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鏡子
寒武事務所224
我終於……修成正果了嗎。
她的脣冰冷，堅硬，猶如平面。
我睜開眼睛一看，一個腐朽的骷髏正對著我笑。
“啊!”我嚇得後退，然後頭砸在背後的玻璃上。
玻璃!？我被困在了玻璃裡。
那個骷髏笑著，然後好像這件事特別好笑一樣，不停的敲打著我面前的玻璃，空間似乎都因此震動起來。
“嘎嘎嘎嘎嘎”它發出鴨子般的笑聲，我轉身看向老雷，發現他居然是一個雕像，一動不動的，身上的水彩也在火焰的炙烤下剝落。
這都是什麼妖魔鬼怪!
我一腳開過去，我就不信我今天不能殺了你!
“啪!”面前的玻璃碎了一地，而那個骷髏的身影卻也消失了。
我的面前，站著小福貴，她背對著我，然後慢慢轉身，露出疲倦的臉龐。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我不知道。
“滾開”我平靜的說，我不知道真正的小福貴應該是什麼樣子的，但是我知道……她一定不是個瘋子。
“哈……哈哈”她紅著眼睛張開嘴乾笑起來，然後無奈的看著我“吻……吻我？我會說這種話？”
“滾開!”一刀劈上去，賭一把，這不是小福貴!
一刀劈下，小福貴直接消失了。
“你還想殺了我？”突然，小福貴的聲音出現在耳邊，我扭頭看過去，怒目圓瞪的面容所對，確是她哭花了妝的臉，她趴在鏡子上，無力的敲著“你……你還想殺了我？”
“什麼妖魔鬼怪”我煩躁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是一腳開過去。
又是一面玻璃碎裂一地，而她的身影在破碎的玻璃裡掙扎著，然後失去生氣，破碎的玻璃裡漸漸溢位鮮紅的血。
“我靠”我不禁退了兩步，這手筆也太大了吧！
我站在中心，現在的我有些生氣，或者說已經非常煩躁了，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意思!
血脈開啟，我一刀橫掃出去。
“哈哈哈哈!”鏡子碎掉的聲音變成了大笑聲，刀氣橫掃出去，每進一點就有鏡子破裂，我的耳朵裡滿是這魔性的笑聲。
“你還想吻我？”
“為什麼不吻我？”
“你是不是想殺了我？”
“你凶我？”
“你還想和我在一起？”
“痴人說夢”
小福貴在我的耳邊不斷說著這些話，數不清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我既能聽得見每一句話，又無法從混雜的音中分辨出她的話，矛盾而又令人煩躁。
我捂住耳朵跪在地上，這實在是太過於噁心了!
“哈哈哈”那個笑聲又出現了。
周圍的鏡子紛紛出現小福貴和我的模樣，他們吻在一起，然後漸漸變大，給我的臉一個油膩的特寫，變成了噁心的定格。
“別放了!”大吼一聲，血脈全開，一刀橫斬出去!
巨大的刀氣呈圓形擴散出去，無數的鏡子破裂，然後數不清的鮮血流了出來，地面很快就被血給浸滿了，我鞋底全是黏黏糊糊的感覺，十分噁心，而且血很快就漫到了腳脖子。
接著，不僅是血，還有那些碎掉的肢體也從地面浮到了血面上……我不想看，噁心。
血水就這樣停住不再變多了，可那個聲音仍然在我耳邊環繞。
她撓著我的耳朵，在我的耳邊呢喃，她說著“我不會和你在一起的，永遠都不會。”就這樣一直給我洗腦著。
“你是弱智嗎？”我說了一聲“你和不和我在一起和我有什麼關係啊！愛談談，不談滾!”
說來也怪，這“六字真言”一出口，她的聲音就慢慢消失了。
“找不到女朋友還這麼多話”這次，變成老雷的聲音了。
“你要說是吧”我扭扭脖子，媽的，我已經很多年沒和人談過這個了，既然又提到這個，那就玩一把吧。
“柏拉圖認為，人分為陰陽，有的人全陰或是全陽，有的人半陰半陽，人終其一生尋找的自己的另一半，不論陰陽，都是本應該的”我吸一口氣，已經多少年沒談這個了。
“之所以會提倡異性戀，不過是因為人口問題和農耕文明導致的人口需要和政治教化，你真以為自己基因好的不得了？我並不反對異性戀，我也不是同性戀，而是覺得應該追求更高的境界，比如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愛情”
“不過還是那句話，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我沒有錢，憑什麼擁有精神層面的享受。而且銀行裡也有很多錢啊，和我有關係嗎？你打個飛機你鄰居懷孕了，和你有關係嗎？別給我套枷鎖搞教條，人人生而自由平等!”我大聲吼出最後一句話，若是這輩子有什麼值得我追求一聲的話，那大概就是這句“人人生而自由平等!”
雖然話語汙穢不堪，但是我的意思傳達到了，我很明確的告訴了他，別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他果然沒有再說話了……然後，死一樣的寂靜。
難道我得把他哄開心了才能出去？這太過分了吧。
“你真討厭”
這是……我的聲音？
面前又出現許多面鏡子，然後是我自己出現在裡面。
有……數不清的我，就像是兩面鏡子就能出現無數面鏡子一樣，數不清的我或是背對，或是面對著我。
“你為什麼這麼討厭”鏡子裡的我這樣說著“你的人生很失敗，和我的一樣，我們做著社會最底層的工作，拿著最底層的身份，難道你真的以為你找到神之後……就會有人重視你嗎？”
“我不在乎這些”我看著他，或者說……看著我自己，這倒是像一場和自己的對話。
“那你在乎什麼”他第一次回答了我。
“我在乎自己”我說“縱使社會不公，等級制度摧毀公平，陰謀論佔領世界……可卡拉爾是真的”
我感覺鼻子一酸，然後一滴淚流了下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落淚。
“卡拉爾是真的，古王是真的，赫遲是真的……這不就夠了，你還妄想著改變世界嗎？”我看著鏡子裡的我說。
“你是這樣認為的嗎”他坐下來，然後數不清的我也坐下來，這場景十分詭異，鏡子裡的你和你做著不一樣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