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面對面，攤底牌
師兄拖了長期掛在身上的竹筒，只是拿去了其中一個紅繩綁著的竹筒。
他輕輕劃破手指，在竹筒上拉出一道血印。
竹蓋猛然飛出，一團煙霧緩緩冒出。
就在這時，他手印微變，略微乾燥的嘴脣猛然一吸，將泛著淡光的煙霧吸入腹中。
才幾秒鐘的時間，他的氣勢微變，衝我點點頭後猛然扎入水中。
噗通一聲，師兄的身形消失，只剩下一圈水紋在遠處盪漾。
“額滴個神呀，吞魔。”猛然，圓通小和尚驚聲說著，一雙本就細的眼睛幾乎成了一條細縫。
“王掌門，王掌門，這位是誰呀，我師父都沒這般本事。”
回過神的小胖墩連聲問道。
“圓通小和尚，知道隱靈的本事了吧。這可不是你們的傻辦法吞魔，在我門這叫附靈。”
我正想說話，卻被師兄搶了先。
他彈著菸灰，淡淡的說著，表情略微得意。
圓通小和尚出奇的沉默，像是在思考，許久他才開口反駁道:“是有些不一樣，但我還是覺得佛法厲害一些。”
“誒，你這個小光頭。就不怕我把你丟進水了呀。”師兄笑罵道。
“怕，但事實還是要堅持。”小和尚冷靜的說著，右手輕旋著佛串。
“好了，師兄，你就別逗他了，昨晚都爭了一晚上了……”我輕聲阻止師兄的舉動，隨即補充道:“師兄，把船靠邊，我到那頭去看看。”
我打算去師兄下去前瞥了一眼的地方看看，或許能有些新發現。
船被慢慢的靠邊，我摸著那段光滑的岩石，心想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弄的，竟能如此光滑。
“師兄，扶我一把。”
我將一隻腳踏了上去，隨即對師兄說道。
“小心點，看上去很滑。”
師兄連忙丟掉了菸頭，輕聲說道。
我輕輕點頭，蹲在孔洞處。雙手輕輕趴在地面增加些許摩擦，隨即緩緩往內挪去。
孔洞很扁，但橫向位置極大，我有些搞不懂堅硬的岩石裡為什麼會有這個孔洞存在。
我用手量了量，那個向內延伸的孔洞約莫有六十釐米寬，這要是被什麼鑽出來的，那這個物體得有多麼的龐大。
想到這裡，有些理解師兄為什麼沒有直說。
“師兄，把準備的登山繩遞給我。”我轉過頭輕聲喊道。
“靖一，我看不要下去了。”
師兄嚴肅的說著，對著我微微搖頭。
“那上頭估計還真是什麼東西爬的，不過估計已經……”
我有些吃驚的說著，隨即指了指頭頂。
“既然猜到了，就不要冒這個險，一切等師兄上來再說。”
我點點頭，回到了船上，最終還是沒敢冒險下去。
“王掌門，你們說什麼呢，俺怎麼一點也聽不懂。”圓通小和尚疑惑的說著。
“這些洞眼啊，可能是一個大傢伙鑽出來的。”我看向他輕笑說著，心中卻是淡淡補了一句。
“應該是超過了
你們在南京碰到的那隻，如果真是，那我基本上沒有什麼事情了。”
一旁話語很少的雨師淡淡說著，對我眨了眨眼睛。
我微微一愣，連忙追問道:“那件事你們已經知道了？”
“知道了，早些時間候老給了一個彙總，我也沒想到現在竟然還會有這麼多老古董存在。”
“俺要回去，跟你們在一起太累了，俺還不如回去唸經呢。”
圓通小和尚摸著光溜溜的腦袋有些委屈的說著，幽怨的眼神看向雨師姐姐。
“圓通啊，乖，你還小，等長大了才能知道。”雨師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安慰道。
“對了，雨師姐姐，你剛剛為什麼說如果是你就沒有事情了？”
“很簡單，高傲聖潔的老古董是不會允許自己的身邊住著一些小爬蟲，那些東西對它們來說只是一種恥辱。”
我微微沉默，許久反駁道:“那要是相反呢？是惡性的呢？”
“不可能，除非這些年，你們隱靈從來都沒有摸透這個暗墓。”
我身體微微一顫，隨即否掉了這個猜測。不只是是因為雨師姐姐是師父的女兒原因還是什麼，我對她的質疑沒有一絲生氣。
“那就沒什麼事了，估計我們都要白跑一趟了。”
莫名的，我對候老的這次行動生出了些許不滿。事情都還不清楚，結果鬧得人盡皆知，這是一個很不友好的開頭。
……
時間緩緩過去，大約總計十幾分鐘的樣子，師兄浮出了水面。
他喘著粗氣，雙手趴在船沿，嘴脣發紫的他沉悶說道:“事情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複雜，它的時間到了，引發天地異象。暗墓裡頭已經灌滿了水，通知賴一海接管吧，協會幫不上大忙了。”
我伸出手，將師兄拉了上來，隨即問道:“確定了？”
四師兄拿起竹筒，貼著洞眼緩緩將腹中的東西收回，蓋上後眉間瞬間凝了一層白霧。
他戰慄著說道:“確定了，先上岸吧。”
說完，他閉上雙眼，將身體裹在一起。
我輕念道法，一隻手緩緩按在師兄的肩膀上。水溫本就清涼，這會再加上惡寒，不幫一下怕以後會落了毛病。
十幾分鍾後，我們重新回到岸上。
與幾位警官做了簡單交流後，坐著車子連忙趕回山上。
