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陽迷迷糊糊做起來,揉了揉發疼的脖子,突然想起徹底昏過去前那張恐怖人見的手也在脖子口摸過,連忙胡亂養脖子上抹了幾下,像是要把那噁心的感覺抹掉。即使心裡面知道這個動作很蠢,但是阜陽還是做了,起碼心裡面安心了一點。
看了看周圍,自己躺在一塊用兩天長凳架起的木板上。這是一個破舊的竹屋,屋頂破敗了一大半。
“木子!”阜陽試著喊了一聲,聲音一出去便沒有了迴應。
下了木板床,阜陽逗了一圈,在地上抄了一根木棍貓門後面打算先出去。觸手的木棍上黏黏呼呼的,阜陽光撿沒看,握著了才感覺。回頭一看,木棍上黏黏的,竟然是血。
“媽呀!”阜陽嚇得一把甩開手上的棍子,心跳加速的看著被扔向遠處的棍子。
阜陽試著拉開了屋子的門,屋外面竟然白茫茫一片,遠幾步讀看不到對面的東西,現在如果有個人就站在他對面幾步之遙的地方估計付昂也不知道。看了看屋子那頭被自己甩出去的帶血的棍子,再看了看外面未知的天地,定了定神,阜陽一頭衝了出去。
往前跑了不到一百米,直接被地上樹枝絆倒在地上。突如其來的一跤讓阜陽有些摔懵了腦袋,趴在地上一時間沒動靜。
“該死的!”阜陽緩了一會兒回過神的從地上狼狽的爬起來,身子前面和雙手上面都是溼泥巴。
阜陽從地上面一爬起來就感覺自己的血液全部都凝結在了一塊兒,一道紅色的影子就站在他四步左右之外,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白霧朦朧的空氣中依稀一道紅色的影子出現在他的面前。
紅色的影子突然間向前了一步,阜陽呆滯了一下立馬反射性的向後退了一步,就不敢再有人和舉動不退也不跑。
對面的人什麼時候來到他面前的他都不知道,如果他剛剛沒有摔那麼一跤說不定就直接撞上了這個人看清了這個人的面目,但是萬一真的撞上了的話。
想到這裡阜陽打了一個冷顫。
白霧中的紅色影子突然像是被電觸了一樣竟然抖動了以來,轉身就跑了出去。
阜陽看著紅色影子轉眼跑了出去不見了,感覺危機解除一樣,腿一軟,跪了下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脖子後面一疼,兩眼一抹黑。
隱約間感覺自己被扛了起來,一路顛簸著。難受得他胃裡面翻騰。
“啪!”
響亮的一巴掌直接揮在阜陽的臉上,接著一盆冷水直接撲在了他的臉上!
“不要水!”是木子的聲音。
“巴掌疼~!”穆場的聲音。
自己到底在那裡,這麼會有木子和穆場的聲音,不行,必須得醒過來。
阜陽一咬舌頭,疼得眼淚水飈了出來,徹底醒了過來。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過來了!”
阜陽剛睜開眼睛,穆場的臉就無限倍的放大在他面前。
“媽呀!”突然看到穆場的臉聽到木子的聲音,阜陽嚇得直接跳了起來。
“穆場,旁邊玩去!”木子直接把穆場拉開,焦急的看著阜陽,“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我怎麼在這裡?我明明在後山上的!對!我剛剛就在後山上的!”阜陽甩了甩腦袋,看著周圍的環境,這是他的房間啊!
“後山?你不是說那裡進得去出不來嗎?你怎麼去那裡了?”木子驚了一跳。
“你先告訴我我怎麼在這裡,我再告訴你,我需要理一理!”
木子點點頭,“那天我們都暈過去後我醒來後你和白淨都不見了,我回來後就告訴你父親和付依,付依和你父親出動了所有的可以出動的人去找你,結果找了兩天在卻在你房門口發現你暈倒在那裡。”
“白淨也不見了!她去那裡了,你們知道嗎?”
