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陽帶著木子抄小道近路往付家趕。
“阜陽我們幹嘛走近路?”木子跟在阜陽後面在小道里面穿著。
“說實話,從我們結賬走出茶館到醫館,中間有足夠的時間讓白淨和陳義說話,說實話及時白淨真的如我們在茶館那麼分析的也就罷了。但是我想到一點,誰能證明她懷孕了?拿著話都是白淨自己說的,白淨是個聰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其中厲害。”
“你從什麼時候懷疑的?”木子不禁有些驚訝。
“剛剛說話的時候。陳義進去前還警惕的觀察了周圍,但是一到醫館裡面就變成了一個不知道為什麼生氣、內心受傷的人。”
“這中間有炸!要麼陳義在作秀,想謀劃些什麼,要麼白淨從頭就是幫凶!”木子突然想明白了剛才的一幕幕。
“沒錯!再說了,醫生包裡面的東西少沒少誰知道,我們又不知道。她說少就少,說多就多,我寧願少信一點,自己多看一點。”阜陽得意的朝木子一笑。
框啷嘡,一聲,一盆花擦著阜陽的後腦勺從半空掉了下來。
阜陽脖子縮了一下,驚恐的看著碎了一地的花盆,頭皮發麻。
“這些人養花都不注意安全的啊!”阜陽沒好氣的看向頭頂的住戶,一戶人家的天台擺滿了花盆,一個角少了一盆花,很顯然那盆花就是從那裡掉下來的。
阜陽回頭想繼續走,發現木子躲在地上撥弄著那堆碎片和泥土。不一會兒,從土裡面抽出了一張紙條,起身遞給阜陽。
阜陽預感不好的接過紙條,紙條上面剪貼著五個大字:別多管閒事!
阜陽的木子迅速的往周圍掃視了一圈,沒有任何人的影子。
“我們繼續走,小心一點,這只是警告,不會有大動作,但還是謹慎一點,這裡畢竟是巷子,有事我們來不及逃跑!”阜陽把那張警告的紙揉成了一團扔在了一邊。
木子點了點頭和阜陽兩個人加快了速度也提高了警惕的往巷子出口走去。出了巷子,為了安全,兩個人走大路回了付家。一到門口,裡面鋪天蓋地的嘈雜聲穿了出來。一個小斯灰頭土臉的跑了出來,阜陽一把抓住跑出來的人。
“裡面怎麼了?”
“少爺,你原來住的院子走水了!幾個救火的被煙嗆了,我得趕緊請醫生去!”
小斯一口氣說完,就飛快的跑了出去,朝著陳義的醫館跑去。
“陳義會來嘛?”木子擔心的看著小斯跑出去的背影。
“不知道,我們先進去!”
阜陽幾乎一路小跑的趕到了原來住的院子。火已經撲滅了,但是屋子塌了一半。木子受了傷,走得滿著。剛到現場,塌剩一半的房屋支援不住,又塌了一半,一陣煙塵帶起。阜陽忙帶著木子往後推了幾步,還是嗆到了一些。
兩個人看著塌得完全沒有影的房子,完全沒有辦法再從這裡入手,查石頭的死因了。如果是人為的,那麼對方肯定有什麼把柄在了這院子裡面,怕頭七的時候開院門做法事的時候暴露了,提前趁他們失蹤的失蹤,出去的出去的時候放火毀了對那個石頭下手的人不利的證據。
“管家!”看到老管家急急忙忙的跑過去,阜陽立馬喊住了他。
“少爺!你怎麼在這裡啊?這裡可不好,頭七沒到就走水了,你快走吧!木子小姐還帶著傷來這裡,這不是感染嘛!那麼大的灰塵!”老管家一見到兩個人在著火的地方,立馬續續叨叨的唸了起來。
“我們就走!知道失火的原因了嘛?”
“還不知道!”老管家搖了搖頭,“火一下子起來了,太大了,水撲上去一開始不管用,越撲越大,後來房子燒的得差不多快沒了火才下去的。夫人的意思是這裡死過人,燒就燒了,人沒事就行!”
老管家說完,不由分說的就把兩個人從現場攆走了。
阜陽現在不遠處的迴廊裡面看著塌毀的房子,不爽的表情在臉上明顯的表現了出來。
“你很不爽背後的這個人!才會臉那麼臭!”
“當然”阜陽一拳打在迴廊的柱子上,“先是石頭,然後是穆場,在來是你受傷穆場東西不見,然後是花盆裡面的紙條,再然後是現在石頭死的現場和那要屋頂滴血的現場被毀。現在還有一個可疑重重的陳義和意味不明的白淨。這一切都在接連著發生,看似沒有關係,卻一個個都連得起來!這背後到底有什麼?穆場他到底是得罪了誰?陳義到底為誰在辦事?誰在背後幫陳義?白淨能不能相信?怎麼那麼奇怪,感覺一回來就什麼都找上了門來。要是衝著我來就直接一點!”
“阜陽!你這樣也沒有用。我們現在問題一堆,發現也一堆,懷疑假設更加是一堆擺在那裡。我們現在必須理清楚頭緒,該從那裡出發,該從那個點入手!我們現在說完找穆場,可是一天就要過去了,我們毫無頭緒,我們在陳義身上耗到現在,除了一個不明意味的白淨和白淨說看到陳義拿了穆場的電腦又毀了的說法,還有就是陳義突然的不對勁,我們還得到了什麼?但是起碼那張紙條證明了我們的方向對了,所以有人警告了我們。但是這個方向對歸對,不一定是找到穆場的方向。我們先一邊盯陳義,一邊另找線索吧!我們不能光在一棵樹上吊死。”
阜陽知道木子在安慰他,幫他找頭緒,怕他一氣就沒了方向。
“謝謝!”阜陽很感激有木子這樣的朋友在生邊。
眼角突然飄過去一團紅色,阜陽有些意外的看向白色醫生袍的一角的消失在牆壁後面。
“怎麼了?”木子看向阜陽一臉意外的看向的方向。
“醫館的人來了!但是好像不是陳義,是白淨。”
“什麼?”木子以為自己聽錯了。
“白大褂,酒紅色長髮,剛剛走過去!”阜陽指著拐角處的牆後面。
“你確定嗎?付家會讓她來嗎?”木子有點不大相信。
阜陽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在想一個不大可能,卻行的通的事情。”
“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啦!”木子拉著阜陽往剛剛阜陽指的方向跟了上去。
兩個人有過一條筆直的長廊,轉了一個彎,就看到救火時受傷的幾個人躺在屋子裡面,白淨一個個的在確診著傷勢。頭酒紅色的大波浪長髮簡單的紮了個馬尾在腦後,露除了面板雪白的長脖,旁邊幾個年輕的小斯在被問到有什麼不舒服的時候,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白淨的確是個尤物!你也沒看錯,真的是她。你的那個不大可能卻行得通的想法現在怎麼樣了?”木子也第一次見到扎著馬尾也能那麼性感嫵媚卻又不失優雅的女子,忍不住讚賞了一下。“不過這個想法是不是有漏洞?陳義估計在幹什麼,才讓白淨來,但是難道就不能請別的醫生來嘛?付家應該不怎麼會喜歡白淨的到來吧!”
