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回到寸裡面,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還在那裡,三個人乾脆就在村子的場地上找了幾塊石頭坐在那裡。
“真好!你們都沒有事!”穆場笑了笑。
阜陽和木子愣了一下,他們兩個從沒有發現過穆場的笑容竟然那麼的蒼白。
“穆場你怎麼了?”木子扶著穆場擔心的檢視著穆場的臉色,手扶上穆場的背,一片溼潤感充滿的整隻手的每一根神經。
木子心理面像是給劃了一下,緩緩的伸回手一看,滿手的鮮血。
阜陽看到木子手上的血倒吸了一口冷氣,連忙上去往穆場的背後一看,穆場的整個背面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到底是怎麼了?你受了什麼傷?木子有沒有止血的,快點拿過來啊!”阜陽急得大叫。
“好!”木子趕緊站起來要去拿藥,卻一把被穆場拉住。
“別去了!我知道我撐不住了!就陪我說說話吧!”
“呸!誰說這句話,我去和他拼了,你到底怎麼了,那裡不舒服趕快和我們說啊!”阜陽急得眼睛都紅了!
“我第一個爬上去的時候,上面就圍了幾條蛇,我把他們都弄走了後再喊你們上來的,可是那些蛇古怪的很。我大意了,趕蛇的時候沒有趕清楚,幸虧第二個上來的不是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是那個納加,不然我就內疚死了!那個納加死前,給我了一刀,在背上。”穆場說完,吐了一口黑血出來。
“你被蛇咬?你被那些蛇咬了是不是?”木子一看到那些黑血就明白了所有。納加的一刀根本不會要命,要命的是被蛇咬了以後又被納加給了一刀。
“那我們就打血清,我們下山,我們你馬上回到城市裡面,我們上醫院,我請最好的大夫給你醫治!”阜陽說著就把穆場背到了背身上。
“不要!不用!讓我說一會兒話吧!我自己知道,我還有多少時間。我好久沒有和你們那麼掏心掏肺的說話了!你們不要騙自己了,這古墓裡面養的東西哪有好玩意啊?”穆場掙扎著從阜陽的背上滑了下來。
“好!我們就說說話!我們聽你說!”木子扶著穆場坐好,一雙眼睛早就紅了。
“阜陽,你剛剛見到我的時候,我才剛剛用我著張嘴騙了一筆錢回來,那個被騙的人還高興得什麼樣一樣。你幫我還了錢,然後突然出現在我面前,跟我說的第一句就是,和我混,正當生意,不騙人,堂堂正正的做人!我混了那麼久,也曾經想堂堂正正的做人,可是,你做過混過了就沒那麼容易出來,我也想,可是機會從來沒有。我沒學歷,沒知識,又沒有人品,誰會幫助我?可是你把我帶走了,我離開了那一切,從頭開始,我能做我夢想了見年的夢想了,堂堂正正的做人。那個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沒有你,我還在騙人,騙完人後繼續逍遙快活一陣,然後被發現,毒打一頓。運氣好,就不死,運氣不好就死!咳咳咳!”穆場又咳了一口黑血出來,笑眯眯的看著阜陽,“我感謝你,我從哪個時候發誓,我的命就是你的命!但是,對不起,我不該為了我妹妹的事,慫恿你到這裡來,或者那一切就不會發生了,我終究還是欠了你。我來世,一定還給你!”
“說什麼傻話啊?咱們是兄弟,誰也不欠誰。真的欠,是我欠,我欠你一條命。我當初找到你,是因為你有能力,我又沒錢,找個能說會道有能一起打拼,我只能去那些混的地方找。是你自己有這個能力,讓我找到你,你不欠我,是我欠你,沒有你的一張嘴,我怎麼在龍蛇混雜的社會安然無恙的高傲下去,我知道你在背後幫我處理了不少事情,幫我賠了不少罪。”
“你小子,別安慰我了,你找我不就是為了我這張嘴啊!剛剛你自己說的。不過你剛剛說我們是兄弟,這話,我很受用!”穆場笑嘻嘻的轉頭看向木子,“木子!你沒事就好!”