木子搖搖頭,“我們現在除了你,白淨的影子都沒有找到。”
“我那天暈過去醒來,就在後山上了!山上就一間破舊的屋子,我一醒來就在那裡。”
“山上破屋!”木子的臉色一下子刷白了下來。
“山上破屋不是關鍵!我衝出屋子後屋子外面全是白霧茫茫的!那霧氣的能見度和穆場電腦裡面的那段影片一樣,幾步就看不到人影。”阜陽左右謹慎的看了一下,招了招手讓木子靠近自己一點聲音儘量的壓低,“我在山上還看見了一個人,我沒看到對方的樣子,只看到了紅色的影子”
“嫁衣娘子?”木子當場即驚呼了出來。
“小聲點!”阜陽立馬示意木子把聲音降下來。“既然能把我們都弄暈,然後把我和白淨弄走,又躲過所有人的視線把我送到房間門口,我猜那個幕後黑手就在我們身邊。所有,能知道我們的所有的行動,到處堵截我們的行動,應付各種突**況,還能趁我們不知道的時候殺人。”
“那你打算怎麼辦?我們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吧!這裡到處都是危險,誰知道那個幕後黑手到底想殺誰,還是根本是個瘋子,到處殺人,到時候錯手把我們殺了怎麼辦?穆場都已經瘋了,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裡,出去後我們趕快報警讓警察來解決吧!這不是我們所能辦到的事情。”
“唯一從這裡離開的車站已經毀了,車站是這裡唯一能和外面通電話的地方,但是車站的通訊裝置也不能用了,被弄壞了!”
“這裡不止這一部電話吧!我們可以借電話打電話,或者有沒有什麼馬車什麼的也可以吧!”
阜陽無奈的搖了搖頭,“有電燈,沒電話!整個鎮子只有車站一部電話,這裡的人不出去,外面的人知道有這個地方,十年也不見有外面的人來。這裡空有一個車站做擺設,但是卻裹著與世隔絕的生活。馬車的話,南瓜馬車要不要?”
“和你說正經事,開什麼玩笑啊?”木子不爽的往阜陽的肩頭拍了一下,瞄了一眼坐在旁邊自顧自玩的穆場,儘量的低下聲音,“事關性命啊!”
阜陽點了點頭,想再開口,突然像是觸電一樣飛快的蓋上被子躺了下去。
木子一愣,房門就突然被開啟,小依直接跑了進來。
“哥哥!”小依直接撲在了阜陽的胸口上。
木子明顯的看見阜陽被小依撲到胸口上的時候,表情痛苦的一閃而過,憋住想笑的念頭。
“木子姐姐,我哥哥到底怎麼了?”
“哦!沒什麼。就是被砸了頭,暈著!”木子立馬回覆一沉不變的臉色,冷冷的回答。
“木子姐姐,哥哥是不應該受到傷害的!這是疏忽!”
“嗯!”
“木子姐姐,我就不多說了,在哥哥面前說這些不好。萬一哥哥突然醒來了,對誰都不好!”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姐姐的確聽不懂,姐姐看得懂!”
“我近視!看不清!”
“姐姐真幽默!我先走了,如果哥哥醒來了,麻煩派人來通知我一聲!”
寬大的裙襬窸窸窣窣的消失在這個房間良久,阜陽一臉沉重的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木子的臉色煞白的看著雙眼疑惑的盯著自己的阜陽,沉默的坐了下來。
“木子,你想說點什麼吧!”阜陽先開口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幹嘛聽到有人來裝暈啊?小依又沒關係,不是嗎/”
“小心點好!你還想說點什麼吧!”
“女孩子之間的思凡廢話你也有興趣知道啊?”木子戲謔的撇了一眼阜陽。
“木子,我難道不能信任嗎?”阜陽的眉頭都皺到一塊兒去了,一種背叛的感覺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從心間裡面鑽出來。
“你覺得我在背叛你?”
阜陽心理面疙瘩了一下,“沒必要用得上背叛那麼嚴重的詞。”
“阜陽,你知道我不會害你,不會害你身邊的人,我不是那個害人的人就行了。有時候知道的越多,越不好,我恨不得自己少知道一點!”
木子說完就起身出房間。
一看到木子王門口走去,穆場立馬丟下手裡面玩的茶杯跟了上去。木子突然一個轉身伸出手掌擋在穆場的胸口。
“穆場,你在這裡陪著阜陽,我回去休息一會兒。”
利落的把穆場穆場擋在門內,木子毫不猶豫的關上房門。
阜陽扶著額頭重新躺了下去,他這麼剛剛怎麼會想到背叛這個詞?木子還說的那麼嚴重!用力敲了一記自己的腦袋,又吃疼的立馬捂住自己敲的地方。
“傻瓜!自己打自己!”
穆場嫌棄的白了一眼阜陽。
額……
剛剛的那眼神明顯的在嫌棄自己,不會是剛剛木子被自己惹生氣了讓穆場留在這裡氣死他的吧!
