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儀式
寒武事務所316
神罪，需要一個儀式。
夜晚，我坐在沙發上，抽著可能是最後的一包煙，看著那本瘋子寫的書。
我之所以會有今天的一切，都拜這個瘋子所賜，有機會，真想了解一下他，可惜，不論是誰，都不知道他是誰，就連書店老闆也是搖搖頭，甚至不曾聽過他的名字。
連暗網都沒有他的名字，看來，他就是命運了。
卡拉爾坐在門口，今晚的風特別冷，天好像要下雨，但是就是憋著不下，冷溼的空氣讓院子裡的火堆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如果是基督教的儀式，還要學拉丁語才行”老雷拿著一壺酒坐在我面前“還有三分鐘，你準備好了嗎？”
“嗯”我點點頭，把衣服脫下。
後背，是三角眼的紋身，前胸則是滿滿的花紋，從胸肌凸起，在面板上顯示花紋，而我的腹部，也被卡拉爾用她的血寫下不知道什麼意思的符文。
用她的話來說，她身上，只剩下血是屬於新神的了，要想儀式成功，就必須要有神的血。
“出來吧”潘浩敲敲門，他看起來很憔悴。
我走出門，天塔，白雨，鍾離欺，土匪，林曉丁，還有吊著手的姜老雞，抱著一塊石頭的新月，站在一起看著我。
他們或是目睹奇蹟，或是直面死亡。
“能成功的”天塔拍拍我的肩膀。
我點點頭，走到火堆旁邊。
只能說，今晚的風有些大，火螺旋型的慢慢上升，然後消失在空氣裡。
我看著這個跳動著的火，耳邊，是卡拉爾輕輕唱誦的咒語，那火很漂亮，火裡有人在舞蹈，他們拿著木頭做的標槍，大辦慶功宴。
在那個滿是怪物的遠古，界神和新神統治萬物，人類的先祖用他們拙劣的長矛，或是地上撿起的石塊，僅僅是如此簡單的武器，就敢和那些巨獸戰鬥，時至今日，我或許拿著彎刀，都不敢去直面它們。
我的右手，就和融化了一樣，面板慢慢剝離。
我看向它，面板慢慢鼓起，然後癟下去，就和洩了氣的皮球，白色的雲霧從我右臂的紋身上慢慢透出來。
我的右臂就和融化的巧克力一樣，啪嗒一聲，手腕以下的部分掉到地上，可我卻不曾感覺疼痛。
接著是背，我感覺很癢，然後看著腳底，血從背後溢位來，黑色如同石油一樣的血流在地上，發出惡臭來，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於是，我繼續看著火。
這一次，我看到了沙漠，看到了雨林，看到了海洋，看到了地球的奇景。
我們從來不是主宰，只是暫時提別的物種接管這個地方，我們只是房客，就算是把房子弄得亂七八糟，被趕出去的也是我們，而房子，會慢慢修復，於是在未來的時間裡，沒人知道有人類這個種族存在。
那些景觀飛快的閃過，變成了災難的畫面。
沙塵暴，海嘯，地震，火山噴發，甚至是惡魔施虐人間，瘟疫橫掃大地，我們永遠沒有佔過上峰。
我摸了摸臉，紅色的眼淚粘稠的搭在臉上，我從未感受到如此渺小。
上一次這樣害怕，是我知道光明共濟會的存在，我害怕它們是地球的背後主使，害怕我有限的生命裡不能做一個真正的我，那時候，我是那樣害怕。
時至今日，我知道光明共濟會不過是一個政治陰謀罷了，只是有些超自然的元素存在罷了，而我看見的，是新神，地球目前真正的神。
那些場景一閃而過，然後火焰重新成為火焰。
火焰裡，走出一個人來，她給我母親樣的感覺，不是我親生母親那樣的回憶，愛，煩惱混雜在一起的感覺，而是單純的慈愛，她美麗，純潔，慈愛，就和聖母一樣對著我張開手來。
我沒有動，我看著她，我確定我的臉已經被血淚沾滿，而我的喉嚨再也說不出話來。
這可能是死亡前的最後審判。
“大地給了你們所有”那人笑著說“是大地，而並非其他”
她是……蓋亞嗎？大地之母?
我慢慢朝著她過去，她彷彿是火焰，又好像是光，我不知道。
“別過去!”我的腦海裡，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說到“別，別過去”
唰的一下，我的周圍被火焰包圍，而前方，她剛剛的地方，是唯一的缺口。
“我……血奴，你忘了嗎？”血奴在我的腦海裡說話“不要過去，那是假的!”
“我怎麼知道你是真的?”我在腦海裡質問它。
“你……我還不想死”他聲音低下來“這可是神罪……啊！”
他在我腦中嘶吼著，我捂著耳朵跪在地上，那一瞬間，我失去了我的聽力。
火焰越來越大，濃煙朝著我過來，包圍著我，我的眼睛越來越痛，然後，我看不見了。
我的鼻子也被堵塞，無法呼吸，接著是嘴，甚至連氣也無法排出。
我的身體無法動彈，就那樣如同一個雕塑一樣定在那。
“阿斯加瑪”卡拉爾真神朝著天空張開手臂，然後跌坐在地上，渾身是汗。
“怎樣?”潘浩提著燃燈走到她旁邊。
“看他了”卡拉爾胸口起伏著，然後看著如同雕塑一樣定住的我。
這時候，火慢慢小了。
“怎麼回事!”卡拉爾突然很緊張“不能讓火滅了!那是希望之火啊！”
潘浩聽完，手掌上燃起一團火來，就朝著火堆而去。
“呼!呼!”強風颳過，那火在木頭堆裡死死掙扎著。
“冰牆!”白雨手一臺，火堆周圍鑄起冰牆，擋住了風，可是火也只剩下小火苗了。
潘浩的火趕緊丟了進去，一瞬間，火焰又重新燃起。
“咔，咔”冰塊裂開，然後炸開來，潘浩的臉被劃開一道口子。
“小心，他們來了”卡拉爾看著天，手上拿著無限聖盃，她不知道她的血脈是否能做一次戰鬥。
但是這一次，關係到所有人的生死，她必須要做。
“控夢，結界!”林曉丁跳起，一個藍色的立方體砸在地上，就像是水波一樣，地面泛起漣漪，然後一層透明的半球屏障把所有人包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