“我當然沒事!我那麼聰明,怎麼可能有事?”木子努力的擠出微笑。
“別哭了!”穆場吃力的抬起手,抹掉了木子臉上的淚水。“這輩子,我最大幸運,就是跟著阜陽,因為可以遇見你。木子,可能有點矯情,但是我喜歡你,愛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從來沒有過那種感覺,心跳到快到窒息的感覺。但是,那麼美好的人這麼可以和一個過去有著不好的人子啊一起,我憑什麼?所以,默默守護你,是我最開心的事情。”
木子流著眼淚拼命的點頭,“我不美好!一點也不美好!我是那麼壞!我不值得你這樣子!古墓裡那些東西那麼凶險,你幹嘛自己撞上去啊!”
“你值得!我其實不怕古墓的那些東西,我一個從社會最下流地方出來的人,死人,打架,人性的最邪惡的一面,我幾乎都見過了。那些東西,比這裡的東西可怕得多了。你總是白我眼,我知道你在覺得我在那麼危險的地方還是不著調。但是,我不著調了,你們不是笑了嗎?笑了,就不害怕了!”
“怪不得你總是不著調!”木子突然覺得自己怎麼那麼的笨。
“兄弟,謝謝你!我…我…你是我兄弟!”阜陽憋著眼淚水,一雙眼睛裡面早就水汽瀰漫。
“你們兩個,哭什麼啊?記得給我買一個風水寶地,要常常來看我,把我們三個的照片放在錢包裡面,想想我,我就滿足了!”穆場還嘻嘻的笑了兩聲。
“很好笑!我會放在錢包裡面的,一花錢就想到你這個摳門的人!”阜陽配合著穆場的笑話,憋著的淚水終於掉了下來,又立馬擦掉。
木子已經捂著嘴巴,不斷的哭著。
“木子,哭什麼呀?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怨不得任何人。你這麼聰明,這麼漂亮,一定要找一個肯為你去死的男人來疼你,不管他有沒有錢,長得帶得出去就行。咱有錢,你可以他主內,你主外嘛!”
“你…你都什麼…時候了,還我玩笑!肯為我死的男人,你不是嗎?”
穆場滿足的一笑,死死的握著木子的手,眼淚水拼命的 往外冒。
“我好感謝好感謝老天爺,讓我遇到了一個捨生忘死的兄弟,一個我可以愛一輩子直到盡頭的女人。我什麼都釋懷了,阜陽,我走一個,我妹妹就沒有人照顧了!我妹妹就拜託你們了!我的辦公桌左邊第一個抽屜,就是她現在療養院的資料。我走之前就託付過院長,除了你和木子可以接她出來,別人都不可以!她現在只是一個幾歲的小孩,請你們別煩她,別責罵她,她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也是我妹妹!我怎麼會罵她,怎麼會煩她?我會照顧她,我會讓她知道她有一個很愛她的哥哥!”阜陽抓著穆場的手,堅定的說到。
穆場吃力往脖子裡面拉出了一根鏈子,一對戒指就掛在鏈子上。
“這是,我自己做的戒指,我偷偷量了你尺寸。我還想著,等有一天,有那個男人和你在一起了,我就想辦法把這個戒指弄給他,讓他向你求婚。現在,來不及了!”穆場抓著戒指,用盡力氣扯了下來,放到了木子的手心裡。
“要記得…幸福…”穆場的最後兩個字聲音很小,但是卻清晰傳到了木子的耳朵裡面。
看著穆場毫無氣息的身子,木子趴在了穆場身上放聲痛哭。
阜陽抱著穆場的身子,仰天吼了一聲,緊緊的抱著,放聲痛苦著。
阜陽揹著穆場和木子出現在付家的時候,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阜陽在院子後頭搭了一個木架,把穆場火化了。
木子抱著裝有穆場骨灰的瓶子站在後山腳下,靜靜地望著山上。
“你打算怎麼辦?”阜陽站在木子後面有些擔心的看著木子。
木子搖搖頭:“走!”
“我們要不要,我們寫一封信給考古學傢什麼的?”
木子搖頭:“你怕我放心不下這個古墓嗎?”
“你放得下嗎?”
“昨晚已經放下了!”