被氣死不如睡死!
阜陽拉過被子埋頭就睡,隨便穆場怎麼在屋子裡面玩。
叩!叩!叩!
床板被敲了三聲,阜陽厭煩的應了一聲,還沒有從剛被吵醒的朦朧中反應過來。身上的被子突然被蒙上頭,一個東西隔著被子抵在了太陽穴上面。
穆場?這是閃過阜陽腦袋的第一個念頭。
穆場不會玩那麼大,難道說……
“穆場?乖!別玩啊!”
抱著試探和僥倖,阜陽隔著被子喊了一句,但也不敢亂動。
外滿的人沒有反應,低著腦袋的東西用力的戳在了太陽穴上。
緊緊攥了攥手,阜陽才發現自己的手心上竟然全部都是汗水。
“我要你馬上離開這個地方,永遠不要回來!”
在阜陽打算先下手為強的時候,對方突然開口。聲如洪鐘,嘶啞有勁。有些驚訝的聽到對方的聲音竟然是個老人,這個老頭該不會是就在付家的臥底吧?否則不可能就那麼順利的潛入他的房間,阜陽思量著能不能動手把對方制服,一個老人應該打不過自己。
“別給我動什麼歪腦筋!”對方像是能洞悉一切一樣,瞄準阜陽的腹部隔著被子一拳打了上去。
“哼!”阜陽痛苦的悶哼了一聲,迅速痛苦的縮了起來。
好狠!
你讓我走!我偏偏不走!
“我媽死了,按照規矩我得守孝三年!”
“哈哈哈!太好笑了!當年付少爺拼死離開這裡的時候怎麼沒有看見付少爺守了什麼規矩啊!”
“沒路沒車!我怎麼走啊?難道開11路啊!”
“那就開你的11路公交車離開這個地方吧!”對方誰玩有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阜陽身上!
“哦!”捂著被又一次狠狠砸中的地方,阜陽冒火的奮力掀開被子,“我和你拼了…咦?人呢?”
房間早就空蕩蕩的,穆場早就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敲暈了還是怎麼的 ,躺在桌子角邊砸吧著口水。
“穆場!你給我醒醒!”抓著穆場的用力要了兩下,穆場打了呼嚕揮開阜陽的手,轉過身抱著桌角繼續睡。
“你給我醒來!”阜陽用力的一巴掌直接揮下。
巴掌一下去,穆場竄著跳了起來,發懵的看著給了他一巴掌的阜陽。
“你打我!我要告狀!木子!木子!有人打我!”穆場喊著直接衝進木子的房間。
“你還幹給我告狀…你停在門口不進去幹嘛”阜陽一頭撞在了呆站在門口到的穆場身上。
木子的房間已經凌亂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木子也不再房間裡面。
“木子!木子!”
阜陽衝進房間喊了兩聲,房間裡面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人迴應他的喊話。“出事了!”
“木子不見了!我要木子!我要木子!”穆場當場小孩子一樣坐在地上哭鬧了起來。
“穆場,你先起來,別鬧!乖!我幫你把…穆場起來!”阜陽突然間大吼一聲,穆場立馬收住眼淚站了起來。
穆場站起來,一離開地面,一張發紅色的帖子就出現在穆場剛剛坐的地面上。
“誠意邀請阜陽先生參加祭祀儀式!什麼祭祀儀式,時間地點也沒有讓我去那裡參加啊!”阜陽頭疼的看著大紅色的請帖,一個恐怖的想法突然竄上他的腦袋,“木子不會是被抓去祭祀了吧?”
“不可以的!救木子!一定要就木子!”
阜陽呆呆的點點頭,明明眼前的穆場已經心神錯亂了,可是剛剛最後一句話說的鏗鏘有力,不容拒絕。
穆場,沒有瘋!
阜陽看向穆場的眼神,眼神是不會出賣人的。穆場的眼神現在太堅決,太凌厲,根本就不想一個神志不清的人該擁有的。
難道穆場知道一些什麼,要不要試探一下?……還是算了,就算穆場是裝瘋賣傻,但是他現在著急的樣子應該木子是失蹤的事情和他還去關係。
阜陽不自覺的往門口挪了一步,突然間感覺周圍的的危機遠比想象的要來得靠近自己,現在連原本最以為不會危害別人的人竟然是自己身邊藏得最厲害的人。
阜陽在木子的屋子裡面尋找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阜陽遺憾的走出房間,小依一身黑衣的就坐在大廳的桌子邊上安靜的喝著茶。
“小依!”有些驚訝突然出現在這裡的人。
“木子姐姐不見了吧!”小依依舊淡定的喝著茶,絲毫沒有理會因為她的話臉上表情豐富起來的阜陽。
“小依你……”
“木子姐姐不見了嗎?”