我看著窗外，雙指不斷的摩挲著，這個事情變得簡單卻反而不簡單了。
候老在某些事情上已然出現了抉擇的錯誤，我甚至有些懷疑，這只是他藉著機會的一次試探，這一點讓我很不爽。
回到山上，我看向五師兄輕聲說道:“照顧一些四師兄，我去找候老。”
“去吧，回頭咱們再說細節。”
“雨師姐姐，一起吧，這事也需要你們表態一下。”我看她輕聲說道。
“你是想借著機會把話挑明瞭？”
我微微點頭，事情是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但隱約間已經有了一絲越界的訊號
。
“圓通，快帶路，你知道你師父他們在哪的吧。”
“俺還要做功課，就那道門右拐就能找到了。”
圓通小和尚縮了縮脖子，指了一個方向，說完便跑了。
“這個小和尚腦子機靈著呢，一點虧也不會吃。”雨師邁動步子，嘴角微笑說著。
“是啊，我小時候就沒有這麼機靈。”
……
來到一處亭坐，我看到了坐在一邊喝茶的兩人。
我吸了一口氣，加快些許腳步，往兩人方向走去。
“小王回來了，事情？”候老看見我的身影，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淡淡的說道。
“候老，慧明方丈。”
我輕聲與兩位老者打招呼，隨後微微提了些許嗓音說道:“事情有結果了，化蛟成龍已經入海或者上天了。但……”
“但暗墓已經進水嚴重，只能搶救文物，至於其他補救已經做不了呢。”
“這麼快就能確定？”
“候老，有些事情，我們應該聊聊了。”我嘆了口氣，給自己點了一根菸。
看著他沉思的模樣，過了會，我接話說道:“隱靈不反對正式化，但有些事情我並不希望看到這種結果。我希望，下次還有類似合作事情的時候，是隱靈站出來主動尋求幫助。”
“我之前一直以為，您給我bp機是為了給我傳達一些沒有電話但又需要緊急通知的事情，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
“我想，還是把這個東西還給你好了。”
我從褲兜裡掏出一個黑乎乎的bp機輕輕放在他的手邊，隨即抽了口悶煙。
“決定了？靖一，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好回頭的。”
我輕笑了一聲，隨即搖頭道:“候老，您想錯了，我不是後悔。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反對隱靈正式化，但我需要獨立性。”
“這麼說吧，隱靈其實連賴一海隊長那頭的份額都可以放棄的。”
我淡淡的說著，對於小墓之類的事情，我還是再次重提了一下。我是守陵人，但只對三類墓葬負責。
他的手輕輕按在bp機上，隨後輕輕往我這邊推了推。
這才抬頭看向我說道:“年輕人就是脾氣大，我這老頭子才試探一次，你就接受不了了。當初你師父不答應這個或許就有著這方面考慮吧，他是知道他不會對我說這般話的。”
“你知道我是誰，代表著誰嗎？”
我深深吸了一口煙說道:“候老您這話就說笑了，我當然知道……”
“還是那句話，支援正式化，但是隱靈需要獨立性，這跟您是誰，代表著誰沒有關係。”
“真的就要這麼堅決，一步都不再退讓？”
我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你就不怕隱靈徹底消失，你就不怕沒臉下去見你師父嗎？”
“候老，您在威脅我？”
第一次，我全身警惕的看著他。
有些事情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光彩，莫名的我想到了那個超級大的辦
公室。隨即冷聲補充道:“您不給隱靈活路？還是說您要毀掉這幾千年的傳承？”
“是，對現在社會來說，我也有意料到隱靈這種模式存在不了太長時間，但是做出這種決定的不是您，更不是您用這種口吻來告知我。”
“候老，言盡於此。”
說完，我對慧明方丈與雨師姐姐微微點頭，隨即轉身離開。
他如果真的把事情做絕，我也只能選擇破釜沉舟。
……
“靖一，那頭怎麼說？”
才推開門，就聽到了四師兄的詢問。
我眉頭微皺，有些心疼，加快些腳步坐在師兄的身邊說道:“放心吧，不會答應他們的。”
“那就好，就算是隻剩下咱們幾師兄，就算無墓可守，咱們的傳承不能斷。”
“師兄放心，這個靖一還是知道的，不然真沒臉下去見師父與老祖們了。”
“恩！”
師兄沉悶的應了一聲，隨即再次閉上環境緩緩睡去。
我對著五師兄勾了勾腦袋，隨即往門口走去。
“靖一，怎麼了？”
房門口我看著師兄問道:“師兄，你在部隊這麼多年，有沒有聽到過什麼準確的訊息，不管是從大師兄還是二師兄那，有沒有聽過什麼關於隱靈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