下一個三十年了。”
當時我不能明白這無厘頭的話是什麼意思,但是現在結合無名剛剛說的情況,當年洛地生他爹帶著我爺爺他們一行人,應該是成功的破壞了什麼,所以才讓黑袍人破釜沉舟,一定要讓無名和我進入句芒神廟中,必須順利的完成任務,否則可能就要再等三十年,而他們顯然是已經等不起了。
“三十年一個輪迴。”我把當時從黑袍人那裡聽來的話直接搬了出來,然後直入主題的問無名:“什麼東西在輪迴,你們在一直輪迴著什麼?”
“那是一種使命,週而復始,三十年為一個小週期。”無名的話中,我可以隱隱聽出一些遺憾的氣息。“當年洛雲龍帶著你爹和其他六個人,他們成功的破壞了我們的使命。”
“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是為了那捲你從神廟密室裡帶出去的卷軸?”這個問題我憋了很久,當下話趕話,我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問了,因為我感覺關於那個卷軸,應該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機密,無名是不會輕易向我透露的。
可如果真的就是為了那捲卷軸,那麼我爺爺他們當年進入神廟,很可能目的也是為了那捲卷軸,而從無名獲得卷軸的流程來看,顯然需要我們家人的血液,先從巫羅石碑後面獲得那個小木匣子。
獲得木匣之後,再將木匣帶入句芒神像背後的青銅轉門裡,透過同咒相抵,將附加在血舍利身上的咒術解除,並將其置於樹根處,然後讓其浸入岩石裡。於此同時完成這些之後,那間與神像背後的黑暗空間中的石棺成連通器相連的另一個密室裡,在裡面,才可以完成拿到卷軸的最後一步。
按照這個流程,拿到小木匣子裡,當時與我在青銅轉門內裡對話的詭異存在口中所謂的血舍利,是所有一切的開始,也是所有步驟的第一步,而這也很可能就是,為什麼我爺爺會參加那次行動的原因,洛地生他爹需要我爺爺來幫助他拿到血舍利。
“沒錯。”無名極其簡單的回答了我,於此同時也證實了我剛剛所做出的推斷。
“那既然你們在三十年後成功的拿到了卷軸,那麼三十年前洛地生他爹和我爺爺他們一行,成功的破壞了你們的使命這一說,就完全不成立了啊!他們當年壓根就沒成功嘛!”我有些大惑不解。
“你還不明白,三十年一個輪迴,他們當時破壞了一個輪迴。”
聽她說完,我撓了撓頭皮,難不成巫羅石碑的後面,每三十年就能產出一顆血舍利,然後那間密室,每三十年又能產出一卷卷軸?
這算什麼,神祕卷軸生產流水線?無名和那些黑袍人只是這條生產線上的工人?我爺爺他們在三十年前,破壞了他們的使命,只是剝奪了本該屬於他們的工作?讓他們下崗了?
“其實你寶哥,當時也妄圖想做你爺爺他們一行人當年所做的事情。”無名在我撓頭思考的檔口,又接著說道。
“不同的是,我爺爺他們一行人當年成功了,而我寶哥卻失敗了,這一輪的卷軸,最後還是被你們拿到了?”我有些驚駭的回她。
“所以,他轉移了戰場,將目光放到了洛家寶藏的身上。”
“所以,我寶哥一直在跟你們唱反調?”我更加驚駭的回她。
無名將視線移到了我的臉上,正好與我的目光猛烈的碰撞在一起,我眼下有些驚慌失措,我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和她之間的關係了,又或者說是,我不知道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對的還是錯的。
不論我爺爺當年是出於自願,還是被洛地生他爹誘騙或者是要挾,總之他成了破壞掉無名他們使命中的一個輪迴的敵人,而闊別三十年之後,我爺爺的大孫子,我的寶哥,又想步我爺爺後塵,差點也成了破壞掉無名他們使命的敵人,並且在失敗了之後,現在仍然在繼續伺機與無名他們作對。
如此一來,那我現在在做什麼,寶哥明顯是站在爺爺那一邊的,他想和爺爺做同樣的事,而我呢,我現在站在哪一邊,我竟然和寶哥的敵人同乘一車,並且還傻乎乎的要一起回羅山探尋寶哥的下落。
我鬆了油門踩了剎車,將車靠邊停了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緩了緩神,才開口說道:“你找到我寶哥之後,準備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