“你怎麼知道?”
“我剛剛看到木子姐姐跟著一個人往後門走了!”黑麵紗下的嘴脣在看不見的地方很明顯的向上翹了一個弧度。
“那個人張什麼樣?”
“包裹在黑衣下面,帶著黑色頭紗面紗,完全看不見!”
阜陽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小依的語氣剛剛變得像是一隻驕傲的孔雀一樣,還帶著戲謔。
“哦!那多高?能知道是女是男嗎?”
“女的,和我一樣高,身材和我一樣,毫無差異!”小依的聲音突然像是拔尖了一樣,原本溫柔空靈的感覺一下子消失殆盡。
“小依......”
“我本來不想對哥哥下手的,可是哥哥身邊的人都知道得太多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旁邊的人嘴巴一多,哥哥也就會知道的!”
“小依,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阜陽下意識的把穆場護在身後,向著門口退了幾步。
“多少年的心血,怎麼可以就這麼白費了,浪費是可恥的,不是嗎?”像是沒有聽到阜陽的話,小依依舊風輕雲淡的品著茶自顧自的說著,“我只是要東西,我讓哥哥離開這裡,只要哥哥保證不把這裡的事情說出去,哥哥會安全的到達你外面的世界,繼續過你王一般的生活,我在這裡繼續我榮華富貴。”
“小依,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是不是有人逼你這麼說道的?”
小依望了兩個人一眼,秀眉一豎,怒氣騰騰的一把將茶壺摔在了地上面。茶壺應聲而碎,熱茶的水汽直接隨著茶杯的破碎充斥在了空氣中。
“拿了東西就給我乖乖交出來,我已經沒時間和你在這裡耗時間了!”
阜陽感覺到小依的不對勁,把穆場擋在身後又朝著大門口退了幾步。
察覺到到了阜陽的舉動,面紗下的脣輕蔑的一笑,“後山有一種很美麗的花朵,叫做曼陀羅,醉人!這花泡製的茶,茶香也是很醉人的!”
阜陽看著地上還冒著熱氣的茶壺碎片,愣神了幾秒,立馬明白了小依話裡面的意思,飛快的捂住口鼻。但是身後的人一軟,穆場直接重重的摔在地上。
“穆場!”阜陽也感覺到了絲絲頭暈,本來和阜陽是互相靠著的,穆場直接倒下,讓他也踉蹌了一下。
看到阜陽硬撐的樣子,黑紗下的脣繼續在看不見的地方再次翹起來了。
小依的盯著阜陽的雙眼像是發現什麼的看向阜陽的身後,阜陽警覺的立馬回頭,剛回頭就聽見椅子被撞在地的聲音,餘光瞄見了一簇黑影貼近自己,脖子後一疼,就兩眼一黑過去了!。
暈乎乎的感覺中,阜陽感覺自己被人扛了起來,胃被頂在了別人的肩膀上面,和上一回在山上被打暈後抗的感覺一樣。現在胃裡面翻江倒海的,這個人怎麼和上一回扛的那個人一樣的感覺。
一樣…的感覺
是上一次那個人嗎?
如果是上一次那個人的話…小依…迷藥…
難道小依被威脅了…還是小依就是…
阜陽還在迷迷糊糊的半暈辦醒的中被丟了下來,額頭一疼,徹底暈死了過去。
啪!的一巴掌,響亮的迴響在破舊的屋子裡面。
阜陽捂著臉吃力的坐了起來,全身一陣酥麻的感覺一下子通了上來,撐著身子的手一軟,又栽了下去。
“曼陀羅的麻醉性還沒有完全退,你先緩一緩。”
一個背對著阜陽的背影坐在床沿邊上。
“你是?”
“我是什麼?凶手嗎?”
“你是嗎?”
“我不是,但是我知道你妹妹是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咦?”阜陽回憶著暈過去前的事情,額頭一陣疼痛立馬鑽心的疼起來,費力的抬起手撫上額頭。一股粘稠的感覺沾上手指尖,阜陽扶著額頭的手縮回來一看,手指上面竟然沾染著血,“我的頭……”
“我醒來的時候,我的頭就已經破了。我幫你簡單包紮了了一下,不過沒水沒法清理傷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幫我?”
