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通天鰻
寒武事務所388
“那是什麼?”潘浩指著前面反光的一塊岩石“是石頭嗎?”
“不太像”我搖搖頭,開啟全視之眼看了一下。
全視之眼有著輕微熱敏的功能,所以……我的面前,是一大片紅色。
也就是說,我們面前,有著一座和山一樣高的生命體。
此時再看像那個反光的石頭,它……眨了一下。
……
“你活著回來了”克里斯汀瞄了一眼趴在地上慢慢挪回來的妒忌。
“水……給我水”妒忌的身子已經慢慢乾枯了,他回到人間後,心臟就彷彿燒了起來,血液如同鐵水一樣在體內流淌,灼燒他的每一根血管,燒爛他的每一塊血肉,可是他卻又那樣完整,真正傷害的,不過是他能不斷再生的感官細胞罷了。
有了感覺,也便成就了生命,火種便是如此。
“如果不給的話你也不會死吧”克里斯汀捏住妒忌的臉,他那張俊美的臉因為火種而變得扭曲,利維坦不時的就要從他的臉上顯現出來。
“少廢話……不然我真的要死了……”妒忌的身體如同蝦米一樣蜷縮起來,也不知道如何緩解疼痛,就那樣一抖一抖的抽著。
“這就是你的態度?”克里斯汀把水倒在地面上“喝吧”
“你他媽……”妒忌的身體微微裂開,利維坦包裹著人皮就要爆裂而出,但始終壓抑著自己不讓利維坦爆出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勾當?”克里斯汀把妒忌的頭按在地上,讓他舔著那水“病疫的事情是你乾的吧!”
“哪又怎樣!”利維坦終於承受不住,撕開了妒忌的外皮,站在克里斯汀面前。
“你眼裡永遠只有病疫!我!暴君!還有怪誕!你放在哪裡了!”利維坦一巴掌要朝著克里斯汀抓去,他已經氣憤到了極點,同樣是兒子……為什麼就算是病疫離開了,克里斯汀也不會說什麼……而他們做錯一點點的事情,也要被罵個狗血淋頭!
他的巴掌到不了克里斯汀的面前,因為林峰的斧頭已經砍在了他的手腕上,然後撕開他的筋骨,把他砸在地上。
“因為病疫是我的兒子,而你們是昆米達亞的孩子,不過是寄養在我這的”克里斯汀的情緒難得這樣傷感,對他來說,四個孩子都是他的孩子,明明流的血脈一樣,在深淵待的時間一樣,為什麼他們卻認為昆米達亞才是他們的父親,這倒是克里斯汀難以想象的,所以除了那個跑走不知道會不會再回來的病疫,克里斯汀對於他的四個怪物孩子,都沒有好印象。
巧的是,他們卻必須要必須要為克里斯汀效命,僅僅只是因為他們身體裡流著一樣的血而已,克里斯汀有權利命令他們做任何事,要是他們不聽,他們就連深淵都下不去。
“現在你知道了”克里斯汀走到利維坦面前,伸手伸進它的嘴裡,然後握著一團火種出來。
火種就和心臟一樣,只不過不是跳動,而是不時的燃起大火,然後再縮小,就真的就和心臟跳動一樣。
“我能救你,也能殺了你”克里斯汀頭也不會的走進去,他能不能殺了妒忌,他自己也不清楚,但是他知道,他能讓妒忌痛不欲生。
妒忌或許自己也沒意識到,他作為妒忌的結晶,卻淪為了自己妒忌自己的下場,真是何等的悲哀。
他的身體慢慢變回來,然後他捂著帶血的手臂,一步一步的,重新回到了克里斯汀的房子裡。
昏暗的地下室,門被拉開,克里斯汀手上的火焰照耀著這黑漆漆,只能聽見一些奇怪聲音的地下室。
火光照亮了這個地下室,裡頭的瓶瓶罐罐,還有那些刻著奇怪符文的石頭塊,通通被這火照了出來,這生命之火就好像真的就是生命之火一樣,它照耀的每一個角落,似乎都要從冰冷的軀體內鑽出鮮活的生命一樣,那樣蠢蠢欲動。
克里斯汀不管這些,他不在乎那些美好的生命,在他看來昆米達亞也是生命的奇蹟,只是這個奇蹟太過龐大,要壓榨別的生命才能得以存活……它沒被新神殺死,就已經是厲害到極致的體現。
他把火丟在地下室的法陣中間,看著生命之火吱哇亂叫的,然後順著法陣流動著,很快,法陣的空隙就被火焰填滿。
就像是抽風機一樣,法陣發出劇烈的聲響,然後上面的生命之火飛速旋轉著,慢慢的變小。
放在一旁,裝著巨大心臟的容器,原型裡面不自然跳動的心臟,此時居然平穩跳動起來,每一下都很有力,每一下,地面就震動一下,那玻璃容器就好像要裂開來一樣。
見到這一幕,克里斯汀放心下來,轉身,關上門,可是又不確定的開啟看了一下……他剛剛分明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可是什麼也沒有,他也只好作罷,關上門,疑惑的離開了。
門嘭的一聲關上,一顆火星被風一吹,燃起微弱的火苗。
“這……到這裡來”角落裡,一個細小的聲音叫著,那火苗聽話一樣的蹦跳到了那個聲音面前,鑽進了他冰冷的喙裡。
……
我看見那個巨大的石頭眨了一下……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是一隻眼睛,還是說,那只是一片生物聚集在那而發出的反光。
我有些不敢往前了,腿有點軟,但是和他們對視一眼之後,我還是握著刀朝前走去。
越走心裡越沒底,老雷說的心臟跳動聲,我似乎也能感覺得到,不知道是不是什麼心理原因,但是我真的感覺到了腳底在有規律的震動著。
“譁”面前,一股海流朝著湧來,我們後退一步,看著面前黑漆漆的深海里,一個反著光的影子緩緩蠕動。
這影子很大,就好像我面前這座山動了一樣。
然後,一個六層樓高的魚頭慢慢從黑暗的地方遊了出來。
它進入陽光能夠照見的海里,就像沒有看見我們一樣,繼續朝著前方游去。
我們並不敢做什麼動作,只能這樣看著,看著這個數公里長的巨大身軀從我們身邊遊過。
遊了幾分鐘,已經到了見不到頭,也不知道尾在哪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