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深入敵軍
還不等婉依從藍遠帶來的訊息給她的打擊中走出來,藍遠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婉依,繼續道:“這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我今日來,是有事情勞煩王后的。”
“人命關天的事也算小事?藍遠,在你心裡到底什麼樣的是才算大事?”
婉依怒目而視,雙眼要迸出火花來,灼燒的藍遠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不過這並不能影響他的決定。“大事,國家才有大事,權利才是大事。我的王后,不要被你眼前的那些兒女情長的小家子氣矇住了雙眼,這世界上有很多你料想不到的事情。”
這個嚴重只有權利玉望的男子,讓婉依一陣噁心,想挪動手腕,卻絲毫沒有動作,婉依儘量的勾動手指。她吃的少就是有著一點好處,攝入的藥量也就少了,加之身體裡本就有含有草藥的血液,藍遠的毒藥對她來說,效力大大減小。
被被子掩藏住的手指摳向掌心,終於手掌中方傳來微微的刺痛,是指甲陷進血肉裡的感覺。婉依像是受到了鼓舞,手指繼續動作,直到疼透過手掌蔓延向手臂,再到大腦。婉依曾經就是用過這種辦法,記住了自己到達雪姬囚禁她山莊的路的。讓疼痛刺激神經,藉以清醒。不過,此一次,婉依是想要利用疼痛,來激發自己的潛能,希望能夠做出些許動作,這樣死人一樣躺在**的子她實在過夠了。
“我知道你想站起來的決心和毅”像是能夠戳穿婉依的棉被看到婉依的動作一樣,藍遠說道:“不用著急,明日我一定會讓你站起來,二期還是你最喜歡的戎裝。王后不是喜歡打仗嗎,那就上戰場殺個夠吧。只要你立了功,我就放了你的小哥哥,怎麼樣?”
微一皺眉,婉依的心頭一緊,讓她上戰場殺敵立功來就自己的小哥哥,那就是說她要殺的是雪遲國的人 ,要和尉遲梟成為敵人了?
然而藍遠根本不給婉依拒絕的機會,從這一日晚膳開始,放在膳食中的藥便停了。力氣一點點恢復到婉依的身體裡,終於可以不被人伺候,婉依的心裡有了些底氣。
翌日一早,藍遠便派人送了戰袍過來,婉依也不含糊,勁裝颯爽的來到三軍陣前。蜀國士兵只聽說王后我會親臨戰場,哪裡想到是如此深入腹地的親臨。以前藍遠讓婉依督軍,婉依也是做做樣子,將士們以為這一次也是一樣。
策馬傲然的屹立在沙場之中,耳側邊是震耳欲聾的喊殺之聲,戰鼓聲,馬叫聲,一重重一道道,摧殘在婉依耳中。
前方就是她出生的地方,雪遲國,哪裡有她的朋友,她的愛人。身後是以自己兄長朋友要挾的蜀國,進一步背叛的是祖國和愛人,退一步背叛的是親人和朋友。藍遠將她置於進退兩難的地步,看的不是婉依的艱難抉擇,而是對方戰場後面運籌帷幄的大將軍和國王尉遲梟。
百蠍粉已經投進去半個多月了,按理說尉遲梟應該也是中毒了的,單看連日來雪遲國的軍中萎靡不振計程車氣就知道,白洩憤的毒達到了他尉遲梟的效果。
藍遠眼中的婉依一襲白色長袍上,漸漸被鮮血染紅,看似穩重的端坐在馬背之上,實則白色在廝殺之中已經有些焦躁。它只是一個未經鍛鍊過的畜生,哪裡見過這樣大規模的打打殺殺,眼見自己的同伴相繼倒在血泊之中,讓白雪越來的越不安。
蜀國派了一個女人到戰場之上,已經讓雪遲國的將士們頗感意外,待看清楚來人的長相的時候無一不為之震懾,曾經尉遲梟滿城張貼著婉依的畫像,就連邊關也不例外。幾乎每個人手中都曾經有一張婉依的畫像,所有雪遲國的臣民都知道,那是他們的國王最深愛的女人。
此時此刻,這個女人就站在疆場之上,身穿敵國的軍裝,說是雪遲國的將士沒有分心那是不可能的。
就連遠在觀戰臺上的許正豪看到婉依的身影的時候,也是神情一凜。曾幾何時,那道與威嚴如同神邸一樣的身形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當所有王上身邊護駕的護衛將尉遲梟團團守護在正中央的時候,就是這個女子,以王妃的身份,推開了那道殿外不知是前來勤王還是暗藏殺機的危險人物的時候,她以她的英勇果敢,征服著在場的每一個熱血兒郎的心。
只有這樣的女人才配做他們的王后,只有這樣的女子才賠得起萬眾敬仰母儀天下。
在許正豪的心底,婉依就是神一樣的存在,即便那時她稱帝,霸佔了他發誓世代效忠的尉遲家的江山,他對她的那份忠誠也沒有改變過。
許正豪如是,尉遲梟又何嘗不是如此。這個女子他心心愛愛,日夜猛地想的都是她。就連病危之時,唯一放心不下的也是她。可是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藍遠怎麼可以將婉依置於戰場之上,刀劍無眼的沙場,身邊一個守衛的人都沒有,尉遲梟一順不順的盯著婉依被廝殺在一起的兩國士兵逼的一步不後退,手中的長槍舉起來又放下,放下了又舉起來,猶猶豫豫著不知道在想寫什麼。
“來人,備馬!”