阜陽盯著白淨處理了一會兒傷員,抱著雙手在長廊的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我在想,是不是用了什麼方法讓付家不得不讓白淨來!比如比別的醫生更加快、齊全的準備好了處了燒傷或被嗆到的藥!”
“如果能提前準備好,要麼是放火的,要麼是知道這場火災的。無論那一個都逃不了這個關係!你在暗示那一個?”木子也學著阜陽盯著白淨處理傷員,竟然發現白淨的醫生包裡面拿出來的都是燙傷、燒傷或被嗆後的用藥,藥品齊全,完全不像是臨時接到通知準備起來的。
“不知道,要不去問問看?”
木子無聊的白了阜陽一眼。
白淨處理好傷員出來,就看到阜陽和木子現在長廊裡面,像是在等著她。
“哈嘍!那麼快見面了!你們是在等我嗎?”白淨落落大方的打著照顧。
木子報以了一個微笑,“聽說來了個美女醫生就過來看看。”
白淨自嘲的一笑,“那有那個女的漂亮,我打扮成這樣過來,對方還是無動於衷,可見她是那麼的肯定我無論怎樣都是動搖不了她在陳義心裡面的位置的。”
“你這樣也很好看!披著頭髮嫵媚,扎著頭髮優雅!”木子忍不住讚歎了一番,又可惜的抿了抿嘴,“如果再加點功夫一定更加好看!”
白淨看著木子無害的笑臉,輕笑了一下,“你是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木子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你果然是個聰明的女人!”
“聰明的女人也有聰明的壞處。”白淨的眼裡面透著悲傷,“我知道你們在懷疑陳義和這次著火有關,別說你們,我也懷疑了,到了剛才我就確定了!”木子開啟醫生包看著包裡面的藥品,“你們的人一來就說著火了,有人受傷。陳義二話不說拎著這個醫生包塞到我手裡就把我往外一推!那個小斯一看我就不讓我來,陳義用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用品他再去請別人說不定受傷的人會拖久了不好,小斯只好帶著我來了!事情經過就是這樣,我交代完了!”
“對不起!”阜陽真誠的向白淨到了個謙,“我們無意去懷疑你,但是事實來得太蹊蹺了。”
“我理解!”白淨點了點頭,“我先走了!”
看著白淨離開的身影,阜陽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
“你覺得這個說法是真的嗎?”
“我們現在只能聽!”阜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木子,如果你像白淨一樣愛上一個人,你會怎麼做?”
“付出一切,在所不惜!但是,我可能會比白淨理性多了一點。得之不來,吾必棄之。”
阜陽點了點頭,“那如果你為一個男的墮胎又……”
“絕對不會有如果!”木子突然聲音拔高了一度,“如果那男的不要孩子,我就帶著孩子離開那個男的。我不一定非要這種沒心沒肺的人當孩子的父親。”
阜陽瞭解的點了點頭。
付家老太爺的祭禮就快到了,連續出了這樣的事情,付家的長老連夜召開了會議。
阜陽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喝著茶,聽著隔了一張茶几站在那裡高談闊論的人。
眾人口中的表少爺,他的表弟,那個如果他不留下來,那就會成為家族族長的繼承人,付易。
“表哥,你覺得我說的怎樣?”
阜陽看了一眼挑釁的付易,抿了一口茶,“茶不錯!”
聽到阜陽的話,付易的臉色一難看又立馬恢復了過來笑呵呵的看著阜陽,“表哥真愛開玩笑,表哥還沒說呢!”
阜陽繼續喝著茶,沒有理睬付易,他知道想讓他出醜,“不是該族長做主,你問我做什麼?”
被阜陽嗆了一下,付易臉色難看的坐了下來。現場的人都竊竊私語的看著他們的方向。
“我茶喝完了,先走了!”阜陽放下茶杯直接走了出去。他只是被拖過來的,什麼顯示身份的事情他完全沒有興趣。
木子迎著月光就在花園的亭子裡面,桌上放著幾樣糕點和一壺茶。阜陽拿過一塊糕點丟進嘴巴,大口大口的嚼著。
“那麼塊就出來了?”看著旁邊突然坐下來的人,木子有些驚訝。
“你那裡弄來的這些啊!你怎麼知道我餓了?晚飯都沒吃,就被拉去往耳朵裡面塞了一堆難受的東西。”阜陽咽嚇了一口,又塞了一個進嘴巴。
“我問老管家要的。”木子給阜陽倒了一杯茶遞過去。
“怪不得,都是我喜歡的吃的!”說完又丟了一塊進嘴巴!
“表哥好興致啊!原來不參加商議,在這裡風花雪月、美女佳餚。”
付易的聲音一傳過來,阜陽面色難看的連忙留著水把東西嚥了下去,給了木子一個眼神。木子一張臉立馬冷了下來,如同萬年冰山一樣。
“你也不是出來了?”阜陽繼續吃著。
“結束了,當然出來了!”付易高傲的一笑,“這位必然是和表哥同行的木子小姐吧!在下付易!”
木子恩了一聲,喝著茶。
“我那有些上好的茶葉,木子小姐要不要嚐嚐?”
木子冷臉掃了一眼付易,提起水壺給阜陽倒了一杯水。
付易也知道自討沒趣,隨便說了兩句就走了。
“很討厭的一個人。”木子一臉的厭惡。
“還好,又是一個被權利支援的!”阜陽嘆了一口氣。
嘆完氣,阜陽繼續掃蕩著桌上的點心。
一個小斯尖叫著跑了過來,一臉驚恐的撲在了阜陽面前。
“少爺,不好了!付易表少爺被淹死在了池塘裡面了!!”