“就是這麼回事!”背對著阜陽的人聲音陰冷冷的轉過身。
一張半邊血肉模糊的臉,血水還未在臉上乾結。阜陽驚恐的往後迅速的挪了一下。
“你…你是誰?怎麼穿著穆場的衣服…你…是穆場?”
驚慌失措了一會兒,從另外半張還好的臉認出了穆場。
“穆場!你發生了什麼事情了?怎麼會這樣?”
穆場拍掉阜陽伸過來的手,臉色陰沉的做到了房子中央的椅子上對著阜陽。阜陽打量了一圈周圍,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眼神在屋子裡面掃到了橫在腳口不遠處的一根帶著乾枯血跡的棍子,阜陽幾乎是炸著跳了起來!
“這是我上一次被綁架上山的那間破屋子!那根棍子,那根帶血的棍子,是我扔出去被扔到那裡的!”
穆場冷眼撇了一眼那根棍子,“然後呢?”
“然後?…沒然後了!”
破屋內一下子陷入了沉默。阜陽有點尷尬的不知道說點什麼,望了一眼穆場,依舊陰冷的抿著嘴。
“那個……穆場,你沒有瘋,為什麼要裝瘋?你消失的那段時間你去那裡了?”
阜陽聽見穆場像是放鬆一樣的長出了一口氣,驚訝的抬起頭。穆場臉上先在的表情讓他感覺像是解脫了一般。
“還好你問了,我答應了木子,如果你不問,絕對不能告訴你!”
“木子?這件事情裡面還有木子!”
阜陽感覺自己深深地一下子跌在了雲團裡面,雲裡霧裡。
“你從我那裡拿到的那塊半透明的相思石不付依主動給我的,不是付依所說的我和她換的,我那天看到她拿著那塊石頭在湖心亭把玩,我過去一看就看到和我妹妹影片上面的那塊石頭一模一樣,那影片我看得連幾分鐘出現什麼都能背得出,絕對不可能看錯。我問她能不能把石頭給我看看,就算讓我摸摸也行。付依提出條件,只要我把一個木盒放在大廳裡面,那塊相思石就可以給我!”
“你拿了石頭消失,把盒子放在了閣樓裡面!”
“我病沒有馬上走,那盒子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我不會輕易的放在那裡。那天晚上我看著影片撫摸著相思石上的圖特紋路,我突然想到這個會不會是地圖,後山霧氣太大,視覺不行了,但是我們還有觸覺,嗅覺,聽覺,說不定摸著石頭上的紋路我就可以上山,找到治療妹妹的方法。我覺得趁你們不在的時候就立刻動身。”
“那關木子什麼事情?”
“我摸著石頭上山,找到了影片裡面一模一樣的地方,沒有樹葉掛滿紅綢的林子,和影片上面那穿著紅嫁衣的女人坐著的那塊石頭。我出現在那裡的時候,沒有嫁衣娘子,也沒有拿凶猛的烏鴉。繼續往前沒有厚重的濃霧,相思石上面沒有路線,我帶一把刀,用來防衛。我沒想到刀上面竟然貼著一張紙條,告訴我,到了相思石無法指路的地方不可以往前了,否則死!我看出了那紙條上面的字跡,是木子的!我當場恨死了木子,她既然能寫出這張紙條,她就是知道這一切,她幹嘛當初不幫我!我火一上來,我就提著刀往林子裡面衝。你知道那黑黢黢的林子裡面有什麼嗎?”
阜陽搖搖頭,但是心頭卻升起一股異樣的寒冷。
“烏鴉!樹上面全是烏鴉!專吃生肉的烏鴉,看到人就攻擊,一見到活人就和瘋狗搶食異樣的朝著你撲上來,我砍死幾隻烏鴉,它們就吃多少同伴。”穆場打了一個哆嗦,臉上表情一下子絕望無比,“你們剛剛發現我的時候,身上面的傷口都是那群烏鴉乾的!我一度以為我活不下來了,我已經準備好了被活活的吃掉的準備。我在隨身的包裡面找到了木子留給我第二張紙條和一包粉末,置之死地而後生。我割了一塊肉,扔了出去,把粉末也一起撒了出去,然後瘋魔一樣的跑,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跑了出去。我摸著相思石下了山,我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我覺得裝瘋賣傻來保護木子!”
“保護木子?”