“什麼意思?”阜陽有些疑問。
“我昨晚上了一趟山,把死靈蛇全部引進了古墓,關了古墓的出入口。徹徹底底關死了,你再想進去,就得炸開!”木子朝著阜陽一笑,從口袋裡掏出那幾塊可有圖案的玉片
放在石塊上,又搬了一塊石塊咋了個粉碎。
“做那麼絕啊?”阜陽有些驚訝。
“還有這個!”木子指了指穆場的骨灰瓶,“我把相思石放在了裡面。我想回去樹葬了穆場,我們想他的時候可以澆澆水,說說話。等樹長大了,我們可以在樹下野餐。我有祕密的時候,我可以把祕密寫成紙條掛在樹上!”
“那我不是得拿出我所有的積蓄,買一棟有著很大後院的房子?”阜陽說著很大後院的時候,做了一個誇張的手勢。
木子被逗樂的笑了出來。
阜陽看著木子小的臉龐,有些出神,“我沒有見過你那麼輕鬆的笑過。你以後還是叫木子嗎?還是像換個名字?”
木子搖搖頭:“就叫木子吧!他喜歡的一直就是我這個木子不是嗎?”木子看向手裡面抱著的骨灰瓶,“我就是木子,我還能是誰。”
“那我呢?是老闆?兄弟?哥哥?”
“你想當我什麼?”木子調皮的的看著阜陽。
阜陽沒說話,只是伸出手,溫柔的幫木子把額前的留海整理好。
“都是!工作時,你是我老闆,工作下,你是我兄弟。可是,無論工作上,工作下,你都是我哥哥!”
阜陽沒說話,只是會心的一笑。這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經歷了這一切的生死,這種感覺是家人都比不上的。
一切歸於平靜之後,阜陽在沒有了穆場在身邊幫助,開始自己學會靈活起來,對付著身邊的一切。木子沒有把穆場葬在後院的樹下,葬到了專門的樹葬墓地,她把穆場旁邊的三個個位子買了下來,她給自己、阜陽和穆場的妹妹也準備了,等百年之後,他們還能在一起。
穆場生前為自己妹妹換了身份證,為了遠離以前可怕的事情,換了名叫樂樂。
阜陽和木子見到樂樂的時候,樂樂坐在病**呆呆的望著窗外的天空, 左邊的半張臉竟然毀了容。已經結巴的臉龐恐怖異常,樂樂靜靜的樣子,讓她周圍的空氣瀰漫著一股異常的陰冷的感覺,讓人不敢靠近。
木子當場紅了眼睛,她知道這是古墓裡面那些恐怖的東西造成的,被毀容成這個樣子,不知道樂樂當時是經歷了怎麼樣的痛苦和恐怖的經理。
阜陽走近樂樂的時候,樂樂的懷裡面抱著穆場的照片,是那種大框的黑白色的。樂樂的雙手也恐怖異常,兩隻手的小拇指和大拇指都不見了。這個場景讓阜陽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那種感覺和在古墓裡面被怪物追擊的感覺一樣,恐怖一種心跳停止的感覺。
照顧樂樂的人告訴阜陽,穆場當初送樂樂來的時候,告訴療養院,這是車禍造成的。特別恐怖,她也是適應了很久,才敢照顧樂樂的。樂樂手上這張照片是穆場死前最後一次來看樂樂的時候,給樂樂的,想不當真的成了遺照。
“他當初就沒想著活著回來,這個騙子,他有騙了我們一次。他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的!”木子從護理人員的話裡面立馬明白了過來,“那穆場去古墓到底是為什麼?他不是去找樂樂變成這個樣子額真相嗎?他不是為了想治療好樂樂嗎?”
