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石迷蹤-----第二巻 荒野奇遇_第45章 軍旅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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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巻 荒野奇遇_第45章 軍旅日記

遠遠眺望,那日月峽的景色竟然十分優美,鬱鬱蔥蔥的樹木覆蓋峽谷,中間是一池淺藍色的湖水,圓圓的很如太陽一般,湖水的邊上有座弧形的山嶺,看著就像是月亮,日月峽名字大概就是這麼來的。

“哇,這是太美了,我已經忍不住要去了。”林雅雯驚呼道。

莫大叔卻說:“其實,今天是咱們運氣好,聽說,這日月峽平時都是大霧籠罩的,就跟咱們今天早晨那種霧一樣,裡面什麼樣根本就看不見的。”

三個人又遠眺了一會兒日月峽的景色,欽巴大嬸走了上來,喘著粗氣對林雅雯說:“這日月峽風景是不錯的,我聽說你們明天要進去,還是不要進去的好,裡面聽邪乎的。我知道,你們年輕人肯定不信這個,不過我是親自經歷的。”

聽欽巴大嬸一說,穆一和林雅雯忙走到她身邊,讓她說一說。欽巴大嬸卻欲言又止,轉移了話題說:“走吧,回村子裡去,安布倫大媽說晚上點篝火,讓你們嚐嚐烤肉的味道。

雖然還覺得胃裡都是東西,但盛情難卻,穆一他們就下了山,回到了部落,這時天已經暗了下來,部落裡,龔秀才和二柱子正幫安布倫奶奶搬著木材,為篝火做準備。

晚上到了,篝火燃起後,莫大叔拿了幾根兩頭尖的木頭,串了幾塊狍子肉,插在火旁,我們幾個跟欽巴大嬸和安布倫奶奶圍坐在篝火周圍,安布倫奶奶今天很高興,為穆一他們唱起了鄂倫春民歌“贊達仁”,聲音遼闊悠遠,在森林中久久迴盪。

在安布倫奶奶唱歌的時候,肉已經被烤得外面焦黃了,莫大叔拿著刀子,割了幾份給大家吃。雖然不餓,但肉的香味四溢,穆一忍不住又吃了一些,又喝了點酒。

這時,趁著大家專心吃肉,穆一特意坐在了欽巴大嬸身邊,偷偷問她:“欽巴大嬸,你說日月峽是怎麼個邪乎法?

欽巴大嬸今晚的酒又沒少喝,見穆一過來,跟他碰杯又喝了一大口,然後說:“這件事情,我……我沒有跟別人說過。你要保……保密啊!”

穆一忙答應說:“欽巴大嬸,你放心,我一定保密。”

欽巴大嬸這時有些傷感地說:“我孩子的爸爸是漢族人,為了給孩子掙學費,前年我和他就偷著進山打獵,其實就是想打些狍子和野豬啥的,當時就走了日月峽的外邊。我是鄂倫春人自己那裡是不讓進的,可我家那位卻非要進去,說沒人進,裡面的獵物肯定多。結果,半天后才出來,人渾身是血,神志都不清楚了,只是對我說,那裡面有鬼,有鬼的。我一看他的傷口,好像是被什麼咬抓的,結果還回到家,人就蹬腿了。唉,我怕說偷獵,派出所再找我們,只說是到山上採山貨掉到懸崖摔死了。”

說到這裡,欽巴大嬸抹了把眼淚說:“他出來時的眼神,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有些害怕,那眼神掙得大大的,裡面全是恐懼。後來,孩子上了市裡的學校,為給他賺學費,我就跟著安布倫大媽到山裡養馴鹿了。”

看著欽巴大嬸真是可憐,穆一笑著問她:“欽巴大嬸,那你不想再找一個呀?”

欽巴大嬸這時轉悲為喜,咯咯地笑著說:“找啊,這不等老莫呢嗎,等西科赫騰上學後,他也進山來,我們啊就準備住在一起了。”

欽巴大嬸又叮囑我說:“那老莫可是個老實,可是愛害個臊,我倆的事情啊,私下定了,卻沒跟別人說,孩子,你也替我保密。”

穆一笑著說:“一定保密,一定保密。”然後又說了些祝福他們的話。

部落的人見這裡篝火旺,都拿了些肉啊、酒啊、木材啊過來一起熱鬧,大家又跳又唱,穆一卻為剛才欽巴大嬸的話所困擾,心裡感覺有些不安,大家都在互相敬酒,他趁這個機會,偷著溜進了晚上住的撮羅子。這個撮羅子的主人正好下山,所以穆一他們幾個男的就被欽巴大嬸安排到這裡住了。

進了撮羅子,也沒有電,一時不知做什麼好,穆一就開啟手電筒,繼續翻看起冰洞中找到的“軍旅日記”。

日記的下幾篇記述的都是一些方興宇在布蘇里的所見所聞和發生的趣事,比如打野豬,到河裡裸浴、用炸藥炸山洞什麼的,日記寫到第十五篇的時候,穆一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內容

