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不想用這句話威脅小君的,但真說出來卻也覺得沒什麼大不了了,小君說的不錯,他們之間確實有太多算計和利用,而那傢伙可能真的比他愛小君,甚至忍受她愛別人,也不捨得傷害她半分,但是那又怎樣,哪怕最後還是用到手段,他也還是要狠過肖濤,因為依照小君性格,只要這句話在,他便贏了。
果真,莫小君開了床燈捧起這傢伙的臉,頗為嚴肅的說:“你看看我真誠的眼睛,我沒有撒謊,我真的真的真的暗戀你很?唔?”
李俊鵬看著她略微發紅的臉,堵住她的嘴。
邱小剛從小就知道他長不成一個好孩子了,就算從小到大他都成績優等,禮貌懂事,不打架不罵人,不搞物件不去網咖,不抽菸不佔毒,不?反正所有好孩子該學的東西他都學,壞孩子要做的事都不做,但是,他還是知道?他不能長成一個好孩子。
“剛子,槍法的要訣就三個字,快準狠。百米之內當做到一槍斃命?”
“剛子,毒品種類良多,但其主要成分並不過多變化,主要在於純度,分辨的時候可以?”
“剛子,馭下固然要寬厚才能得其忠心,但更多的應是恩威並重,背叛者決不可原諒,殺?”
?邱小剛嘆了一口氣,他真的想要告訴君君媽,無論是爸爸老爺還是舅舅叔叔伯伯都在教壞他,尤其是他的爸爸,但是他不敢,因為上次告狀,惹得君君媽媽帶他回孃家,結果?二舅舅倒是不讓他學習這些東西,但是?“那些東西別人去學就夠了,你只要好好讀書就好。”
二舅舅笑得溫柔,剛子覺得終於有了做好孩子的希望。
於是剛子亮著星星眼興奮的說:“真的嗎?二舅舅,這個暑假我可以不去訓練,只看書下棋畫畫游泳陪媽媽陪舅舅打遊戲了嗎?”
肖濤抿了一口茶,露出一邊的虎牙,笑得溫柔:“你可以只看書下棋畫畫游泳陪你大舅舅。”
“二舅舅”
剛子哀嚎。怎麼能這樣呢。
“嗯,你媽媽我會陪,打遊戲就不要想了。”
“好吧。”
雖然還是不能打遊戲,但是不用訓練,看書下棋還是很好的。
《孫子兵法》《君王論》《博弈論》《資治通鑑》《詭譎術》《厚黑學》?《壞蛋是怎樣煉成的》?”
肖濤很大方的拿出自己的藏書給親愛的外甥。
“這些書中跳十本,每三天一本,每本讀完寫一篇讀後感,字數三千,不可拼湊,貼上,複製,等等作弊行為,否則關狼穴一天。”
最後還送給他一句鼓勵:“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然後飄然而去陪媽媽了,等那個暑假之後,他已經忘記自己要做什麼好孩子了,一度想要報復社會,掌控天下有木有。過了好久才緩過來。
黑二代呀,剛子嘆了一口氣,媽媽不能再有孩子了,他便成了李氏唯一的公子,所以他必然是李氏唯一的繼承人。
二舅舅不會結婚,也不打算要繼承人,身為“聖女的兒子”,他必然只能接受不凡門的一切職責。
沒有比他還要再黑的黑二代了,以前他雖然覺得做黑二代很苦,也很麻煩,卻不會討厭,但是最近?
“為什麼不能成為好學生呢?”
剛子哀嘆一聲,無精打采。
“女鬼姥姥,你不要飄了,我很煩哎。”
女人咯咯笑了,放下一盤東西道:“煩什麼,來,吃了這些。”
剛子看著那一盤綠油油的?蟲子,淡定的端過來,筷子也不用,幾把塞進嘴裡,狠狠嚼碎。
女人被他的樣子逗得不行,卻趕緊為他端了杯茶,為他拍著後背順氣:“又沒人跟你搶,慌什麼。來來,喝口水沖沖。”
剛子有些賭氣的扭過頭,不肯喝水,結果噎的滿臉通紅,女人看著心疼不已,卻也沒有辦法,等著他好容易嚥下去,才嘆氣問道:“小剛子,你又是鬧什麼脾氣。”
剛子將頭扭到一邊,不願意說話,女人只好在他身邊飄來飄去,最後剛子終於忍無可忍,悶聲道:“姥姥,為什麼我就不能做個平凡的孩子?”
女人聽了他的話,便明白他在苦惱什麼了,便也正襟危坐的到他對面,道:“若我說是宿命,你肯定是不愛聽的。”
剛子翻了白眼,道:“本來就不可信好吧。”
女人輕笑道:“那按你的科學來說,哪個又可信了?”
剛子看著自家姥姥那嬌媚的容顏,十五歲的少男心一顫一顫的。
女人看他的樣子,又道:“其實你真想做平凡的孩子,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堅決的說出自己的想法,有你媽媽在,誰也不會強迫你的,可是,從小到大,你從沒有明確的對誰說過,你要做個平凡的孩子,現在又在抱怨什麼?”