“或許,穆場害怕自己回不來,多以提前準備著的呢?”阜陽也有點慌了。
阜陽搬了椅子坐在樂樂旁邊,一直試圖和樂樂說話,可是樂樂卻紋絲未動,依然保持著望著窗外天空的姿勢。阜陽看向木子,無奈的搖搖頭。木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阜陽讓出位子,讓木子試圖和樂樂對話。木子講明瞭自己的身份,乾脆直接告訴了樂樂,穆場已經死了的訊息。阜陽和木子看到樂樂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看向窗外的眼神突然變了。
“她有反應了!她的眼神變得悲傷了!”木子驚喜的看著樂樂的反應。
阜陽反而擔憂的看著樂樂,他為什麼感覺樂樂的眼神不是悲傷,而是一種帶著喜悅的釋然,好像生日許了的願望終於實現的感覺。
木子繼續和樂樂談著,告訴樂樂以後他們會代替穆場照顧她,她就是他們兩個的妹妹了。木子和樂樂了談了許久,樂樂的眼神一直在變化著。
阜陽攔住了說得興起的木子,他的感覺很奇怪,總覺得說下去有什麼事情發生。尤其是看到木子拿出那對戒指的時候,那眼神和表情,感覺是由一種心死的表情然後到明白了什麼。
“樂樂!你哥哥,穆場到那裡去的真正目的不是為了尋找你出事的原因和找到治療你得方法對不對?你沒有瘋,你沒有病,你知道什麼,你的眼神出賣了你!你知道嗎?”阜陽的語氣裡面有著不可忽視的堅定。
聽到阜陽的話,木子驚了一下。樂樂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後,便立馬回覆了平靜。
“你能告訴我們嗎?或許,你想去看看穆場。”阜陽確定了心中的疑惑真實之後,放柔和了語氣。
“不用了!”樂樂突然開口,讓阜陽和木子驚了一下。
驚的不止是樂樂開口說話,驚的是樂樂的聲音,那聲音竟然如同已近百歲的老人一般,讓人感覺帶著一股蒼舊之感,那聲音讓人的汗毛一下子豎立了起來。
沒有理會阜陽和木子的驚訝,樂樂望著窗外的天空繼續述說著,“我死裡逃生出來後,我一直在等,等著等著,我就不抱希望了,想不到,今天終於等來這個訊息了!”
“什麼訊息?是穆場死了的訊息嗎?”阜陽小心翼翼的問著。
“當然!”樂樂的語氣突然有著一股快感,“不然,你以為我在等什麼?等我的臉好起來?等我的手指頭重新長出來?別妄想了,這是不可能的,有本事,我砍了你的手指頭,你再讓它長出來?”
“你為什麼想要穆場死?”木子也萬萬沒想到這個事情。
“我想他活,讓他活下去,可是,他好意思活下去嗎?”樂樂突然把臉轉向阜陽和木子,死死的盯著他們兩個人的臉。“我變成這樣,都是為了他,為了能讓他活著逃出古墓。不然,你自己切自己的手指頭試試,真疼啊!”
樂樂的話讓木子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後退了一點往阜陽背後貼了些。
“你的意思是,穆場以前去過那裡?”阜陽雖然也被突如其來的事實驚嚇到,但是還是聽到了樂樂話裡面的弦外之音。
“你,你知道那古墓裡面有什麼嗎?”樂樂的死死的盯著木子,“你根本不知道,那古墓裡面的值錢的東西,不是任何的陪葬品,因為也沒有陪葬品。你只知道你身為國師徒弟的後代要守著古墓。但是,你確定,你知道的,就是所有歷史的真相?你知道的,就是所有嗎?”
“那你來告訴我真相是什麼,所有是什麼!”阜陽把木子擋到後面,也盯著樂樂突然猙獰的表情。
“真相就是,國師其實就是公主的男人,公主也就是國師的女人。幾千年前就有著跨越了歲數的愛情,古墓裡面的村莊和外面的霧氣,都是國師精心佈置用來準備和公主隱世而居的。公主遭到逼婚後,國師正好用了正當理由把公主弄進了山裡面,還撒了自己快死的彌天大謊。他們兩個在古墓裡有了孩子,但是,這件事被國師的徒弟發現了。徒弟們為了保護師傅竟然偷偷溜進古墓,在即將生育的公主房內放了毒蛇,殺死了公主和公主和腹內的孩子。徒弟們認為保護了師傅,確定公主死後,立馬離開了古墓。但是他們萬萬沒有料到,和公主、國師一起生活在古墓的,還有公主的心腹,一個宮女。宮女回來看到公主死了,卻感覺到公主腹內孩子的在動,狠心剖腹將孩子救了。國師知道後隨著公主一起去了,宮女拜祭完兩個人,就逃離了古墓,宮女知道那裡不安全。”
“你的意思是,我的祖先們是真正的殺人凶手?”阜陽有些不敢相信的這個故事的內容。
“怎麼不可能?我就是公主的後代,穆場就是宮女的後代。他註定生來就是我的守護,為了我的可以去犧牲一切的人。當年的宮女為了讓大家記住自己的祖先,後代的小孩一旦成年,就得回古墓拜祭祖先,還得帶著已經死去的血脈的骨灰放回古墓,代表落葉歸根。可是,那一次,我錯了!我回古墓祭拜的時候跟穆場在古墓裡告了白,我從小喜歡穆場,我認為在古墓
告白,是一件很神聖又能證明我心的事情。但是穆場被嚇到了,他從沒有這樣子想過,驚慌之他中竟然不小心碰到了機關。我愛他,我又這麼能夠讓他受傷,我承擔了所有的痛苦,甚至不惜砍斷自己的手指當誘餌去引開那些怪物。可是,我什麼都沒有換來,穆場對於我,只是主僕之情和無限的愧疚。前不久,我生日那天,他來看我,告訴我,我父母去世了。你們知道嗎?我成了這個樣子,我不可能再嫁人生子了,又這麼可能等我孩子滿了18歲祭祖的時候把我父母的骨灰帶回到古墓裡面。我告訴他,我那天的生日願望就是,他幫我把我父母的骨灰帶回古墓,然後讓他也死在那裡。因為我在他的錢包裡面看到了一個女孩子的照片,我知道,他愛上了一個他不敢愛的女孩。那麼我得不到他,而且我又為了他這樣子,他就拿死,來回報我這個主人吧!反正他也沒有辦法去愛那個女孩,死了還是比較好。我說得對嗎?你,所謂的古墓的守護者,木子小姐?”