“什麼!”
阜陽和木子驚訝的看著一臉驚恐的小斯,丟下東西朝著池塘跑去。
兩個人到池塘的時候,已經圍了一圈人。付易已經被打撈了上來,阜陽的臉盡然被砸了個稀巴爛。旁邊的一些女的都直接昏了過去,還有不少的嘔吐聲。阜陽也感覺自己的胃裡面一陣倒騰,剛剛吃的東西都在網上竄。深呼吸了一口氣,把胃裡面的噁心感覺都壓了下去。
“什麼時候發現的?”阜陽拉住忙活的老管家。
“才不久!剛剛表少爺的小斯說表少爺見了少爺和木子小姐後就回去了。那小斯去打了盆洗腳水回房間想給表少爺洗洗,就發現表少爺不見了,到處找到這裡,就發現表少爺死在了這裡。”老管家完全不敢看向面目全非的屍體。
“哥哥!”小依的叫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付易的屍體,立馬尖叫著兩腿一軟往下墜。
阜陽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了小依,“先回去休息,讓人給你弄點安神湯喝了,好好睡一下。”
小依虛弱的點點頭,被侍女扶著回了去。
“你說是他的仇人下的手還是針對我們的背後的那個人出的手?”木子捂著鼻子難受的看向另一邊。
“你發現了什麼?”阜陽驚訝的看著木子。
木子指了指付易的手,握成拳頭的頭裡面露出了一個白色物體。
“你不會喊我去拿吧!”阜陽一臉蒼白的看著屍體。
“敢打撈屍體的人就不會怕,你找人啊!”
阜陽點點頭,喊了一個忙活著處理現場的小斯讓把付易手裡面的東西弄出來。那人忙活了一會兒拿著一張摺疊成方的紙遞給阜陽。阜陽阜陽胃裡面倒騰著接過木子遞過來的紙巾拿過那張紙。
拿著那張紙退到人群后面放在地上,木子找了兩根木棍把那張紙翻開來。紙已經被水浸泡久了,上面的字模模糊糊的,但是還是能看清些許的內容。
想奪族長之位,池塘見!
阜陽難受的看著紙條條模糊的字跡。
“他是被權利害死的嗎?”木子也難受的看著紙條。
阜陽點點頭,“算是吧!一個被權利慾望充斥的人!”
“我們也一樣!”木子否定著阜陽,“我們當初來這裡找天衣無縫是為了可以重新贏得掌聲和榮耀。我們也是帶著慾望來這裡的!”
阜陽無言的低下頭。
付易的喪禮辦的得很隆重,但是由於和付老太爺的祭禮衝突了,當天晚上就燒了。有的隆重,只是第二天早上送骨灰進族的靈骨塔的時候厚辦了一下。
“死生前再光榮也沒有用,只是個備用人選,一死,連墓地都不會有的。”阜陽看著送骨灰的隊伍回來,不禁嘆氣。
“我介意的是到現在還沒弄清楚付易的死是誰下的手!”木子擔憂的看著窗外。“穆場已經失蹤很久了!暗地裡的那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再動手,陳義那裡我們也還沒去看過。”
“付易平時囂張跋扈慣了,有的是仇人,不一定的!”
“那你在擔心什麼?”木子一眼就看穿了阜陽的不安。
扣扣扣!
門被禮貌性的敲響了三聲,一張紙從門縫裡面被塞了進來。
木子撿起紙,快速的開啟門往外望去,塞紙條的人已經走了。
“沒看到人。”木子把紙條遞給阜陽。
阜陽展開紙條,紙條上秀氣的字型召示著寫字人的身份。
石頭,付易,皆與哥哥三人翻來接觸後身亡,族中不懷好意之人皆傳謠言,哥哥小心。
考完紙條上的留言,阜陽一陣沉默的不說話。
扣扣扣!
門又被禮貌的敲響了三下。
阜陽警惕性的把紙條往口袋裡一藏,喊了一聲進來。小斯恭敬的拿著一份請帖放在桌子上,立馬跑了出去。
“他是怕接觸了我們死得快嗎?”木子有些不悅的看著剛剛跑出去的人。
“看來付家謠言四起了!”阜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一群沒事做的老傢伙!”
拿起請帖,乳白色的精緻請帖,上面描繪著酒紅色的優雅線條。
“一看就知道是白淨送來的。這裡可是沒有人敢送這顏色的請帖。”阜陽好笑的拿著請帖,怪不得剛剛那人那麼快,謠言四起的時候還有人給他送白色的請帖。
阜陽掃了一眼請帖上面的內容,面色難看的把請帖遞給木子。
“陳義要娶白淨了,這是白淨送來的訂婚請帖!”
“什麼?”木子翻開來掃了一邊,“時間是明天?”
阜陽點點頭,“原本預定的祭禮日”
“陳義想幹什麼?或者說他們兩個想幹什麼?白淨她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木子有種被氣瘋的感覺。
“我們去看看!”阜陽拿過請帖往門口走。
兩個人都在門口的頓住了,有些意外的看著被放在門口的行李。
穆場的行李!
阜陽立馬跑出了閣樓朝著前面跑了一段路,又失望的跑了回來。
“沒看到任何人,兩條道都沒有!我們先進去說!”阜陽拎起箱子,箱子太重,根本沒有離地一絲。阜陽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岔了一口氣。
木子害怕的退了一步,有些恐懼的看著箱子。
阜陽也臉色不好的看著門口的箱子。
“不會的!”木子甩了甩頭,面色難看的看著阜陽,“你也在那麼想,對不對?”
“應該不是穆場的屍體,沒有屍臭什麼的!別亂想就行了。”阜陽聲色嚴厲的看著木子。
木子點點頭,幫著阜陽把箱子搬進了屋子。
箱子一開啟,一箱子的石頭填滿了箱子,之中一塊石頭滿是血跡還帶著來歷不明的像是面板組織的東西。
一看見那那塊石頭,兩個人心裡立馬明白了個大概,木子臉色發白的乾嘔了一聲。
扣扣扣!
門又被敲響了三聲。
阜陽立馬蓋上箱子蓋子,和白淨面色難看的對看了一眼。阜陽喊了一聲進來,一個小斯開了門進來了一小步。
“少爺,醫館的人來人說有事馬上請你們過去一趟。”說完就不等阜陽說話退了出去。
“這個怎麼辦?”木子指了指地上的箱子。
“先放著!晚點處理!”
