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結束
寒武事務所346
“天塔，舊安城能量突然爆炸了”林曉丁撞進了天塔的辦公室。
“什麼意思?”天塔站起來，他有些沒理解林曉丁的意思，什麼叫能量突然爆炸了？
“就是說，維持舊安城的能量矩陣突然逆行，所有外放的能量回到了那些提供能量的物體上面，我稱之為能量爆炸”林曉丁說“我師傅告訴我，在上世紀九十年代，也出現過一次能量爆炸，而現在又出現了”
“等等，那會怎樣嗎？”天塔有點不明白。
“能量和時間掛鉤，一旦重合，時間也會重合”林曉丁搖搖頭“就是說，二三十年前的舊安，會和現在重和在一起，只有把法陣破除才可以……不行，我要去一趟舊安”
“你這樣過去就是送死”天塔一把拉住了林曉丁，舊安現在是什麼樣估計只有他和我知道，讓林曉丁過去就是送死。
“那我陪他去吧”鍾離欺站起來，放下手裡的毛筆“快去快回”
“……快去快回”天塔不攔了，坐下“帶著赫遲迴來”
“知道了”
……
我走在別墅區裡，這些別墅的樣子不停的變化，剛開始就像是電腦出了問題，然後不斷的閃動一樣，破舊的草房和別墅交替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的面前也開始閃過一些人，他們或是大跑大鬧，或是脫光了衣服嚎叫著。
我撞開一個人，或者說，我穿過一個人，失魂落魄的走到了別墅區外面。
我這是怎麼了？這些場景都是……上世紀的舊安啊，我這是出現幻覺了嘛？
我走在街上，現在倒是不再閃動了，那些破舊的建築和現在的建築混在一起，街上行走的都是那些打扮的復古的人，他們驚慌失措的跑著，他們拿著刀，拿著槍，拿著酒瓶朝著別人頭上砍去。
那些漂亮的女子穿著高跟鞋，可能前一秒她們還在逛街，想著給自己買一件新衣服，下一秒，她們就被按在地上，撕開了上個月剛剛買的襯衫，那些鈕釦掉的滿地都是，她的衣服被撕的如同破布，高跟鞋敲打著地面，然後脫離它本應該存在的腳，絲襪成了導火索，妝容變成縱火犯，她點燃了男人的心，再也收不回來。
惡狼撲在她的身上，就像對面坐在嬰兒車裡哭泣的孩子一樣，她們同樣無助，面對這個夜晚，怎樣的年齡或是閱歷都沒有用。
我卻只能看著，看著他們，她們，它們，我穿過所有人，見證著歷史。
燃燒瓶在空中劃出弧線，砸在地上，天上的雨澆不滅這火，地上的積水很深，可火依然在燃燒著。
人們瘋狂的享受這個夜晚，或許舊安在今天真的就應了它的名字——舊安，舊時安定，現在可不。
我走在街上，現在，除了這雨，一切都不再真實，我分不清臉上的水是淚還是雨，手上的彎刀向下流著紅色的血，我是一個殺人犯，我是一個暴徒，和我所不齒的，在街頭行凶的人一樣，我是一個該死的人，只是在審判的時候逃過了一劫罷了。
“啊”我大吼著，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看著上一次的清除，我錯過了這一次的瘋狂，所以要讓我切身體會到上一次的瘋狂嗎？
那些男女都已經瘋了，他們不在穿著衣服，手上拿起菸捲，砍刀，酒瓶，他們在街上開著派對，一場忘乎所以的派對，那些停靠在街頭的汽車，和腳踏車堆在一起，然後一把火燃燒起來，發出轟轟烈烈的爆炸聲，他們還以此為榮，看著那些火焰大笑。
道德所約束的，最多不過是慾望，性和血，都在這一次清除裡得到了完美的綻放。
我朝著那個座標所對的方向走去，建築都重疊在一起，我已經分不清哪裡是哪裡了。
我甩甩頭不去看那些人，我耳朵儘量不去接受那些聲音，我用血脈感受著，小花最後的根系在哪。
“咚”我的心臟跳動一下，我隱約感覺到……在我面前，只是不知道多遠，但是就是在我面前。
我跑起來，沿著公路跑了起來。
穿過殺人的孩子，撞開縱火的少女，越過搶劫的中年大叔，朝著城外的方向跑去。
一定是，沒有錯，我的血脈指引著我，讓我朝著城外的方向跑去。
我知道，根系就在那!
“轟!”一道驚雷，然後一道閃電劈在了城外的一個地方。
此時我的腦子已經空無一物，我就這樣跑著，身體裡的血脈集中在我的腳步，我就像風一樣，跳過建築物，朝著城外跑去。
那些密密麻麻的樹，我穿過它們，然後朝著驚雷的地方跑去。
就在前面!
我跳下石頭，氣喘吁吁的抬頭。
是一座破廟。
“就在這裡了”我搖搖頭，把腦子裡的雜念全部甩掉，然後朝著廟裡走去。
老和尚的屍體還留在團蒲上，看來他去了極樂世界。
我走過後門，看見了掛在繩子上的屍體，密密麻麻，像豬肉一樣用勾子掛起來。
“嘭!”一發子彈，擦破我的臉。
我看向前方，空地上，擺著法陣，法陣中心的坑裡有什麼東西，而我面前，拿著獵槍的老人看著我。
他……他真是無崇拜。
我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搖搖頭，拔出彎刀來。
“是你嗎!”我大吼著，這種時候，不管他是否救過我的命，我都要和他對戰了。
“不是他，是我”從旁邊，走出來一個黑袍的人，手上抓著一把刀和一個孩子。
“在上世紀，一個孩子可以賣十塊錢”他把孩子丟到法陣上，就是那個老人家裡的孩子。
“賣出去也就罷了，死活都和你沒了關係”他拔出刀來“就是賣不出去……他死了，也不過是死了，那時候人命比什麼都賤”
“你是無崇拜的人?”我看著他。
“無崇拜……好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他摘下帽子，是一張頹廢的臉“或許只剩下幾個人，也就沒人記得了吧”
無崇拜在上世紀被軍方清剿了之後，幾乎全滅。
“沒想到還能見到知道無崇拜的人”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