“木子能知道那麼多,木子一定有事情瞞著我們,但是木子從頭到尾沒有害過我們。拇指知道那麼多,那麼想對木子下手的不會沒有,我去過那裡活著回來,肯定背後操縱所有事情的人會知道是木子幫的我。本來可能會對木子下手的人,會變成一定會對木子下手。我傻了,我不僅安全了,我也能保護木子安全。”
“那木子知道你裝瘋賣傻嗎?”
“那天晚上我死活要睡在木子的房間,就是要告訴木子這件事!我知道你對付依的愧疚和你身為哥哥對妹妹的寵愛,我和木子只能慢慢來!你還給木子相思石的時候,我從旁知道了相思石的重要,如果是你會沒事拿著石頭在一個特別想要的人面前瞎晃悠,這是怎麼可能?我和木子商量了以後,木子讓我絕對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你,就算你問也不可以;但是,木子提出條件,如果她不見了的話,你問就可以告訴你!”
“難道你就不知道一點關於木子的事情嗎?”
“我旁敲側擊過,木子讓我知道得越少越好,否則我們都活不出去。她保證,我們都會活著離開這個地方!”
“我們?”阜陽愣了一下,懊惱的一巴掌排在床沿上,“穆場,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木子說的我們是什麼意思嗎?我們!是我和你,她把自己排除出去了!”
“什麼!那我們趕快去救她啊!”穆場急急忙忙的朝著門口就跑了
過去。
門一開,穆場就愣在門口。門外一片白茫茫的,什麼也看不見,就和瞎子抹黑一樣。
“出得去也可以,但是三四部之外就看不清了。完全不知道跑到了那裡去。”
“你怎麼知道?”
“記得上一回在陳義的藥店被弄暈後,你們醒來後不見了我,我就是被弄到這裡來了。我醒後抱著一絲希望直接衝了出去,跑出去你只能低著頭看著前面,一個不留神就會不小心的就發現自己竟然跑到了懸崖邊,剎住了還好,沒剎住就直接摔下去了!”
“那你怎麼出現在房門口的?”
“你傻啊?”阜陽丟個穆場一個白眼球,“上次我醒來後不是和木子說了在山上的經歷了嗎?你既然裝傻,你就沒有聽到一星半點?”
“我給忘記了!我想起來了!那我們可不可以試一試上次你的方式,看看……”穆場說道一半,看到阜陽殺人的眼神,立馬住嘴。
“按照我們現在這麼說,這一切的事情都是付依背後搞的鬼!”
“也不能完全,萬一是付依被威脅了怎麼地了是吧!”
“對了!”突然腦中一個畫面一閃而過,阜陽幾乎跳腳一樣的跳了起來,“那天在藥店暈過去後你們見到了一個恐怖的人沒?”
“沒有!都暈過去了還能看到什麼啊?”
“我沒暈死,還處在迷迷糊糊半夢半醒時刻的感覺,我看到了一個人,帶著黑色面紗,光是雙眼周圍的凹陷,就恐怖的要命,就像是被撲了硫酸一樣!”
穆場打了個哆嗦,不敢想象。
“你的臉怎麼了?”講到那張恐怖的臉,穆場有些擔憂的看著阜陽的臉。
“砸的!我直接被臉朝下砸在石頭上,我一疼醒你看到你臉朝上的頭砸在石頭上。一還沒看清抓我們的人,臉上被連著砸了幾下疼暈了過去。醒來我也不知道自己被砸成什麼樣子了,先撕了衣服給你包紮。”
“你…”阜陽猶豫了一下,一閉眼下定心說了出來,“半張臉臉毀了!不過眼睛沒事!”
穆場愣了一下,出奇的安靜,只是哦了一下。
“穆場,沒事的!現在科技那麼發達,我們可以去整形回來!”
穆場看著阜陽搖了搖頭,“算了,我生生死死都經理過了,害怕什麼。現在把木子找到才是最重要的,畢竟沒有木子我就早就被那群烏鴉給吃了!”說道那群吃食的烏鴉,穆場忍不住打個冷顫。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把該處理的傷口處理了,商量著出去後怎麼在重重的迷霧之中安全行走的方法。
“嘎~!嘎~!”
穆場身子震了一下,警覺的看著屋頂。
“怎麼了?”阜陽也聽到了奇怪的叫聲。
“烏鴉!”穆場的聲音有點發抖,“是那群烏鴉!”