“交給老管家吧!讓他去處理,我們留著反而不好!他會為了付家和少爺的名譽妥善處理的,我們現在風口浪尖的,不好弄。”
阜陽點了點頭,木子的顧慮完全在理,他也不知道拿這個怎麼辦。
兩個人把箱子交給了老管家,老管家驚慌的把箱子收了去,還不斷的囑咐阜陽不要說出去,這事他會查清楚的。
“在老管家的眼裡的確有關付的聲譽的事情比別的都重要!”阜陽和木子往醫館走著,自嘲的想起老管家的樣子,比天塌下來還讓他恐慌的表情。
“你說現在喊我們過去幹嘛?剛送來請帖就說出事了!”
“這個過去就知道了。比起這個,我更加想知道那個箱子是怎麼來的。那麼重,用輪子滾一定出聲音,只能搬。要搬過來得費不少力氣,搬來後敲了門就跑,整個過程還沒有腳步聲又不讓我們發現,你不覺得很蹊蹺?”阜陽腦子裡面不斷的過著剛剛收到箱子的前後時間。
“能在眼皮子底下動作的人,就有把握不被發現。”木子指了指前面大門禁閉的醫館,“我們進不進去?門可是關了!”
“敲門!”阜陽走上樓梯,敲了三遍門,就看到白淨紅著眼眶出來給他們開了門。
看到來人,白淨立馬傷心的放聲大哭,街上的一些人都轉頭過來看。阜陽趕緊把白淨往後推和木子快速的閃了進去。
阜陽看著空蕩蕩的醫館,就知道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怎麼了?”遞了塊手帕給哭的傷心的白淨。
“我實在沒辦法了!昨天晚上他大半夜回來,我想著事情快點結束吧!就把懷孕和走的事情和他說了,他讓我要麼打掉要麼立馬帶著孩子滾永遠也不要見他,也別說孩子是他的。這個時候正好有人來敲門,他就驚慌失措的跑了出去,回來就說要和我訂婚,但是結婚得等我們離開之後,讓我安心待著,沒事別亂跑多說話。我看他肯點頭了,我也就什麼都答應了下來。我想到我也就和你們在這裡關係還算可以,就自作主張的把包裡面一直準備著想和他以後結婚的請帖拿出來寫了給你們。但是…但是…但是我給你們後告訴了他,他給了我一巴掌,罵了我,說他從此以後和我毫無關係,肚子裡面指不定是誰的野種。還說我天天勾引別的男的,別把他的大度當放肆什麼的!我真沒有!嗚嗚嗚!”一口氣說完全部,白淨趴在桌上就嚎啕大哭起來。
阜陽和木子都意外的聽著這個故事的版本。
“你看到後來半夜敲門讓陳義出去的人嗎?”阜陽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
“沒有!”白淨摸了一把眼淚,“那個人很神祕,穿著大斗篷,都遮住了!”
“那陳義人那?醫館的夥計那?”
阜陽一說完,白淨哭的更加厲害,抽抽嗒嗒的,“他說完那些話,就解散了醫館,說我在的地方就感覺噁心,然後提著一個醫生包就走了!我給了錢託了一個夥計轉道去你那裡喊你們過來,我實在沒辦法了。他衣服什麼的都沒有帶,你們說他能去那裡啊?”說完又是趴在桌上一陣痛哭,。
阜陽沒想到是這麼一個情況,有些傻眼。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木子看著哭得稀里嘩啦的白淨,感覺不值。
“我不回去!我要把夥計重新招回來,我要繼續開著這家店!”白淨坐起來,一抹眼淚。
“你不是答應我們如果事情不成功就走的嗎?”阜陽有些急的看著白淨。
“那就給我一個月時間好不好!就一個月!”
“不行!一天也不行你知道了答案,那就今天下午就走!”阜陽的態度很堅決。
白淨站了起來,直接手指著門口,“出去,你們都給我出去我要留就留,要走就走,還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我也不和你們合作了,我就是會待在這裡,直到陳義肯回來叫我說明白!”
阜陽沒想到白淨來那麼一招,拉著木子就出了醫館。
“你幹嘛不勸她?”木子回首看著大門禁閉的醫館。
“她自己想不開,我們有什麼辦法。她的態度,絕對是不裝南牆不回頭了!”
“那她萬一有危險怎麼辦,那不是一屍兩命?”
“你就確定她懷孕了?那都是她自己說的!”
“萬一是真的那?”木子也急了。
阜陽想了一下,只能無奈的嘆口氣,“那是她自己選的,我們沒辦法,我也不可能綁著她上車。我們能盡力幫就幫吧!”
兩個人回到付家的時候,大廳裡面一片混亂,兩個穿著華麗怒目而視著坐在上方的付姥爺和付夫人。一見到阜陽,立馬一臉鄙夷又仇恨的看著他。
“這不是大少爺嗎?”木子的聲音尖得阜陽耳朵發疼。
“叫了長輩不行李,姐姐,你就是這麼教孩子的。出去幾年都不成規矩了!”旁邊的男的一說完,阜陽就猜到了個八九,估計是付易的父母。
別人對他不客氣,他自然也不用對別人客氣,“雖說是姐夫,但畢竟是族長,那麼無禮,族規上怎麼說?”
站在旁邊的管家上前了一步,張口就來揹著早就爛在他心裡面的規矩,“不尊族長、長老,出口頂撞、侮辱、詆譭族長或長老者,按族規,杖口三十!”
老管家一說完,後面有個小斯拿著一塊由窄到寬的長約三十釐米的竹板子遞給他。付易的父母一看到竹板子,連忙下跪磕頭不斷的喊著不敢了!
上座的付夫人不削的哼了一聲。突然間,臉色大白的捂著胸口,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響,就瞪著眼睛攤在了椅子上一動不動。
在場的女的都尖叫著跑散了開來,離得最近的幾個人都直接腿軟得坐在了地上。
“夫人!夫人!”付老爺幾乎撲了過去,不斷的搖晃著付夫人。
木子趕緊朝阜陽捱了過去,扯了一把阜陽的衣服,“夫人死的時候你父親笑了一下!”說完立馬退回了自己剛剛站的位子。
阜陽有些驚訝的望向撲在母親身上痛苦的父親,懷疑的回過頭看著木子。木子搖了搖頭,動了動口型,說的是沒看錯!