乍然聽到了怎麼也想不到的事情的事實,阜陽和木子都被驚嚇到了。兩個人一瞬間都愣在了原地,怎麼也不敢相信從樂樂口中鎖出現的事實。
“所以……所以,所以我們進入古墓是個意外嗎?穆場真正的意圖是要進去放骨灰!”阜陽感覺有點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
“哼!”樂樂衝著手上的照片輕蔑的一笑,“沒有我,他這麼進古墓,古墓的地圖我可是從小背到大的,閉著眼睛也不可能走錯。要進古墓,他當然得弄到進去的地圖和上山的路線,即使他在我18歲的時候陪我進去過一次,但是那麼複雜的通道,你認為他能全部記住,別妄想了!他欺騙你們,弄到地圖,但是也為你們死了,你們也算值得了!”
“你這是什麼話?”木子有些火大,“他是為了誰去做這些事情的,他根本不需要守護你這種人。你憑什麼讓穆場去死,就為了所謂的該死的什麼的公主的血緣嗎?好!我承認,如果你說的公主的故事是真的,那我們的祖先錯了。但是你沒有立場去喊穆場死,穆場的死只是一個意外,他沒有為你去死。你是愛他,所以自願承受一切的,不是嗎?”
“你有立場說這些大道理嗎?你也不是很荒誕的守著祖先的血脈,守著古墓?憑什麼說我,我和穆場也只是和你一樣,遵守了祖先的血脈,該當主人當主人,該當僕人就乖乖當僕人!”樂樂把懷裡的照片突然扔向阜陽和木子。
阜陽和木子嚇了一跳,阜陽抱著木子就閃身躲開,照片框摔到了地上,應聲而碎。
樂樂咋過相框,就朝著窗戶跑了過去,跳出了窗外。
木子和阜陽驚魂未定的看著突如其來的一幕,雙腳像是被灌了鉛一樣無法移動。護工聽到聲音也跑了進來,正好看到樂樂跳出了窗外。護工跑到窗外瞄了一眼,立馬驚恐的癱坐在地上。
阜陽和木子知道,樂樂肯定是死了。這裡雖然是三樓,但是,只要想死,從這裡跳下去肯定是必死無疑的。
療養院常常發生病人逃離護工視線尋思的事情,警方也很快的做了事故處理。
木子從療養院到警局辦理手續再到回家,一路都打著冷顫,死死的抓著阜陽的手不放開。
一回到家,木子顫抖著從口袋裡面掏出一份白色的信封遞給阜陽。
“這是照片相框碎了以後,我無意間發現的,可能是穆場藏在相框裡面的。我趁著不注意拿的,我不敢開啟!”木子的聲音幾乎有些哽咽。
阜陽對於突然出現的信封有些驚訝,但還是接過信封打了開來。信封裡面,是穆場寫給他們兩個的一份信。從信上的內容看,穆場是真的包了必死的決定進的古墓,即使不是為了就他們兩個而死,穆場也會自己將人生決斷在古墓裡面。信裡面充滿了對阜陽和木子欺騙的慢滿滿的愧疚,告訴了他們他去古墓的真相。
“他是知道我們 會看到這份信吧!”阜陽小心的把信摺好,放回信封,“我想把樂樂也樹葬了,葬在穆場旁邊。”
“嗯!可以,我想穆場也會同意的。”木子點點頭。
埋葬了樂樂,阜陽和木子從療養院拿回了樂樂留在那裡的東西,打算燒掉。阜陽發現了一個寶藍色的盒子,盒子裡面不是別的東西,竟然是相思石。
“這是怎麼回事?”木子有些發慌的看著突然出現的相思石。
“說不定著東西有兩個呢?”阜陽也驚慌了一下,但是卻立馬想到別的可能性。
“毀了它!”木子對於毀了一切進入古墓的方法的想法很堅決。
阜陽從倉庫找了榔頭,將相思石砸了個粉碎。