“你會不會聽錯了!可能不是你遇到的那群。”阜陽也開始緊張起來。
“不會!我從它們那裡逃出來,我絕對不可能聽錯的!”
穆場繞著屋子找了一圈,拿著那根血跡已經幹了的棍子,有尋了一根乾淨的棍子遞給阜陽,指了指桌子下面。兩個人躲了下去,警覺的察覺著周圍的動靜。
桌子上面一個微小的響動,阜陽猜是外面的烏鴉飛了進來落在桌子上面。桌子上面的烏鴉繞著桌子走了一圈,突然揚起脖子拼命的叫了幾聲。屋子外面又一陣翅膀煽動的聲音,撲簌簌的全部飛進了屋子落在了桌子上面。
阜陽比了一二三的然後跑的手勢,穆場點點頭。
阜陽的手勢還沒有比到三,一團黑影直接掉在了地上。
兩個人和一隻烏鴉你看我,我看他,他看你的愣在那裡。烏鴉張嘴就要叫,穆場飛快的一棒子回了下去一棒打死了烏鴉。
“跑!”
穆場一喊完,兩個人直接掀了桌子一頭衝進了濃霧裡。
眼前一根樹枝子出現在眼前,撞上去臉上就是一條疤,可是慣性太大了,阜陽來不及停下來。腰間猛的一緊,阜陽直接被往旁邊拉了過去,急剎車一樣的換了個方向繼續奔跑。
“這個方法好吧!”穆場得意洋洋的跑在阜陽旁邊。
阜陽抽著一口氣往腰間一摸,腰間繫了一根帶子。眯著眼看了一眼穆場身上的衣服,穆場身上的背心外套的襯衫已經短到了快到胸口了。
“你什麼…時候…綁到我身上的?”
“剛剛…躲在…桌子下面…我撕了衣服…綁了…怕跑散!”
兩個人越跑越急促,腳下面不自覺的快了起來,都感覺都了不對勁。
“這是…這是下坡~~~!啊~~~!”
阜陽剛剛察覺到,穆場一個絆腳,直接滾了下去。阜陽尖叫著被穆場一起拉了下去,兩個人抱著滾了下去。
阜陽感覺身上的衣服被劃破了,疼痛的感覺不斷的從身上各個地方傳過來,早就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傷,阜陽只知道痛就對了。一個騰空,阜陽望了一眼能看到的地方。一個斷崖,那肯定是他們兩個剛剛飛出去的地方。
完蛋了~!
死定了~!
兩個人剛剛絕望完,一陣水拍的疼痛感立馬竄遍全身。
得救了!
死絕了!
兩個人心理面兩個聲音同時響起。阜陽一進水就開始拼命的往上掙扎,剛剛游到水面,腰裡面一緊,人立馬往下沉了下去。阜陽胡亂的在水裡面撲騰摸索了一陣,大喘氣的從水裡面冒了出來,一隻手託著一個腦袋也從水面冒了出來。
託著穆場吃力的游回岸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穆場扔在岸邊,立馬虛脫的趴在地上。
“謝…謝謝!”穆場說完就咳了兩口水出來,發出一聲暢快的聲音。
“你…你不早點說你不會游泳!”阜陽喘著粗氣打了個哆嗦。
“我忘記了!”
“該死的!…早就知道…不繫帶子了!”
“不繫帶子…你早就不知道撞什麼上面去了!”
阜陽喘了兩口粗氣,驚醒的坐了起來。剛剛他一路跑過來,吃了不少虧,但是穆場卻一路順暢的,根本沒有撞到什麼,除了剛剛那個意外的下坡。
“穆場,剛剛你除了這個失誤,你一步也沒有跑錯,你是不是知道山上的路?”阜陽也不在危險的時候繞圈子,直話直說。
“我也不知道,反正看到東西就躲。”
“那就是你反應能力快!”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現在…怎麼辦?”
“找出路!我應該是下山了,滾了那麼久,我們得找個能上山的方法。”
阜陽渾身不舒服的坐了起來,衣服上面已經溼粘了一層地上的泥巴,一層土黃色的。
不對!阜陽抓了一撮地上的土。上一次他逃出小破屋摔了一跤,衣服上一層的紅色。緩了兩口氣,往周圍走了一些,竟然一絲霧氣也沒有!
“穆場起來!我們往前走走看,這裡好像沒有濃霧!”
阜陽硬把穆場從地上拽了起來,撐著力氣走了一段路,眼前一片清晰。
“那裡~~!”