1967年9月13日,陰

今天,建設兵團三連的女兵來到戰士身邊,她們的小李連長說,要給大家洗衣服,用實際行動擁軍。戰士們聽她這麼一說,都高興壞了。這時,有個長相清秀的女兵向我走來,問我沒有沒需要洗的衣服。她的樣子清麗脫俗,眼神純潔明亮,就像清澈的湖水一般,我一下就被這湖水淹沒了,沒有一點點的掙扎,我想我愛上她了。

她叫丁潔明,是長春來的女知青,我哪裡捨得讓她幫我洗衣服,可為了進一步瞭解她,我還是拿出了自己剛剛洗完的衣服,跟她一起又洗了一遍。她竟然沒有任何懷疑,直誇我乾淨,真是一個單純的女孩兒。我向*保證,今後我只愛她一個人。可她會愛上我嗎,今晚我失眠了。

看了這篇日記,穆一想,與方興宇相擁躺在冰洞裡的女青年一定就是這個丁潔明瞭,看來,這個方興宇的年輕人對丁潔明是一見鍾情。

在這以後的日記裡,記述得都是方興宇對丁潔明的痴情,為這段不期而遇的愛情的輾轉反側,對丁潔明的思念,他們交往的點滴和他得到丁潔明芳心後的喜悅等等,穆一覺得這是他們的隱私,為表示對死者的尊重,就沒有特別認真的看。

在日記的第120多篇的時候,穆一發現事情起了變化,方興宇與丁潔明的愛情遭到了部隊,特別是來自方興宇家庭的強烈干預,而此時,兩個年輕人已經偷嚐禁果,丁潔明懷孕了。

部隊裡當時還不知道這件事情,方興宇則跟家裡商量,想提早轉業帶著丁潔明會老家結婚,然後把孩子生下來,兩個人好好過日子。但這卻只是他的一廂情願,他的父親態度很明確,堅決不同意。

而反對的唯一理由就是,丁潔明的父親在偽滿時期為偽滿政府做過事兒,家庭成分不好,*中被定成了“漢奸”、“賣國賊”被判了刑,方興宇如果跟她在一起,不僅會毀了自己的前途,也會毀掉父親的職位,給家庭帶來不可估量的影響。

方興宇在日記中對父親的記述不多,但穆一從方興宇的字裡行間中能感覺到,他的父親是一個非常專制的人,而且在當時應該是一個很有地位和權勢的人,方興宇之所以離開城市到大興安嶺當兵,似乎也是父親對他干涉的結果。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很快,部隊就知道了方興宇和丁潔明的事情,部隊領導要求他們必須分開,並讓兵團將丁潔明遣送回原籍。日記裡,方興宇提到,部隊一個領導在方興宇父親的授意下,偷著找到丁潔明強迫她被肚子裡的孩子打掉了。這讓方興宇氣憤不已,他找那個領導理論,一時衝動就拔出了領導的手槍,對著他開了一槍,結果這一槍打在了領導的要害部位,當場斃命。

槍聲驚動了衛兵,方興宇被打場抓獲被關到了黑屋子裡,準備第二天火車來以後送到軍區的軍事法庭。當天晚上,丁潔明和她的一些知青朋友,設計灌醉了黑屋子的守衛,救出了方興宇。方興宇又偷偷潛回團部,偷走了手槍,指南針,壓縮餅乾什麼的,又委託一名知青到他的宿舍,把他的筆記本、鋼筆和墨水裝到軍包裡拿給他。然後,兩個人趁著夜色向大興安嶺深處逃跑了,他們的目的地是找鄂倫春的部落,在哪裡隱姓埋名度過餘生。

看到這裡,穆一不由為兩個人的真愛和不幸深深動容,稍微頓了頓,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後,繼續翻看日記,想了解他們進山後,命運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也很想知道他們是怎麼掉到冰洞裡,方興宇軍包中那個蟲珀又是怎麼回事兒?

日記中記述,他們離開軍營後,怕被人追上,延著嘎仙河走了幾天幾夜,就到了一個大霧瀰漫的峽谷。

看到這裡,穆一心一動,方興宇日記中說到這個地方,應該就是日月峽,難道他們進到了裡面又安全出來了?可就在這時,撮羅子的門簾打開了,二柱子裡倒歪斜的走了進來,後面跟著龔秀才和林雅雯。

“你……你這小子,喝著喝著就跑了。”二柱子走到穆一的鋪位前說,“大家都等著你呢?快起來。”

二柱子和龔秀才強拉著穆一起來。林雅雯這時兩頰緋紅,看來剛才沒少喝。她站在兩個人的後面,表現得很不高興的樣子,衝穆一大喊大叫地說:“快……快起來,不能當……當逃兵的。”

看來是拗不過他們了,穆一隻得強壓住對“軍旅日記”的好奇心,合上了日記本放到了揹包中,被他們強拉硬拽地弄到了院子的篝火旁,然後大家手拉著手圍著篝火亂蹦亂跳,鬧到了後半夜才回到撮羅子。

穆一困得不行,已經沒有精力再看“軍旅日記”了,回到撮羅子就酣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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