剛子本來想要爭辯,卻發現他找不到理由反駁,最後只能囁喏道:“那是?我不想你給你們失望。”
女人攤手:“那你還抱怨什麼,明明是你自己的選擇。”
剛子瞪大眼睛,卻一句話也說不出,最後索性耍其脾氣,冷哼一聲不再搭理女人。
女人也瞪大眼睛,頗有些不解,明明很簡單的事,到底在苦惱些什麼,卻覺得自己沒什麼道理可說了,無頭無腦的端著碗飄然而去。
出門正被一股黑色旋風裹去,清醒果然果然在那人懷裡。
黑髮黑瞳,一身黑衣的男人,抱著愛人輕嗅她的銀髮,卻發現她頗為心不在焉,有些不滿,溫潤的聲音略有低啞,道:“怎麼了?”
女人掙開他的懷抱,美眉輕皺:“小剛子很不高興,我想不到辦法勸他。雲亭,你說他怎麼了?”
邱雲亭一聽又是那個小子,眼中一沉,一把將女人拉進懷裡,箍住:“他能怎麼?多半是閒的。”
女人沒有理會他語氣中的不滿,摸著下巴想這種可能。
邱雲亭卻越發不滿,在她脖頸上輕咬,惹得女人不滿,手一揮飄了出去:“別鬧。”
邱雲亭看著空掉的懷抱,對小剛子的不滿又升一級。
想著怎麼好好警告那小子,女人卻已經飄到一邊,道:“還是不行,我要去找小君,讓她回來一趟。”
說著便隱了身形遁了。
邱雲亭周身的黑氣更甚了。果然孩子還是什麼的都不應該存在在他們身邊。
於是便也隱了身形,去尋能好好整治著小子的人回來。
於是三天之後,孤蠱村的竹樓裡,迎來了一次家庭會議。
小君扶扶眼睛,拉過兒子左右看了看,對身邊的兩人道:“沒有瘦,也沒有胖,嗯,沒事。”
便又問飄在空中的女人:“你不是說他不行了麼?這不是沒事?害我丟下學生就從競賽場地跑回來了。”
小君大學畢業,便決定自己找工作,李俊鵬拗不過她,終讓她做了個初中語文教師,這次暑假便是帶著學生去參加競賽,沒想到才到就被自己的鬼爹親自請來了。
白髮女人眨巴眨巴眼,圍著剛子轉了幾圈,才道:“上午的時候問我奇怪的問題,我告訴他答案,他卻再也不理我了,以前不會這樣的,我看是有事。”
小君皺眉,看身後的兩人,李俊鵬和肖濤卻都沒有反應,坐在那裡飲茶不語。
小君便問剛子:“剛子,你姥姥說的是真的麼?你到底怎麼了?”
剛子被君君媽媽拽著,不禁臉上通紅,卻還是不說。
肖濤看他樣子,眯了眯眼,李俊鵬也不禁皺眉。
正當小君著急的時候,一個溫潤卻帶著嘲諷的聲音伴著一陣黑色旋風進到屋中:“不過是小子思春,按捺不住罷了。”
邱雲亭落於屋中,將白髮女人摟在懷裡,嘲諷地看向那邊臉色更加通紅的小剛。
繼續道:“這小子看上他們學校一個姑娘。”
小君眨眨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兒子:“剛子,你?你今年才十三歲吧。”
“當年我喜歡上你,你也才十四歲。”
李俊鵬乾咳一聲,替自己的兒子開脫,卻惹來小君一個大大的白眼:“你以為都像你一樣變態。再說,那時候是你單戀,我還純潔的很呢。”
李俊鵬不以為意,指指身邊的肖濤道:“那麼他呢,他十四歲就和談戀愛了吧。”
小君被噎住,小剛卻不禁驚訝,他一向以二舅為榜樣的,如果連二舅也可以的話,那麼他?於是小眼睛亮亮的看向他二舅舅。
“真?真的嗎二舅舅,你是那時候談的戀愛嗎?”
肖濤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坐在一邊挑釁的看他的李俊鵬,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小剛不禁興奮了,剛要說什麼,肖濤卻幽幽道:“不過?後來那女孩成了你大舅媽。”
“大?”
小剛一嗆,想起大舅媽溫婉美麗的模樣。不禁有些同情的看向他的二舅。
肖濤不以為意,依舊沏了杯茶道:“初戀一般沒有好結果,早戀更是這樣的,才有好感就孟浪表白,總是少了很多有趣的東西,變得無趣了,也自然感情不深。”
小剛思索片刻,便道:“那麼我現在該怎麼做。”
肖濤但笑:“你跟我到裡間,我告訴你就明白了。”
小剛點點頭,跟著肖濤進去裡間。
李俊鵬看著兒子乖乖的樣子撇撇嘴。
這個手下敗將還想教他兒子怎麼虜獲女孩的心嗎?真是?正在想著,小君卻猛地頓了他一下:“看你那不服氣的樣子,有本事自己讓兒子也服你。還故意惹濤哥身上,讓他費事。”
李俊鵬冷哼一聲卻是生了悶氣。
他著破兒子,不知怎麼地,就是不和他好好說話,更別提聽他的教育,這兩年更是愈演愈烈,三聚不到就吵起來,偏偏對肖濤那狐狸心服口服,什麼都聽,害得他想要教育兒子還要“禍水東引”的求他幫忙,真的是丟大了份。
小君不再理會他生悶氣,看了一眼坐在一邊同樣不太開心的美人爹,道:“鬼爹,你這次又是怎麼想起管剛子的閒事來的?”
邱雲亭冷哼一聲,白髮女人有些納悶:“你怎麼,這麼大火氣。”
小君也很無辜,正要再問,邱雲亭卻裹了她瘋娘一陣風隱了去。於是甚是迷茫的看向李俊鵬:“李俊鵬,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什麼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