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太膽小
『我出去了！』我把家門關上後。
母親的喊聲從樓上傳來『別走那條小路，有不乾淨的東西。』
習慣兼敷衍式的應了一聲後，我走下樓走大路通向了馬路邊。搖了搖左手，感覺著剛帶在手腕的小佛珠，看著車來人往的道路，還有各間店鋪。一陣熟悉的陌生感又從某處竄進我的腦裡。
要去哪裡呢？我暗暗問自己。再一次發現自己認識的人很少，很少。可以聯絡和玩的起來的人更少！
『嗨……』我嘆了口氣，然後隨意拿起電話開啟通訊錄，一邊走一邊翻閱著那裡面僅有的二十幾個號碼……
阿金跟在小何後面，也隨意的看了幾眼，再看著小何臉上落寞的神
。不
交叉雙手『你也太少朋友了吧？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做人的。』
小何沿著路邊的人行道轉彎，不久便聽到了從左手小巷裡傳來了用嗩吶吹奏的《咱當兵的人》的旋律。聽著那嗩吶特殊的聲音，讓無聊中的小何不
皺起了眉毛。鼻子邊緣似乎聞到了古老腐朽的味道。他住的這附近時不時會有這種刺耳的聲音。
每次用嗩吶吹奏這種旋律時，小何心裡就莫名壓抑，頭腦也漸漸發
而有些暈頭的跡象。每次有那種旋律時，就大多代表著有一家庭逝去了一老人。畢竟現在中國老人漸漸多了嘛……
小何想起了自己逝去的親人，小時候一直被自己弄得大發脾氣的nǎinǎi，長大後小何一直感覺對不起她……所以每次想到這小何就不
暗想又不敢完全想：她會那個嗎？
接著便會想起那自殺的姐姐小琴……（如果真會回來找我算賬，其實也不錯嘛！起碼我可以在她們害我的時候，問問小琴為什麼要自殺）小何這時苦笑了一聲，自嘲著自己想得太多，有點神經質了。
看著那左手邊的小巷輕聲道『難怪老媽說不要走這條路了。』
阿金這時也聽見了小何心裡的想法，輕輕搖頭明知小何聽不見也對著他說道『怕就不要走咯。嗯？』
一隻白無常從小何
前經過，直直走向那條小路。
阿金沒看過這個白無常，做了那麼久的守鬼，除了魁屯。阿金還真沒這麼近距離看過別的白無常，於是好奇叫道『喂！』
白無常那粉白毫無生氣的臉生硬的轉過來，但步伐依舊緩慢一步步地前進著。
白無常那死氣沉沉不笑也不哭，嘴巴平平雙眼直直盯著阿金看。阿金看著這樣的白無常心裡不
一個閃電（天啊，他好像那個黑無常魁蹄！）
白無常直直看著阿金，阿金只想著那個平時也死氣沉沉的黑無常魁屯竟然忘記說話，以至於那個白無常一直盯著阿金，頭慢慢轉動從開始的九十度變成了一百八十度看著阿金。
『哇！』阿金不
被小嚇一跳，這才回過神『你你……你是誰？』
白無常步伐一直沒有停，順著小路轉彎，頭生硬地繼續轉動轉成了二百多度，看著阿金機械、無人氣地說道『白……無……常……』
『廢話。』阿金還想再罵，但那個白無常已經隨著小路的轉彎而消失在阿金視線前。
『與……』懶鬼不知何時蹲坐在小何肩膀上，一臉深藍sè還冒著淡白sè的寒氣，雙手無助地抱著顫抖的全
向阿金道『白白白……吃，痴！幹嘛，幹嘛，幹……幹嘛……』
小何在阿金和白無常說話的時候剛好經過一片樹蔭，上半
如突然一下進入冰凍冷窖又忽然回到溫度人間般不自覺的冷顫一下！接著下面的兩隻腿竟然有一股涼氣輸入，然後小何感覺下半
的兩條腿全部毛孔微張流出了點點冷汗！
不一會兒小何剛好走出了樹蔭，來到了陽光下。心中害怕微微泛起，而肩膀上的懶鬼這才得到瞭解脫。
像電影特技般，深藍sè的寒氣從懶鬼頭頂往下撤離，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懶鬼才能順暢的說完那那句話『……幹嘛和準備去勾魂的白無常說話！』慵懶的話語中竟然帶了幾分責備。
阿金這時也跟著小何走出了樹蔭，走近一點。阿金用手戳了戳懶鬼，發現還是軟綿綿的『奇怪，你剛才不是好像被什麼東西凍得很冷很硬的嗎？』
『……』懶鬼雙眼上翻，立即丟下一句話『白痴！』便轉入了小何的
體裡。
阿金正想把它扯出來……
正好心裡害怕著的小何（不會是……南無阿彌陀佛、南無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南無地藏王菩薩。）在心裡念起了聖號。
阿金奇怪地看著小何，疑問地皺起眉頭，想去扯鬼的手剛想收回……便見小何頭上三尺散發出一道金sè佛光，照著行走中的小何。地藏王那向來柔祥的聲音竟然出現了幾分責備『阿金……』
『啊？地藏王？你幹嘛？』
『你可知道你守人的壽命剛才突然減掉了一十五天！』
聽出點倪端的阿金心裡聯想起剛才懶鬼說的話，撓了撓頭對著那金光訕笑道『嘻嘻，不知道。』