“我們離開這個城市吧!我們移民,我們去國外!這裡,我突然感覺可怕的要命!”木子盯著地上粉碎的相思石,依然覺得心驚膽戰,發生了那麼多可怕的不可思議的事情。她鎖相信的可能是假的,她所無法相信的可能就是真相。還有那麼多人因為執著而產生的死亡。
“好!我儘快辦理!我們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阜陽答應了下來。
“可是,我們無法經常去看穆場了,怎麼辦?”木子有些擔心。
“我們有他的照片,我們會和他永遠在一起的。如果他知道,他也會希望你離開的!”
移民手續很快辦理了下來,阜陽再登機離開前告訴了一直隱瞞木子的訊息。
“那座山塌了,古墓顯現了出來,聽說驚動挺大的!可是,那些怪物怎麼辦?”阜陽有些擔心,他怕那些怪物出來會害人。
“那些東西,早就死了!”木子鎮定的看向阜陽,“關死了古墓大門,那些東西在的地方就會沒有氧氣,沒氧氣就會死。古墓裡,凡是那些東西的地方走會有一種特殊的**,在沒有氧氣的情況下,那**會散發特殊的氣體,腐蝕周圍的那些東西。”
“你早就計劃好了嗎?”阜陽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被瞞著,在一起經歷了這些生死後。
“我也會死,就這一年半載裡面!”木子突然露出悽美的微笑看著驚訝的阜陽,“關上古墓的方法,就是從裡面關起來,然後再從一條我剛剛說的擁有哪些特殊**的地方走過,從一個地洞爬出來。那條通道上的**的損害程度是別的地方的數十倍,無論是否有氧氣,它都會散發有害氣體。這麼做的原因,就是為了讓最後知道的人也能永遠的閉上嘴!過個一年半載,知道古墓真正祕密的人,就剩下你一個了。哥哥,對不起!”
阜陽無法消化著這個事實,木子是拿自己的命去換了一群不該讓人知道的生物離開這個世界嗎?她拿命去阻止了一場騷亂,那他呢?
“無法消化這個事實嗎?”
對於木子的提問,阜陽只能點頭。
“對不起!但是很值得不是嗎?”
“不值得!”阜陽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一點也不,你走了,我怎麼辦?你要把我一個人孤獨的留在這個世界上嗎?”
“就算沒有關閉通道,我也活不久了!”木子捲起袖子,一個跳蜈蚣一般的傷疤出現在阜陽面前,“這是付目當初留給我的,古墓裡一種昆蟲的特殊咬痕,有了這個,就和得了絕症一樣,就等時間了!”
阜陽感覺自己快崩潰了,為什麼什麼事情都那樣毫無預兆的發生了!
“我們走吧!”沉默了良久,阜陽終於開口,“我陪你走完最後的路。”
阜陽接過木子的行李,努力微笑著面對木子。
小鎮上面,付老爺望著一隊隊往後山進發的考古隊,一臉釋然的走回了屋裡。
大長老坐在屋裡仔細的品著茶。
“人都來了?”
“是的!”付老爺恭敬的坐到旁邊。
“那丫頭和小子走了吧!”
“嗯!今天走,不過那裡面的東西都死了,那丫頭拿命換了!”
“那丫頭死後,就不葬回來了,讓她去想去的地方吧!”
“是!”付老爺答應後,又恭敬的退了出去。
付老爺再次走回後山望著在山上忙碌的考古隊,古墓沒有了,家族使命也沒有了。他們靈魂,可以自由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