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出聲,跟我走。”正是那個衝著他們使眼色的孩子。他們默默跟在孩子身後,很快出了小廣場,拐過幾條街道,來到一個院落門前。
這院落有些偏僻,一塊黑色的木板門上掛著生鏽的大鐵鎖。可能是不大有人經過吧,門裡門外都積著厚厚的冰雪。
孩子左右看了看,似乎人們都聚集在了廣場上,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於是他從門檻下面的一個小洞裡掏出一把鑰匙來,鐵鎖被打開了,一行人匆匆擠進門去,孩子回頭又把門鎖上了。
進了院子,孩子象是鬆了口氣,回頭竟然衝著龍蕭飛笑了笑,那笑容一瞬間讓這荒蕪的院落充滿了陽光。
此時龍蕭飛的心裡七上八下起來,這孩子的笑容如此迷人,讓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和孩子長得神似的秋執也是相當帥氣的一個小夥子,若是他也肯開心地笑笑,就算不是一笑傾國,肯定可稱得上一笑傾城,雖然平日裡他總是繃著一臉憂愁,就算那樣冷著的一張臉都不會有人對他視而不見,難道林雪雁當真不把這帥哥放在心上嗎?
龍蕭飛回過神來,立刻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他從來沒有過如此不安的感覺,也許秋執的存在,讓他突然有些不太自信吧。他不好意思地回了孩子一笑,輕聲說了句:“小兄弟,你找我們過來做什麼?”
孩子愣了愣,臉上竟然飛起了一片紅霞,他撫了撫自己的短髮說:“不是我找你們,是我哥找你們,他就在裡面,你們進去吧,我在這裡守著。”
如此詭異的村鎮,有人在門口把守放風也是很必要的,龍蕭飛沒有堅持,先一步向前面不遠處的房子走過去。房子是土坯壘出來的,低矮破舊,在龍蕭飛正面相對的那一刻,視窗似乎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掀開破舊的門簾,龍蕭飛一步跨了進去,這裡只有一間屋子,裡面空空蕩蕩的,基本沒什麼傢俱,一架木床擺放在裡面靠牆的地方,**斜躺著一個年青人,看到走進來的龍蕭飛,他掙扎著想坐起來,看上去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傷,他重重地咳了幾聲,又摔回到枕頭上。
一切被證實,龍蕭飛反倒心裡坦然起來,他連忙兩步來到床前,按住**的年青人說:“秋執別亂動,你這是怎麼了?”**躺著的,果然就是秋執。
龍蕭飛皺著眉頭查看了秋執的身體。他的胸口纏著厚重的繃帶,繃帶上浸出一些鮮血。
“我……嗨……”秋執長嘆一聲,神情低落。
“慢慢說,從你到臨江街188號說起。”龍蕭飛在床沿坐下,一副很有耐心的樣子,說起來兩個人只見過兩面,其中還有一次秋執被龍蕭飛打了個半死。
“臨江街188號的老人是我的舅舅,我是指那個年紀稍小些的,從我考上大學就一直在找他,千辛萬苦才找到,可結果並不美好,我似乎給他們帶來了災難。我到了臨江街188號以後,把自己的身世說了個清清楚楚,舅舅終於肯和我相認。做完這一切,我就給雪雁打了電話,必竟到了依寧市,很想見她一面,剛放下電話就闖進一群黑衣人,我們三個人就被綁架了。”
龍蕭飛皺了皺眉頭道:“你一直說年紀小些的老人是你的舅舅,可臨江街188號兩位老人是父子關係,那年紀大的不就是你外公嗎?可你說話的時候一直在強調舅舅這層關係,似乎有些忽略了你的外公啊。”
“他不是我外公!”秋執抬起一雙黑眸,直直地盯著龍蕭飛。
“那……”龍蕭飛弄不明白了,一直以來的資訊都在告訴他,那兩位老人是父子關係。
“那百歲老人我不知道是誰,我的外公在我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舅舅從來沒有娶過親,四十歲左右的時候離開了清陰縣,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媽媽臨死前還囑咐我以後有了機會一定要找到舅舅,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終於在依寧市找到了他。”
“原來是這樣,被綁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呢?”龍蕭飛問道。
“那些黑衣人是奔著紅娥來的,他讓我和舅舅帶他們找紅娥,他們把百歲老人帶走了,我們也不知道帶去了哪裡,只是說只有找到了紅娥才可以再見到他,否則老人必死無疑。那老人曾經救過舅舅的命,舅舅是很在意他的安全的,我這個當外甥的,自然也要和舅舅站在一起,於是我們帶著黑衣人回到了清陰,在抓紅娥的時候,我被紅娥傷到了,傷得有點兒重,舅舅也在和紅娥的搏鬥中不知所蹤,那些黑衣人跑的跑逃的逃,我不想再被他們控制,就帶著傷偷偷溜回家裡來,怕被那些黑衣人找到下落,就藏在了這所老房子裡,我已經在這裡躲了兩天了,平時都是妹妹給我送吃的喝的。”
龍蕭飛突然明白了什麼,他在心裡笑自己有點傻,可不,那個短髮少年分明就是個女孩子嘛,自己竟然還沒有發覺,怪不得叫她兄弟的時候她會臉紅。
“那紅娥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劉強耐不住寂寞,插嘴問了一句。
“它們是一種很特殊的動物,只有清陰這裡有,我們從小就被告誡,不可以亂說紅娥的事情,大人們對紅娥諱莫如深,如果我們這些孩子私下裡提起紅娥被他們聽到了,免不了會捱上一頓毒打。這深山老林的,根本就沒什麼外人進來,紅娥的事情就這樣被瞞了下來,我考上大學以後曾經在各種書籍裡查詢過,根本沒有什麼書提起過類似的動物。”秋執說起紅娥還是心有餘悸,兩隻黑眼睛不停地掃視著窗外,就好象屋簷下會突然出現一個紅娥,腳朝上倒掛在屋簷下,用一雙人一樣冰冷的眼睛盯著屋裡的人。
“可是秋執,我告訴你一個很不幸的訊息,昨天晚上我們穿越樹林的時候,雪雁被紅娥抓走了。”龍蕭飛說到這件事情的時候聲音有些沙啞,心情格外沉重。
“啊?”秋執一下子坐直了身體,十幾秒後才象是突然吃痛,慢慢靠回枕頭。
“那個紅娥看上去挺嚇人的,還長著一張絕世美女的臉孔,它會吃人嗎?雪雁和影子會有生命危險嗎?”馬超不無擔心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