阜陽突然有些背脊發涼的看著廳裡面的,感覺自己從沒有踏進過這個世界一樣陌生。
“老爺,這怎麼辦啊?明天是祭禮,夫人這個時候發病身亡,這……”老管家又悲又急麼的。
“母親怎麼會突然發病?”阜陽第一次聽到身子不錯的母親竟然生病了。
“少爺,夫人是心臟又問題!可是夫人不肯吃西藥,有時候突然發病就昏過去,這回…這回…這回夫人回不來了啦!”說著老管家就抹著眼淚水。
“我怎麼從來不知道母親有這個毛病!”
“是前些日子夫人突然難受,陳醫生檢查出來的!陳醫生把西藥混了水給夫人喝,夫人好了好幾天沒不舒服,後來事情穿幫了,夫人就打死不碰任何藥,我們都沒辦法!這回表少爺的父母一來鬧,夫人氣不過竟然……”老管家又沒說完就在此哭了起來。
阜陽幾乎是呆滯著被人送回了房間。即使不喜歡母親的專制、封建、霸道,但是看著自己的母親活生生的死在自己面前,阜陽也一下子被重擊的一下子無法思考。
祭禮前死了人,一律火化或下葬,不能衝了祭禮。付老爺排開重議,設了靈堂,讓夫人在祭禮後下葬。小依哭昏了過去後又醒來在靈堂守著,拿著剪子,誰讓她走她就死給誰看,眾人沒有敢動的。阜陽穿了孝服,陪著小依在靈堂守著。小依不停的摺紙,阜陽不會喊了木子幫忙,唯一能做的只有守著。
不吃不喝的折到晚上,小依直接倒在阜陽的懷裡面暈了過去。白淨揹著醫生包來做了檢查,動了針管打了營養針後,就現在一邊一言不發的盯著付夫人的棺材。
“一代武則天就這麼死了?”
“你說什麼?”阜陽有些怒的看著白淨。
“我估計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吶!”白淨冷笑了一下,“你母親可是付家的武則天,隻手遮天。”
“你什麼意思?”
“阜陽,我告訴你一件事情吧!你只知道付夫人幫陳義開了醫館,不知道的是,石頭和陳義是付夫人的私生子。”
“你敢再說一遍試試看!阜陽一把掐住白淨的脖子抵在牆壁上。
“我怎麼不敢說?我說的是事實,前老管家只不過是幫你媽掩護而已。你不會不知道你父親其中出去了一年,你媽就在佛堂待了一年吧!這是你的母親,那個自認為一生高貴無暇,萬人敬仰的母親!”
“你住口!”阜陽直接把白淨甩在了地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為了陳義的事才這樣,告訴你,你不用白費心思,我們是不會被你弄得四分五裂的。陳義去了那裡和我們沒有關係。他的相好是付家的那個女人我們也不知道,你就算造謠也不可能讓陳義出來!”
“哼!”白淨嘲笑的看著阜陽,“膽小鬼!你也是狠你母親的吧!那麼專制的女人。可是你心裡面又過不去,所以你寧願相信我造謠!”說到後面,白淨臉色蒼白的捂著小腹,坐在地上靠著後牆不在動。白色的長裙被鮮血染紅了一塊。
“天啊!”木子尖叫著跑了過去蹲在白淨旁邊扶著她,“阜陽,快!快去找人!”
阜陽愣了一下,立馬撒腿往外跑。
接生婆來了一趟,在房間裡忙活了半天一臉驚險過後放鬆的表情出來。交代了幾句靜養的話,拿了錢高高興興的走了。
木子在白淨旁邊照顧到了半夜,白淨才醒過來。
“我的孩子吶?”白淨有些著急的看著木子。
“孩子沒事!你得躺幾天才能下床!”
“阜陽吶?”白淨轉頭看了一遍房間,沒發現阜陽。
“小依醒了,阜陽陪她繼續守著。等下就過來了。”
白淨吃力的舉起手指了指醫生包,“我沒騙你們!”
白淨說完,阜陽就推門進了來,看著白淨指著醫生包,順手拿了過去。
“對不起!”阜陽愧疚的把包遞給白淨。
白淨搖搖頭,“包,裡面,旁邊夾層。前老管家寫給陳義的信,以保陳義以後的衣食無憂和石頭不被人欺負。我沒騙你們!我只是拿著一個事實和我們女子的性命在賭博一個奇蹟!”
“賭博一個奇蹟?”女子完全不理解白淨的思維方式。
“我無意間發現的這個事實,我打算找機會告訴你,讓你發火,起碼推我一下或者讓人趕我出去,我就能摔跤。我想看看陳義會不會出來,我想看看那個女的會不會出來,我想看看那個女的知道我懷了陳義的孩子會怎麼樣?看來,我失敗了,我還差點失去這個孩子。”
“不可理喻!”阜陽有些發火的看了一眼白淨,在包裡面找了半天,在邊上的夾縫中找到了一份信。
“這就是那封你說的信?”阜陽捏了捏信封的厚度,“你確定這是信?那麼厚?”
白淨虛弱的點了點頭。
阜陽開啟信封倒過來,一張信紙掉了出來,還有三張黑白照片。
阜陽看到第一張照片的時候愣在了原地,無法回神。照片中的男女很年輕,女子坐著半張椅子,身子微微偏側,雙手端莊的放在遮腳的大裙子上面,寬大的衣袖自然的垂在兩邊。頭髮盤了起來,上面裝飾著精緻的頭飾。這套衣服和頭飾他都在母親那裡見過,精緻之極,母親愛護得很,不捨的穿不捨的戴,卻儲存的極好。仔細看,女子的五官和母親一樣。這就是年輕時的母親。
但是母親身後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的,一套三件式的西裝,豎著西裝油頭,帶著一副方框眼睛,消瘦堅毅的臉龐。看起來,竟然比照片中的感覺還小了幾歲。
第二張照片中自然是那套打扮,但是母親的懷裡面卻抱著兩個孩子,小孩都在襁褓裡面,更本看不清小孩的臉。
第三張照片裡面,小孩長大了,估計有幾個月的樣子了,但是抱他們的人卻變了,變成了年輕時的前老管家和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
“那是陳義的養父,前老管家的弟弟。”白淨看到阜陽對著第三張照片發呆,就知道阜陽被照片上的人疑惑了。
“那前兩張照片上的人是誰?”阜陽拿起照片遞給白淨。
“不知道。”白淨搖搖頭,“我只知道這個男的是陳義的親生父親!”
