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恍然道:“怕是那回生蠱的緣故,那樹上定是沾染了小君的血跡,屍身的一絲精魄便受了**,跑去了。”
君無道道:“小君的血跡可有什麼不一樣。”
女鬼詭異一笑:“小君的血是任何蠱蟲都不能抗拒的,除此之外,你?也不能。”
君無道冷冷的看著她,那女人卻捂嘴一笑。
“哎呀,不高興了,那我就不說了。”
“少說廢話,說。”
女鬼輕笑。
“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勸你發狂的時候離小君遠一些,不然你做出什麼事,會後悔的。”
君無道不語,那女鬼又道:“別的我多說無益,慢慢你便會知道,你只要記住這些便可以了。”
君無道知道女鬼是不會再說什麼了,便不再多問。
那女鬼卻又道:“你可知回生蠱為何有兩隻。”
君無道道:“這種事我怎麼會知道。”
女鬼察覺了這孩子不耐煩了,也不引得他再說話,幽幽道:“不可將這蠱同時種於心口。否則這蠱便不叫回生蠱了。種於心口,便不只鎖魂,還可鎖情,那時雌蠱喚作留情,雄蠱喚作?忘情。”
小君養了幾天身體,便著急回去,李俊鵬也對這地方沒什麼好感,但又擔心她的身體,小君卻堅持回去,李俊鵬拗不過她,終是陪著她踏上歸程。
他們走的很慢,在山裡已經停留了兩日,卻還是沒有走出去,李俊鵬看著那亂七八糟的地圖有些發愁,他覺得他們好像又迷路了,而現在沒有小道士的指引。
小君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李俊鵬也很著急,到第三天晚上,小君靠在他的懷裡,和他說著話便睡著了,他看著小君的蒼白的睡臉,嘆息著收了聲。才不過幾天,她已經消瘦很多,單薄的好似一陣風便能吹跑。
他看著不多的食物和水,越發煩躁,這樣下去,他們說不定會死在山上。
他考慮過返回去,但是卻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這才發覺那地方的詭異。
天已經快黑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必須去找些食物。
又待了一個小時,他才輕輕晃動小君,小君艱難地睜開眼睛,歉意地看了他一眼,道:“又睡著了,真是對不起。”
李俊鵬抱住她,道:“我說過,會保護你安全離開,你答應了的。”
小君知道他在擔心自己,給了個安撫地笑容道:“我知道了,我會很快好起來,你不要擔心。”
李俊鵬一直不敢問她,但他的擔心還是太過明顯,現在卻要她返回來安慰他。
但聽到她的話他還是放心很多,如果不會好,她只會什麼也不說,而她說了會好,那就會好,他已經足夠了解她的習慣。
他囑咐道:“現在我去找些吃的,還要撿些柴,你保持清醒。”
小君點點頭,伸手去拿水壺,李俊鵬先拿過去,倒出一點點道:“我來幫你,手蘸了涼水會很難受。”
小君對他的溫柔細心已經慢慢習慣,心安理得的仰起頭等著伺候。
李俊鵬笑笑,只幫她用涼水沾了沾眼睛,現在她真的有些難以保持清醒了。
將一隻手電筒遞給小君,天黑的話萬一他還回不來,開啟手電,也好讓他知道她在的位置。
安排好又囑咐了小君保持清醒,李俊鵬才離開。
小君站起來走了幾圈,努力保持清醒,她好像真的有點過火了。身體有些不能負荷。
她捂著胸口,想到那東西就在那裡,自己也不禁有些惡寒,她當時還真是膽大,竟然一點心理障礙都沒有,但是?這東西能救活媽媽。
想到這裡她笑了,等到回去,爸爸會誇獎她吧,姥姥也會原諒她的。
她想到了肖濤,不禁撇了撇嘴,濤哥會打她的吧。
想著回到家後的事,她覺得沒有那麼睏乏了,拿起一隻枯枝,在地上胡亂的畫著。
一會兒凍得有些手疼,便把手伸進裡面的兜裡,那裡面有爸爸給的存摺,她取出來500塊,現在也只用掉50,其他的都是李俊鵬買花的錢,她想,回去之後要還的。
想要再看看那個存摺,便把小手絹拿了出來,小心地展開,卻有東西掉落在地上。
小君怔住,看著那枚紅戒。
她幾乎忘記了這個東西的存在。
她看著滾落在泥土裡的戒指。沒有去撿它。
也許這個東西不存在了,便不會有那些爭鬥了,邱家是因為這個才對他們家緊追不捨,爸爸讓自己帶出來,就是為了不給他們吧,那麼?
她聽到自己心裡的聲音:“丟掉它。”
小君被它蠱惑,撿起那個戒指,走向前去。
穿過一小片樹林,小君隱約聽到水聲,再往前走了十幾分鍾,便看到那裡豁然有一條長長地河。
小君蹲下,伸開手掌,看著那個戒指,拿在手裡把玩了幾下,試著將它帶進去。
“嘶”
小君甩下戒指,看著手指上的刮破的地方。
皺著眉又撿起那枚戒指,放進水裡,看著它慢慢沉下,直至消失,眼中帶上了笑意。
李俊鵬越走越遠,地上是有些動物的腳印,但順著它們他也並沒有找到任何活物,這讓他很沮喪。
看著已經有些昏暗的天色,他只能抱著些柴返回。
沒有看到手電的光亮,李俊鵬不禁有些擔心,加快腳步走過去。
在看到披著大衣蜷縮地石頭上的身影時鬆了一口氣。
他走上前去,將乾柴放下,道:“為什麼沒有開啟手電。”
小君抬起頭,看著他,恍然道:“我忘記了。”
李俊鵬揉揉她的短髮,道:“害我擔心。餓了嗎?”