穆場一拍阜陽的肩膀,聲音都發顫的指著遠處的一塊石頭。
“我記得,我就是從那裡開始摸著相思石上的紋路上山的!真的!我發誓!”
“走!”阜陽邁開腳步就往前走。
誤打誤撞的找到了一個起點,就好辦了一些。他們兩個現在要麼想辦法上山,要麼找路下山找幫手。
“等等等!”穆場拉住阜陽,“走?往那裡走啊?上去還是下去?上去你有相思石嗎?下去那你能保證你妹沒有在付家留點什麼人等著我們回去再抓啊!”
阜陽也愣在了原地。
“我們上!”
“上?”穆場陰陽怪氣的喊了出來,“你老是三十六計走為上?”
“難道你還想被再抓一次?”
“再抓總比上山迷路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強!我不上!我要下!”穆場乾脆盤腿就地坐了下來。
“那我們下,然後被抓,喂鳥!”阜陽也乾脆撿了塊大石頭坐了下來。
穆場一聽到喂鳥兩個字打了個哆嗦,僵硬的臉軟了下來,悻悻的看向阜陽,“那你上去也百搭啊!沒相思石!”
阜陽突然沉默了下來,看著山林間的茂密樹叢,“我想上去,上去,救木子!”
“我也想!但是…我們現在什麼都沒有。”穆場兩手一拍,怨念的看著阜陽。
穆場突然兩眼放光的手腳並用的衝到阜陽方便,伸手就往阜陽的褲子裡面掏。
“你幹嘛?”阜陽警覺的抓著穆場的手,一臉驚恐的看著穆場。
“剛剛…剛剛你口袋裡面露出的那個東西,是不是你的玉片?”
阜陽一隻手抓著穆場,一隻手在褲子褲袋裡面一抹,玉片真的在他的口袋裡面。
“還真的是!”
“那就有救了!”穆場開心的一把搶過玉片,喜不勝收的摸著上面的紋路,“木子和我說過,如果沒有相思石上山,就那玉片上山,相思石和玉片是同一道理!我現在可是知道了,你看玉片背後的紋路,摸起來和相思石上的一樣的!不會錯的,摸過一次相思石就是著感覺,怎麼也錯不了!”
“木子和你說的?”阜陽沒有被穆場的喜悅感染到,心理面的疑團又加大了一圈。
“是啊!”穆場連忙點頭,“我也問過木子怎麼會知道,木子只說只要知道她不會害我們就對了!我還在想木子是不是就是你那個死去的妹妹木子附身啊?”
“別再這裡怪力亂神的!你確定是一樣的紋路嗎?又沒有比對!”阜陽調轉話題和穆場看著玉片上的紋路,心理面卻冒出了一個木子就是木子的想法。又立馬否定掉,木子父母的葬禮的時候他們都是去過的。
“怎麼不確定?就是的!山上霧氣大,沒有視覺的人就剩下手感和聽覺了!不會錯的,我…我們…我們還…上山嗎?”興奮過後穆場才想到現下的處境,“下山被抓再餵了烏鴉我也是不想的,但是上山後我們什麼都不知道,這…怎麼救人啊?”
“別吵!”阜陽頭疼的看著立馬閉嘴傻傻看著他的穆場,“木子還和你說過別的什麼沒?”
穆場搖搖頭。
“那你上次上山後有發現什麼別的蹊蹺沒?”
穆場繼續搖搖頭。
“那你上山的路和你妹妹拍攝的那段影片裡面一樣嗎?”
穆場繼續搖了搖頭,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我錯了!您說!”阜陽恭敬的抬起雙手拱了拱,賠了個無比大的假笑。
“現在知道我重要啦!”穆場得瑟的直了直腰桿,“我妹妹影片上面不是有一片掛滿紅布的沒有樹葉的樹林嗎?我到了那裡,那裡那是什麼紅布林啊?旁邊都是亂葬崗,你說要是皇帝埋在裡面,那弄個幾千年都沒有人找得到……”
“跑題了!”阜陽一掌就要拍過去。
“別別別!我繼續!”穆場抱著腦袋往旁邊挪了幾步,“我在那裡有看到兩個墳坑,上面還沒埋起來,都是白骨,我什麼都沒有仔細看就嚇得直接往前跑了!”
阜陽翻了個白眼,說到是說了,但是隻比說了強一點。
“那…我們…還上去嗎?”穆場小心翼翼的看著臉色不大好看的阜陽。
“上!”阜陽拉過穆場往前一推,“帶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