阜陽有些氣的把照片甩在了桌子上,母親竟然真的有做過背叛父親的事情。
開啟桌上的信紙,洋洋灑灑的兩頁,交代了陳義和石頭分開後的去向,石頭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腦子,陳義很有學醫天賦,滿滿的兩頁紙說著兩個孩子的成長。直到信的幾句,告訴了母親,她的弟弟一次喝醉酒把事情告訴了陳義,陳義直到了自己的身世,她對不起母親。
阜陽拿著信紙不知道是該憤怒還是該同情這件事裡面的人。
“你走吧!”阜陽把照片和信放進信封裡面,“你已經用命證明了陳義不會出現,就帶著這個孩子離開這裡。知道的越多你就越危險,況且你手上還有這麼大個驚天大祕密。付家的人是不會容許付家的族長夫人有汙點的,你不走,你就一輩子得困在這裡,你的孩子出生了也只能任由付家抱走,你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
白淨聽完阜陽,下意識的用手捂在了小腹,慌忙的點點頭。
阜陽拿著信封走出了房間,夜裡面的風再涼現在也涼不過他的心。
“你會為這個恨你母親嗎?”木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旁邊。
“你怎麼出來了?”阜陽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偷換了聊天的話題。
“白淨睡了!”木子嘆了口氣如實相告,他知道阜陽在逃避話題。
“哦!”阜陽點點頭,兩個人就不再說話。
第二天的祭禮天不亮就開始了,作為付家天衣無縫的傳承者和大少爺,阜陽扶著幾乎沒怎麼睡也沒怎麼進食的小依前去參加了祭禮。小依走之前幾乎快跪了下來,請木子幫忙照看好她的母親。
阜陽站在人群前頭,後面站了黑壓壓的一群人低著頭祈禱著。懷中的小依扯了扯阜陽的衣服,看了一下兩邊沉浸在祈禱中的人,壓低了聲音靠近阜陽的耳朵,“哥哥,我們的部分早就完成了,我們先走吧!就說我不舒服,我想回去。”
阜陽點點頭,扶著小依悄悄地從前頭挪到旁邊朝從後面的小門離開。
阜陽越往靈堂走,越感覺不對勁,走廊上面守著的人站在毫無蹤影。走進靈堂,木
子面朝下的趴在地上面,打翻了一地的東西!。
“木子!”
“木子姐姐!”
阜陽扶著小依快速的衝到木子旁邊,翻過來扶起木子。喊了兩聲木子沒有反應,阜陽控制好力道的往木子的人中掐去。木子吟嚀了一聲慢慢的睜開眼睛,一臉迷茫的看著抱著自己的阜陽。突然完全醒了過來,迅速的坐了起來,努力的拍了兩下腦袋試圖把腦子裡面暈眩的感覺去掉。
“木子!別拍了!發生什麼事情了?”阜陽把木子拍腦袋的手拉了下去。
“不知道!”木子甩了甩頭,難受的捂著腦袋,“就是暈,我本來想是不是房間空氣不流通想出去,站起來就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現在還暈嗎?”阜陽看著木子一臉難受的表情。
“暈!暈死我了!我整個腦袋都在漲,天旋地轉的!而且我想吐!”木子剛剛說完就推開阜陽踉踉蹌蹌的跑了出去。
什麼都沒有吃,木子躲在樹下拼命的乾嘔,後來膽汁都吐出來了,阜陽遞了水過去。水剛剛下去,木子又連著水吐了出來。吐到後面吐不出來別的,木子一口吐了血出來。剛剛端著一杯新倒的水的小依啊的一聲,嚇得把水杯摔在了地上。
“小依,快去白淨的房間,把白淨的醫生包拿過來把事情和白淨說了,看看有沒有救急的藥。”阜陽扶著一口血出去後就沒有力氣倒下卻還在不斷乾嘔木子急得朝小依喊。小依點了個頭,飛快的提著所以跑了去。
“木子!木子!你醒醒,你還知道我是誰嗎?”阜陽看著眼神迷離的木子,拍了拍她的臉,努力喊著。
木子點了點頭,她還有點意識。
“哥哥!”小依提著裙子一路跑了過來,“白淨喊你帶女子姐姐過去。”
阜陽抱起木子跑著衝進白淨的房間。
“放那!”白淨指了下牆邊的躺椅,手上沒停的配製著藥水。
阜陽放下白淨,木子就拿著針管動作嫻熟的扎進了木子的手臂把藥水推了進去。
藥水一進木子的手臂,木子掙扎了一下,遍安靜的睡了過去。
“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阜陽看著白淨緊鎖眉頭的白淨,知道情況不好。
“具體不知道,感覺中毒或者藥物過敏的感覺,我打了基本控制的藥給加了點鎮定劑”說完白淨一臉蒼白的坐了下來,遞給阜陽一張紙,“我現在行動不便,只好先賴在這裡了,東西不夠,你拿這張紙到醫館去拿齊了。”
“我來吧!”小依搶過紙就跑了出去。
“你妹妹很擔心木子!”白淨有點疑惑的看著竟然比他們兩個還著急的小依跑出去的背影。
“恩!木子幫小依守在那裡才會發生這個事實的,小依心裡面感覺過不去!”
白淨點點頭,悄悄的押下心裡面的東西。她好像有些感覺到了什麼。
木子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迷迷糊糊醒了一會兒,白淨讓阜陽趁著木子有點意識,趕快把煮好的中藥用盡方法給木子灌了下去。,又給木子打了一針。木子過了一會兒,連吐了兩口血醒了過來。到了晚上已經能走動了。
“我到底是怎麼了?”木子看著給自己手上的吊水,“醫館還有這個東西?”
“當初我弄了好多吊瓶藥水過來,結果這裡的人都接受不了,我就放到倉庫了,現在總算有用了!”白淨笑了一下,“你是用藥過量,類似於鎮定類藥物的樣子。”
“用藥過量!”木子細細的在心裡反覆著這幾個字。“能知道是什麼藥嗎?”
白淨雙手一攤,“沒那個檢驗的條件。”
木子點點頭,“那你怎麼就能治好我?用藥過量又不知道什麼藥,治療不對症不是很危險嗎?說難聽點下治療過程中如果藥沒用對一樣的話我就有可能直接死了!”