小君點點頭,道:“又冷又餓的。”
李俊鵬歉意地道:“沒有找到吃的,今晚只能吃壓縮餅乾了。”
小君看著那乾巴巴的東西,皺眉。
想起什麼,道:“那邊有個河,可不可以逮魚吃。”
李俊鵬皺眉看著她道:“河?你居然亂跑,這是山裡,迷路怎麼辦。”
小君撇撇嘴,道:“我們現在還不是迷路了。”
李俊鵬被噎住,他一直沒有告訴小君他們迷路了,但是,清醒過來的小君很明顯已經察覺到了。
李俊鵬道:“會走出去的,只要沿著下山的路。這座山並不大。”
小君搖搖頭,道:“你沒發現這山裡是有古怪嗎,那個君無道帶路的時候我麼明明只一會兒就看到了那個村子,我們自己走的時候卻怎麼也看不到。”
李俊鵬皺眉沒有說話。
小君有些懊惱敲著腦袋,道:“都是我一直催一直催的,都沒發現這個事情。”
李俊鵬抓住她的手,道:“好了,這種事也是沒有料到的。”
小君依舊嘟著嘴,似是生自己的氣。
李俊鵬道:“你說附近有河流?”
小君點點頭,我很悶,就去那邊走了走,聽到水聲,然後又走了十幾分鍾就看到了一條瀑布,那裡的水流成了河。”
李俊鵬若有所思,道:“如果是那樣,倒是好了,沿著瀑布向下遊走,一定可以走下山的。”
小君點點頭,一副很有功的樣子。
李俊鵬失笑道:“你幫了大忙,但是下次不可以這樣,很危險。”
小君點點頭。
李俊鵬抱起柴,道:“走,拿著東西,我們去河邊。”
小君將大衣穿在身上,拖著大包跟在李俊鵬後面。
李俊鵬看看她一米六多的小個,穿著快拖地的大衣,拽著幾十斤重的大包,覺得樣子有些好玩,故意抱著柴在前面走著,不去幫她。倒沒想到她也不求救,硬是這樣拖著走了半個多小時,一直到河邊,李俊鵬停下。
小君坐在地上,小臉都出了汗,累的通紅,坐在那裡撫著胸口大喘氣。
李俊鵬才猛地想起她身體虛弱,懊惱不已,抱住她慢慢地給撫著背。
小君將氣喘勻了,才推開他道:“沒事的,使了點力,我倒覺得舒服多了。”
李俊鵬笑著刮刮她的鼻子,道:“愛逞強的傢伙。”
小君紅著臉低頭。
這次李俊鵬看得清楚,小君確實在害羞。
他心裡有種恍惚和竊喜,這樣可不可以認為她心裡已經開始有他了。
小君推開他,低頭收拾行李。
李俊鵬笑笑,從裡面拿出一個長形盒子,裡面放著是空心的接管魚叉,這也是他野外必備的東西,這會兒終於派上了用場。
脫了鞋襪,捲起褲腳,適應了一下寒冷,便趟了下去。
小君看著他熟練地插魚動作,有些驚訝,他好像無所不能一樣,什麼都會,從茶藝到野外的生存,還有?面不改色的殺人。
在他們分開的那幾年,他到底經歷過什麼。
小君低下頭,第一次,她對家人以外的人產生好奇。
李俊鵬捉到了一條大魚,舉著魚叉向小君展示他的成果,臉上的笑容耀眼奪目。
小君覺得心頭一抽,那隻蟲子的位置傳來細微的疼痛感。
李俊鵬看著小君突然捂住心口,以為她是心口又痛,剛剛的高興一點不剩,舉著魚叉快步走了過來。
顧不上穿鞋,走到她身邊,有些焦急地問:“怎麼樣?很痛嗎?”
小君抬起頭,迎上他滿帶焦急地眼睛,疼痛感越發明顯,她不禁推開他,縮到一邊。
李俊鵬看著小君,眉頭緊皺,不明白她又在逞什麼強。卻也沒再上前。在一邊生火搭帳篷。這地方找不到背風的地方,不住在帳篷裡怕是不行,只是帳篷只有一個,而且很小,本來兩個人一起睡也勉強可以。但現在,李俊鵬覺得他睡在外面比較好。
等到李俊鵬烤好魚叫小君過來,小君也沒再說一句話。
“嗯?”
李俊鵬訝異地吐出隔住他的東西。
李俊鵬將那個拿在手裡,倒了點水沖洗乾淨,想要看清它的材質。
小君注意他的動作,好奇地看著他,李俊鵬見她終於有了理自己的意思,便故意握在手裡,道:“想看嗎?”
小君點點頭。
李俊鵬道:“好東西呢,想看的話?親我一下,就給你看。”
小君臉一紅,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李俊鵬道:“親一下怎麼了,你之前都不在意的,現在怎麼在意了?”
小君道:“才沒有,你?沒洗臉,我嫌髒。”
李俊鵬笑了,道:那好,我親你好了。”
說著就傾向前去,小君嚇得低頭,閉上眼睛不敢看他。
李俊鵬卻在她面前停住,離得很近,發出愉悅低沉的笑聲。
道:“小君,你在害羞。”
李俊鵬沒再逗她,笑著道:“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