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活著
寒武事務所347
“這讓我很驚訝”他說“你是誰?是昆米達亞的小兒子嗎？”
“我是來殺你的”我一刀揮出去，刀氣逼出，相比這是一場惡戰。
彎刀撕開他的手臂，他直接倒在地上，表情痛苦。
“嘭!”槍響，一發子彈射進我的手臂，疼的我差點跪在地上。
“你們都是畜生!”老人喊著，他的背後，走出來一個蓬頭垢面的乞丐，手上拿著一根棍子，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那你們是什麼!”我大喊到“殺了這麼多人!你們要幹嘛!”
“別傻了”那個黑袍男子笑了“他們都該死……他們的道德沒用不如留給昆米達亞!至少邪神還會把命當命……人卻不會”
“夠了……殺了這麼多人，本來就該死!”我血脈覆蓋眼睛，一刀橫斬。
我閉著眼睛，許久在睜開來。
再也沒有無崇拜的人了，再也沒了。
我走向那個孩子，他已經暈過去了，我走向坑裡，那裡有一顆漂亮的番茄，看來就是小花的第三根根系了。
把番茄放進包裡，給法陣拍了照，我抱著孩子回去。
回哪去?就讓他覺得這是一場夢吧，只是這夢醒來後，沒有了老人，沒有了爸爸媽媽，沒有了往日的正常生活，只有要面對的黑暗，和日漸光明的世界，還有他逐漸堅強的未來。
這個夢很難受，但是不得不做。
我走在街上，那些人和物漸漸消失，就像真相消失在了歷史裡，他們的身影慢慢模糊，只剩下了破舊的舊安城，空蕩蕩的大街，就連人都沒有。
雨停了，太陽慢慢升起來，這一夜，我很累。
我抱著孩子回了地下室，把他放在**，我沒什麼好給他的，在桌上找著，看看有沒有紙筆，給他留封信吧。
我找到了一個破舊的本子，開啟，是一份日記，不過只有一頁。
……
“今天是兒子的生日，聽說他們班有一個領導的孩子，真希望我也是個領導，這樣兒子的日子就會好過些了，不寫了，孩子要回來了，我要趕快包裝禮物，給他一個驚喜……”
“今天兒子有些悶悶不樂的，問他他也不說，唉，他媽媽死後……就一直這樣，芳，總有一天，我會給你洗脫偷人的罪名的，你放心，我相信你……只是已經沒用了……”
“今天兒子沒有回家，我做了一桌子的菜，沒有人吃……找了一晚上，還是沒找到人”
“兒子找到……只剩下了屍體”
“今天班主任給我送遺物和領導的慰問，不管怎麼樣，我一定要把那個領導的兒子送進監獄!就算不行，我就殺了他們全家，芳，小勇，等我。”
“明天殺人”
“第一次殺人，感覺很舒服，他媽的所有人都該死!”
“加入無崇拜，舊安城的人，不該活著”
“今天是清除的第一天……”
……
我不敢再看下去了，閉上眼睛，全是一個父親的絕望和決絕，在那個命比紙薄，錢比天高的年代，他只不過做了自己應該做的，然後苟延殘喘到現在。
閉上眼睛，我的眼裡滿是淚水……如果沒有接觸那本書，我可能也會坐在辦公室，還房貸車貸，然後承受老闆的謾罵，然後回家和老婆睡覺，逗孩子，在孩子被欺負時候看清楚對方的家庭，在他生病的時候帶他去看我消費不起的醫生，在他結婚的時候看門當戶對，在他……他媽的，沒了這條路，我就是一個身陷囹圄，被道德綁架，活在最底層的人。
不是所有人都含著銀湯匙出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樣活著，即使我的痛苦也和他們一樣。
我趴在桌上，哭的不能自已，就算是逃離了那些來自社會的不公平，卻仍然要在神的戰爭裡成為一顆棋子，我活著怎麼這樣悲哀。
許久，我終於止住了哭。
在停下來的那一刻，我知道，要想不這樣，只有一條路——帶著卡拉爾殺個輪迴，讓她重新回到巔峰。
我撕下一張紙，拿起筆，在上面寫著。
“爺爺有事先走了，忙完了回來看你，你一定要好好活著，記住，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世界，本來就應該公平，人生來自由平等。
……
我走出舊安城，遇到了迎面而來的車，它的燈照在我的身上，我的眼睛裡，讓我覺得，嗯，我還活著。
“遲子”鍾離欺下車走過來，抱住我“你還活著”
“當然”我輕輕迴應，看見林曉丁也走了出來。
“走吧”我有些哽咽，有這群朋友真好“回家”
……
“真神，還請您回無上天堂”我拿出番茄來“這是最後一個根系了”
卡拉爾站起來，抱住我，然後走到法陣中心。
我們所有人，或者說整個工作室，都在看著這一幕。
她念動咒語，然後，法陣光芒大作，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亮過。
就像是回孃家一樣，我把剩下的兩個根系也裝在袋子裡，然後站在一旁。
天空慢慢散開，陽光照在她的法陣上，天上的雲慢慢變成一個三角眼的模樣，然後光芒消失，卡拉爾穿著長裙，女神一樣看著眾人。
我把番茄放在袋子裡，一併遞給她。
她的眼裡，其他的東西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了驕傲和高貴，她回來了，她又變成了她原來的模樣。
她接過那些東西，沒有說話，化作光電，消失了。
“她回去了”我看著天空，眼睛有些溼潤，她在天上和人間的樣子完全不一樣，這是不是就是說，那個人間的卡拉爾已經死了。
自從回來後，我就變得多愁善感起來，總是在思考生死的問題，是不是每一次轉變，那個舊的自己就會死去，所以那些終生不變的人，才是真正的善良……
“想什麼呢”林曉丁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喝酒去吧，好好放鬆一下，畢竟也快要六月了”
是是，雖然這次來回也不過一週左右，甚至還要再少，但是現在，每一天都比上一天要金貴。
我看向小福貴，眼裡仍然紅紅的。
“走吧，喝酒去”我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