白淨看向木子一臉的可惜,“你太聰明瞭,可惜聰明過了頭。”
木子有些戒備的看著突然變了臉色的白淨。
白淨伸手進外套內口袋掏出一張紙遞給木子,“我一次無意間看到陳義往一個醫館人員的湯裡面放了什麼東西,那個人就和你一樣。小依告訴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可能是陳義乾的,所以也證明了陳義在付家。這張藥方是我抄下來的,原來想實驗下陳義放到湯裡面的那麼東西到底是什麼,想不到還沒研究成功就先救了你一命。”白淨有些好笑的看了木子手上的藥方,突然神色凝重起來。“木子,你得罪了陳義嗎?或者你接觸到了什麼陳義忌諱的東西。”
“沒有,怎麼那麼說?”
“沒有就好!”白淨點點頭,“雖然我不知道陳義為什麼在這裡,我感覺他好像伺機行著什麼。我剛剛在想他對你下手是不是你觸到了什麼陳義的忌諱,但是現在我不確定可。看來我現在還看不清他,是時候死心走了。”
“你要走了?”木子不是沒發現白淨聲音裡面的悲傷。
“恩!等穩定下來就走!”白淨撫摸著小腹,“阜陽不是說知道太多走不了,沒好下場。我救了你,陳義就會知道我知道了太多的祕密。”
“對不起!”木子現在除了對不起不知道還應該說什麼。
“不是你的錯!”白淨搖搖頭,安靜的走開。
阜陽坐在桌子旁邊細細的的聽著木子的說著上午的事,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白淨的意思是陳義躲在付家想做什麼!”阜陽聽出了一些眉目。
“不清楚!”木子搖搖頭。
“阜陽,你能想辦法讓白淨走之前有人看守著她嗎?如果白淨說的是真的,那麼就能保她,如果她還有所隱瞞,那麼也好有人看著。”
阜陽點點頭。
“明天舉行一個小祭禮,我母親後天下葬。明天雖然說是小祭禮,但是人一多就龍蛇混雜的。你跟在小依旁邊別亂跑,那裡很安全。”阜陽細心的叮囑著第二天的事。
“那白淨呢?”
“你也說了,她說還沒穩定,那就待著,我找人看護著!”
木子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雖然說是小的祭禮,但是天還沒亮,底下的人就醒來開始殺豬宰羊的開始準備著。門外有人跑來跑去阜陽也睡不著,看了看手錶,才七點。洗把臉一出門,就看到木子一盤點心一壺茶的已經坐在了院子裡面。
“怎麼那麼早?”阜陽打了一個哈欠在木子旁邊坐了下去。
“睡不著!”木子指了指茶壺,“要嗎?我自己帶的茶,親手泡的,絕對安全。”
阜陽有些哭笑不得的聽著木子的話,但卻也並無道理,“要!你都保證絕對安全了!”
木子給阜陽倒了一杯遞過去,“祭禮幾點開始?”
“九點!準時到就行!對了,你也去!”阜陽突然想到的告訴木子。
“我去幹嘛?”木子聽到這個訊息嚇了一跳。
“你幫我和小依一起守靈,老太爺的祭禮你幫忙看守還出了那樣的事,小依覺得你該出席。”
“哦!”木子冷淡的迴應著阜陽,“我去觀個禮就行!參加出席就算了!”
阜陽點點頭,“隨你!肯去就行!”
阜陽不記得是第幾次看手錶上時間了,負責主持祭禮的法師還沒出現。時間還差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就到了,族裡面的老傢伙們已經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們原來就不同意在老太爺的祭禮後再有一個,可是父親拿族長身份壓了下來。現在現場亂哄哄的一片,到處都是討論的聲音。
阜陽坐在椅子上東動來動去的,手指不斷的敲擊著桌面。
“你能安靜下來一會兒嗎?你都動來動去的快半個小時了!”木子無奈的看著阜陽坐立不安的舉動。
“但是距離開始也半個小時不到了!如果出了什麼環節的紕漏,父親還不得被那幾個老傢伙喋喋不休的說些有的沒的難聽了的。”阜陽焦急的看向上面,父親也有些焦急的皺著眉頭。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毛孔悚然的笑聲從廳外的大平臺響起。大家都突然間安靜了下來,面面相耽的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呵呵呵~~!呵呵呵~~!”
笑聲又換了一種發生方式響起,不少人搓著手臂,膽子小的的人都在往後退。
“咯咯咯~!咯咯咯咯~~!”
笑聲又換了一種更加毛孔悚然的聲音響起,不少女的尖叫了一聲,躲了起來。
阜陽和木子有些不敢相信的的看了對方一眼,他們沒有聽錯,那個笑聲,那個人特有的笑聲。他們兩個都一直嫌棄死了那個笑聲,但是那個人卻還是我行我素的那麼笑著。
阜陽直接在眾人的驚訝下衝了出去,木子也立馬跟了上去。
阜陽小跑的跑到大平臺上祭禮臺邊,一把掀開遮蓋著祭禮臺的紅布。
“啊~!啊~!”
布一掀開,一陣尖叫就從臺子下面的空間裡面傳了出來。
“穆場!”阜陽躲下來,看著把自己縮在祭禮臺下空間裡面的穆場。
真的是他們找了那麼久的穆場,但是穆場現在卻一臉戒備的看著阜陽。
“穆場!”阜陽又輕聲的試探的喊了一句。
穆場撇了一眼阜陽,往裡面縮了縮。
穆場的衣服都已經破破爛爛的,鞋子都不知道那裡去了,赤著的雙腳上面都是血泡和幹竭的血跡,有的傷口已經看不清樣子了。披頭散髮的,一把上面都是油渣渣的鬍子,一臉烏黑。雙手不知道抱著樣什麼東西,寶貝似的的捂在胸口。
“穆場!”木子在阜陽旁邊蹲了下來,輕輕的喊了一聲。看到穆場的樣子,眼淚水都泛了出來。
拼命往裡面縮的穆場聽到聲音抬起頭呆呆的看著木子,突然急急忙忙的扭著從祭禮臺下面鑽了出來撲向木子,死死的抓著木子的手,開心的看著木子。
“穆場,你記得木子是不是?”阜陽對這一突**況愕然了一下,隨即很快的反應過來,開心的看著穆場的反應。
穆場厭惡的看了阜陽一眼,把自己往木子身後挪去。
“穆場,別怕,他是阜陽,你的好兄弟啊!”木子拍了拍穆場的手,溫柔的指著阜陽向穆場介紹著。
穆場哼了一聲,就轉過頭去不看阜陽,把木子的手臂抱進懷裡面不再說話。
廳裡面的用力的咳嗽了一聲,不滿的看著阜陽。
阜陽皺了皺眉頭,看向臉色不大好的父親。
付老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打算開口。大廳房樑上嘎吱嘎吱的響了兩聲。眾人疑惑的網上抬頭,一個重物就直接掉了下來。砰的一聲巨響,落在了付老爺前面,坐在大廳前排的幾位和付老爺的衣服上被濺上了幾道血跡,舉行祭禮儀式的道長穿著衣服兩眼突出的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頓時大廳裡面亂做一團,一些膽子小的尖叫著跑了出去,幾個被嚇暈的老頭子直接被抬了出去,就留下了付老爺,小依和兩位膽子比較大的長老坐在那裡。
阜陽和木子都被突然出現的情況驚嚇到了,處在祭禮臺前不知進還是不進。
“可惡!實在可惡!就是你!”左邊的長老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阜陽三個人,“就是你惹惱了神靈,所以才會那麼不太平,從你回來到現在死了多少人了,你說!按照族規,立馬把你們三個人處死,我要把你們燒死祭天!”