渾厚的聲音在觀戰臺之上響起的時候,夜的身子顫了顫,“王上,不可!”
戰場中的那個人影,夜也看到了,以他對尉遲梟的瞭解,尉遲梟此行必然是要救婉依於危難的。可是王上的身體剛有好轉,別說是入戰場廝殺,就是端起長槍都會牽扯到傷口。
尉遲梟若是有個萬一,那這場仗還有什麼打下去的意義。
“我不能看著她處於危險而不顧!”扔下一句話,不顧身旁一再勸阻的將士,尉遲梟徑自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婉依的進退兩難,他看的清楚,如果婉依現在的狀況無虞,至少是環宇會守護在她身邊的,可是她身邊別說是環宇,就是八兩都不在,顯然這些人都被控制起來,用以威脅婉依了。
別說婉依身處險境,就是最平常的情況下,尉遲梟見到婉依都是不能自已的,他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更加的確定,就是雪遲國的江山不要,他也要將婉依留在身邊摟在懷裡,她只能是他的,多大的代價都可以。
尉遲梟甚至來不及換下自己的王袍,這樣一身正裝,只在身前穿了護心的鎧甲的人,很容易引起別人的主意注意。蜀國計程車兵根本不相信雪遲國王會親自參戰。而後方觀察著這一切的藍遠也是大吃一驚。尉遲梟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隻身跑到交戰的中心,不過這樣也好,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婉依送回到他的身邊。
“隨我到這邊來!”
一道熟悉的聲音字耳邊響起,婉依尚在怔忪間,滿眼的鮮血刺激的雙目生疼,她甚至懷疑耳邊的聲音都是自己出現的幻覺,一定是幻覺的,尉遲梟不是受傷了嗎,他怎會出現在這裡。
對自己的想法嗤之一笑,婉依盯著白雪脖頸上的鬃毛不想再見入目的鮮紅。
見婉依身形不動,尉遲梟急了,伸手拽過婉依的手腕就像懷裡一帶。
驚呼一聲,婉依整個人坐落在尉遲梟的馬背之上,直到身後的溫熱投過了鎧甲,婉依才敢確定,神背後真的是尉遲梟本人,是活生生的一個人。
“你瘋了嗎,這麼危險的地方,你也敢來!”單打獨鬥尉遲梟或許部輸,但如果藍遠再使陰謀,利用弓箭,尉遲梟就是九條命也不夠死的。
婉依的焦急和聲嘶力竭,讓尉遲梟的心裡聽得莫名的舒服,她還是那個她,從來就沒有變,嘴角扯出一個淺淡的笑來,也不管婉依是否看的到,“對,我就是瘋了,打從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瘋了,你的身上有一種讓人著魔的魔力,我想心甘情願的為你瘋狂。”
這種情況下尉遲梟還能如此油嘴滑舌起來,婉依不覺用手肘頂了一下尉遲梟,身後一聲悶哼,婉依這才想起來他的身上是有傷的。急忙轉過頭去檢視,“你沒事吧?”
大手包裹住婉依臻首,尉遲梟把婉依的頭回轉過去,“我沒事,我們離開這裡。”
婉依這才發現圍在他們周圍的蜀國士兵越來越多,顯然是認準了擒賊先擒王道理。重重包圍之中婉依已經看不到雪遲國士兵的身影,遠遠的聽到蕭夜焦急的喊聲,卻遲遲看不到近前,應該是被拖住了,一時之間難以脫身。
現在的情況是雪遲國大半計程車兵都是病後初愈,面對藍遠頻道的攻城已經筋疲力盡。而尉遲梟身上的傷,中的毒傷了他的元氣,短暫交鋒尚可,若是在這種地方展開車輪戰術,拖也能拖死尉遲梟。
“怕嗎?”貼近婉依耳朵,尉遲梟輕聲問。
“不怕!”婉依搖搖頭,她不怕,她最怕的就是自己和尉遲梟之間不清不楚,現在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不顧前塵往事恩怨糾葛,她就會義無反顧的走下去。陪著這個人,不論他是君王還是一無所有的平民,她在乎的從來只有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