『蠢貨！』金光裡忽然透出了一道綠光，直shè阿金臉上。阿金手快擋在臉前。只聽閻羅王那滿含威怒的聲音責罵道『你這個死害人金！回到人間一天都沒到，就讓守人掉了十五天的陽壽！回來後看我不打死你！』
又打！？
『嗯！』阿金的腿險險就軟倒跪地，踉蹌地彈走著，隨後嚥了一口口水『我……我什麼也沒做啊……』阿金轉轉眼睛道『就是喊了一下……我們yīn間的……同事而已。嘻嘻……聯絡聯絡感
嘛！』
綠光一頭不等阿金把話說完，就更加火爆喊道『烈火！馬上把這個白痴拉回來打！』
『等等……』就在阿金認為自己死定時，地藏王的聲音瞬間給了希望阿金『讓阿金繼續守著這個守人……好了，別說。我自有主張……阿金！』
『是！』阿金凌然正威，站立不動對著金光投以感激的目光。
金光那邊的地藏王『……別傻站著看我，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趕快跟上你的守人……』
『哦哦哦！』阿金趕快跟上小何。
地藏王『回來後抄守鬼法則一百遍！』
阿金苦叫道『啊……守鬼法則？好多的哦……還一百遍？』
地藏王『……那你還是準備捱打吧。』
阿金趕緊『好好！我抄我抄！』就在阿金埋怨想著“那麼多怎麼抄得完”時。分
地藏王和分
閻羅王心裡同時罵道（傻子，又沒叫你什麼時候交！）
小何唸了幾下聖號後，心裡暗暗淡定下來，但卻開始胡思亂想（剛才怎麼會有那種奇怪的感覺？不會是人死了然後……真是的。）小何的心臟自動緊縮，原本還是害怕和茫然的臉sè瞬間變得yīn狠。
心裡開始散出了數十條透明引線。
阿金心裡只覺得倒黴之極，埋怨地物件轉移。阿金看了看小何的神
，認為他也和自己一樣不高興和生氣，於是在小何耳邊大聲道『你有什麼好生氣的！我回去還要抄一百遍厚厚的守鬼法則呢！』
『守鬼法則呢……鬼法則呢……呢呢……呢……』
阿金的聲音闖進了小何的意識裡，小何頭扭向左邊，嘴巴不自覺『呢。』了一聲。
阿金『嗯？』
小何『呢？』
一人一鬼都覺得奇怪起來。
小何輕輕搖頭『怎麼好像有人說話？我還突然說個呢字？不會是剛才那些事
吧？』小何接著埋怨『真是的！要吹也吹點好聽的行嗎？整天就是“咱當兵的人”煩不煩？好聽的流行歌曲不是一大堆嗎！』
阿金看著小何鬆了一口氣『呼……好彩，還以為他又看見我了呢。』
小何那數十條透明引線紛紛自動衰竭斷裂開來……
小何漫無目的地走了半個小時後，實感太過無聊而且腿腳也開始累了，於是回家。為了不經過那條小路還特意繞大路。但沒想到……
『的的的……』一部載滿火磚的拖拉機擋在了回家的大路路口，沒有一點位置能給人透過。好死不死那輛拖拉機偏偏有一個輪子爆掉了……幾個膚sè黝黑的農民工圍著那輛拖拉機。
不用多想，看著就住在隔壁的買菜回家的阿姨都繞路走，小何心中忐忑之餘也只能咬牙跟著她，最後還是來到了那條小路前。
但還好，小何慢慢行走著，看著小路路邊幾個插著香菸的白sè大饅頭。再豎起耳朵確認的確沒有嗩吶的吹奏音後，才稍微加快了腳步。
『已經“出發”了吧。』小何看著路上一下白紙剪成的“銅錢”回憶起電視上的一些熟悉畫面。心裡非常不滿地嘆了一口氣，但又自嘲道『以後自己不是一樣會死麼？落葉歸根般了……』
阿金感覺到了小何心裡的真實想法，罵道『死者為大懂不！哼，明明就是你這個人膽小怕事還自私自利。你要是尊重“他”他又怎麼會害你，肯定是做的壞事多……』
阿金還想繼續罵，但一雙藍sè長袖的手忽然攔住了阿金的脖子。阿金髮現時也為時已晚，只好雙眼上翻『又來了……』
『阿金！呵呵呵……』噗！，柔水猛地抱住阿金，拼命地把臉蛋貼在阿金的臉上，像往常那樣盡
地蹭著，感受著阿金臉蛋的彈xìng『阿金你的臉好彈好滑哦……呵呵……讓我再玩會你才回去吧……誒？別走那麼……快……』
守鬼rì記：鬼歷155年10月
今天不知道是忘記了還是忘記看，反正是那本厚厚的守鬼法則裡的一條。至於哪一條，等我抄到那裡才說吧。
不過是和一個白無常說了兩句話，就一句再過一個字而已！但地藏王說這已經減掉了小何十五天的壽命，真的假的？
不過我發現這個守人有點虛偽，明明心裡面就在討厭死人為他帶來害怕和麻煩，但嘴巴還是說出了諒解的話，或者說人都那麼虛偽？不不不！我就記得我還是人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嘻嘻，不過想起來覺得奇怪，他附近明明沒有人，幹嘛不大膽說出來？是謹慎所以提防什麼嗎？不，應該說他太膽小了！所以連這樣的話都不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