阜陽一下子來火了,朝著那個發飆的長老走過去就直接拎著對方的領子按在椅子上,“迷信封建的老傢伙,估計你房間裡面還用著蠟燭毛筆吧!你就是有著一個腦袋裡面卻被全部掏空了,你說我們得罪了神靈要燒死我們祭天,你來啊!我拉著你一塊燒死,帶你去見你那見鬼的神靈!”
“哥哥,別激動!”小依從後面拉扯著阜陽,怕阜陽出手。
“哼!”阜陽用力的往後扔下被嚇得哆嗦的長老。
“大不吉!”一直坐在另一邊不說話的長老突然開口,眼神犀利的看向阜陽,摸了一把自己的長鬍須,“明天就讓你夫人下葬吧!死者為大,入土為安。”後半段話是對著付老爺說的。
“是!”付老爺恭敬的點了點頭。
阜陽看了一眼那位長鬍老者,老者只是閉著眼睛不再說話。阜陽再瞪了一眼被他嚇到的長老,轉身就帶著木子和穆場離開。
穆場一路上除了抱著木子的手臂,無論阜陽怎麼好話說盡就是不肯放手,也再也不肯多說一句話。懷裡面抱的東西用衣服裹了一層,用沒有抱著木子的手死死的抓著貼在胸口。整個人呈一個躬起來的姿態,像是在保護懷裡面的東西,又像是是極度的害怕。
回到閣樓阜陽想給穆場清理一下,穆場就立馬像是被蜇了一樣,跳著甩開阜陽的手,拉著木子往牆角里面腿。。
“穆場!”木子被拉著擠在牆角有些不尷尬的看著抱著自己的人,“穆場!我們清理一下好嗎?阜陽是不會傷害你的!”木子極力的安慰著激動的穆場。
穆場低下頭想了很久,小心翼翼的把從衣服包的東西拿出來遞給木子,做了一個保護的姿勢。木子點點,答應他會好好保護這個東西。得到木子的保證,穆場才把東西交到木子手裡面。
木子和阜陽看清了穆場給的東西,都瞪著眼睛不敢相信。那是一塊半透明的石頭,和穆場妹妹失蹤時拍的那段影片一樣,或者說就是那塊石頭。
“噓!”穆場伸出手指放在嘴脣邊示意兩個人安靜,然後責怪的看了兩個人一眼,覺得兩個人大驚小怪了。
阜陽和木子都連忙點了點頭。
“我們不說,來!先跟我進去清理一下!”阜陽指了指房間,做出保證。
聽到保證,穆場就像是小孩子吃到糖一樣的開心的跑進了阜陽指的房間。
木子在外面等了近乎一個小時,阜陽臉色凝重的帶著穿著背心沙灘褲的穆場走出來。穆場出門就直接從木子手裡面拿過石頭寶貝一樣護在懷裡面。
“阜陽!這是……”木子心口難受的看著穆場。
穆場的身上幾乎都是傷口,一隻腳踝處結痂的傷口,竟然看得出森森白骨。原本結實的肌肉上面深淺不一的傷口結著讓人看著就毛骨悚然的結痂。
“到處都是傷口。”阜陽的臉色沉重無比,“擦傷,割傷,還有感覺像是爪子抓傷的傷口,可是後山沒有任何野生性動物,不然早就下山咬人了!還有一些傷口,像是被尖利的東西挖掉一塊肉一樣。”
木子聽著,胃裡面就感覺不舒服。泛著眼淚水看著穆場,穆場對她一笑,捱了過去貼著木子不肯放手。
穆場就是認定了木子一樣,木子一動他就動,木子不動他就不動。晚上睡覺了,被阜陽帶回房間睡,阜陽一走,就跑出來守在木子放門口,任憑阜陽怎麼說就是不走。木子在門內聽到動靜一開門,穆場立馬像泥鰍一樣鑽了進去,躲在木子身後戒備的看著阜陽。
一連晚上三次這樣,阜陽乾脆把木子房間的躺椅鋪了,給穆場睡,否則晚上誰也別想安寧。
黑暗中,一個人影輕手輕腳的走進床鋪,看著床鋪上安睡的人,一把手摁在對方的嘴上。被捂住嘴的人立馬驚醒了,恐懼的掙扎了一下,看清了來人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我放手,你別出聲!”黑影的聲音很輕,但是卻很恐怖,感覺喉嚨是畸形才會發出的聲音一般。
“你…怎麼…”
“我知道了你的祕密!”黑影打斷了**人的話,直接的說出他知道的一切。
“那你打算怎麼做?昭告天下?”
“不!我會幫你!”
“你怎麼幫我?”
“我去了那個地方,那個人告訴了我一切!”
“你去了到了那裡!你們還見面了!”
“對!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全部知道了!”
“你現在是在躲避嗎?”
“不躲避能怎樣?”
“你打算怎麼做?”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現在不能出現!”
“你要躲到什麼時候?”
“能出現的時候!”
“那你得放心,這麼躲著也是很危險的。”
“我知道。”
“我做了那些事你還能這麼相信我?”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
一絲動靜在房門外響了一下。黑影立馬隱進了黑暗之中,床鋪上的人立馬躺了下來。
房門被輕輕的開啟,一個人影閃了進來,對著櫃子箱子等放東西的一陣亂翻。來人似乎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輕聲的罵了一句,然後又輕輕的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