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希望與死亡之神
寒武事務所352
我看著陸培江,他這模樣可是不能叫陸培江啊,倒是像被附身的模樣一樣了。
他脖子破開,然後尖銳的藤蔓從裡頭長了出來,最後開出一朵紅色的花。
他就這樣靜止在那個地方,一動不動的,我有些懷疑這個傢伙是不是卡住了?
但我更多的還是迷惑,應該說,所有人都在疑惑,這是個什麼東西?
“赫遲,這是個什麼東西?”天塔拉著李正清後退。
“不知道”我搖搖頭“天塔,你帶他們走,姜老雞你留下來,所有人都走!”
那些人看著我,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畢竟我是第一次在他們面前這個樣子。
天塔看著我,他有點不太確定我說的話。
“什麼……”
“所有人,能帶走的全部都走!”我大吼一聲,陸培江不對勁,完全不對勁,現在有能力而且我相信的,應該只有姜老雞了。
姜老雞轉身看著他們,點點頭,天塔開始和所有人有序的離開,不一會,整個地下室只剩下拉不走的那個風衣男和賈川牧野不能離開了。
我和姜老雞看著陸培江,從剛剛開始他看似一動不動,實際上這時候看他,他的身子已經鼓了起來,就和一個氣球一樣,只是這個氣球它飛不起來,而且很危險。
就像是蟲子鑽出體外一樣,他的身上,慢慢鑽出細小的藤蔓,我一時間不敢動,只能看著。
“喂,赫遲,你看看地下室是不是暗了”姜老雞看了一圈。
從一開始我就開著全視之眼,也沒有什麼察覺,聽他一說,我朝著四周一看……這不是變暗了,這是光被擋住了啊!
原先天花板的洞,此時比之前小了一圈,藤蔓從頂上垂下來,地面上開始長出青苔,而且冒出一個個小蘑菇來。
是雨林的怪物,也就是說……真是小花?
“嘶……嘶”陸培江的衣服裂開一個口子,然後嘩的一聲,衣服爆開,緊接著是血肉爆炸的聲音。
那些血肉塊朝著我們飛過來,我扭頭,躲開,等那些碎掉的肢體飛過,轉身,看著那個東西。
還真是……那個傢伙。
藤蔓就像是把章魚包裹起來的觸手一樣,慢慢攤開,露出中間巨大無比的粉色花苞。
那一瞬間,我想著,陸培江肚子裡是怎麼裝下這麼大的花苞的,這個花苞比我和姜老雞兩人加起來都大一圈,正在呼吸一樣有規律的律動著,膨脹,收縮,膨脹,收縮。
每一次收縮,就有一團粉色的霧氣瀰漫開來,但是又散不了多遠,很快就散開在空中,再也看不見了。
這我是打還是不打?
要知道,小花的原型就是世紀之花普蘭黛拉,只是她的原型一直在沉睡,所以她雖然是半神,但是可以坐在真神的位置上,現在普蘭黛拉醒了,那她的下場我可不知道。
正在猶豫著,姜老雞已經舉起拳頭衝了上去,拳頭帶著強大的威壓,朝著那花猛擊過去。
可是還沒等他到跟前,地上的藤蔓就和牆一樣豎立起來,把他擋在外面,他的拳頭一圈揮出,卻陷入牆裡。
我一刀刀氣過去,可是藤蔓上面只是留下一道刀痕,其餘的再沒了。
我有更厲害的招式也不敢用出來啊,姜老雞不是困在那嗎。
但是很快,姜老雞就帶著滿手的血,硬生生的拔出了手臂。
他再舉起的時候,卻眉頭一皺,朝後退了兩步,感覺他有點不對勁啊。
“沒事吧”我過去扶住他,現在的世紀之花還沒有攻擊我們,感覺就像是在防禦,或者說等待著什麼一樣,它只是立起一道藤蔓牆來,卻沒有攻擊我們。
他的臉色變得發綠,然後發紅,最後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我抱起他,往外衝,但是頭頂上的藤蔓很快就刺了下來,攔住我們的退路……或者說,是我的退路,因為摔倒,姜老雞到了藤蔓外,而我還在藤蔓裡,背對著世紀之花。
“來”我咬咬牙,咽一口口水,轉身面對它。
背後的藤蔓很快乾枯了,但是變得極其堅韌,也就是說,我想出去是基本上不可能的了,而且它把我留下來,看來是有話對我說啊。
天花板的洞慢慢封上,然後,一片黑暗。
我開啟全視之眼,看見世紀之花的藤蔓牆慢慢降下來,花蕾慢慢盛開。
它盛開的很慢,每一秒,那些藤蔓都會肆意生長著,然後上面開出數不清的花來,顏色各異,大小不同。
我看著,那花苞發出的光越來越亮,甚至不需要全視之眼也能夠看的清楚了。
花苞終於盛開,倒也不能說是盛開,只能說開了一半。
一條腿,從花瓣的縫隙裡伸了出來。
白如凝脂,腿上纏繞著開著花的藤蔓,若隱若現的模樣看的我有些懵了。
這是表演還是要打?
先是腿,然後是身子,手臂,最後整個人走了出來。
小花,變得有點不一樣了,眼神還是那樣靈動,只是行為舉止似乎文靜了許多。
她戴著花環,閉著眼睛,一步一步朝我走來,穿著花瓣編制的衣服,腳下的每一步,就生出一塊草地,她的這個模樣,倒是真的像是代表著雨林和希望的新神。
“赫遲”她正在我面前,慢慢睜開眼睛,淡綠色的眼眸如同湖水般清澈,像寶石一樣讓人著迷。
她的聲音也很好聽……但是別忘了,她是從陸培江身體裡鑽出來的,光憑這點,她就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我收到你的根系了,從卡拉爾那裡”她看著我說。
我感覺有點不對,這裡就我兩人,她不應該稱呼卡拉爾為姐姐嗎……為什麼直接稱呼了名字。
“我的三個根系,菲,白菘,洋柿,你知道為什麼偏偏是這三個嗎?”
我上哪知道去,又不是廚師。
“不知道”我如實說,手仍然放在彎刀上面。
“菲,透明晶瑩,像林中湖水一樣漂亮”她說“白菘,萬物可搭,像叢林一樣多變”
她停下來,看著我“洋柿,既可以熟,也可以生”
她看著自己的手,手掌上慢慢開出一朵花。
“我,既是希望之神,也是死亡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