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果-----正文_第十七章- 右.我的食物是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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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十七章: 右.我的食物是怨恨



“是卑鄙沒錯,但是這樣對安琪會好一點,如果她繼續和唐延誠在一起的話,靈體對她的攻擊可能會變本加厲,不要妄想對靈體喊停,它就會聽,沒那麼簡單的。”

“隨便你好了,”張允然解開了圍裙,“開飯。”

看著兩眼通紅的安琪,卓恩吉很是心疼,“你睡一下吧。”

安琪搖搖頭,“恩吉,我好害怕,不敢睡覺,我怕睡覺之後那個小孩還會來找我。”

“小孩?”

“沒錯,上次和你說過有個聲音經常在我耳邊說話,現在有時候經常夢到一個小孩兒,很恐怖,在地上向我爬,每天都做這個夢連續好久了,我不敢睡覺。”

“放心,有我在呢,睡一下,我在旁邊守著你。”

卓恩吉哄著安琪在**躺下,像是大姐姐一樣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太過睏乏的安琪很快就睡著了,蜷縮在被子裡像是一隻小貓。

崎慨輕輕地推開了門,叫卓恩吉出去吃飯。

“怎麼了?菜不合口味麼?”崎慨看卓恩吉如此心不在焉,不禁問了起來。

“不是,”卓恩吉放下了筷子,“崎慨,我覺得心裡不舒服。”

“為什麼不舒服?”

“安琪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得負責任,我是幫凶啊。”

崎慨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腦袋,“你不用自責,閻啟天不是壞人,這點我能看得出來,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有他的原因,至於安琪到底是不是好人,或者是不是曾經做過壞事,我們誰也不清楚,不是麼?”

想想看,崎慨說的也有些道理,畢竟自己和閻啟天在一起相處的時間長,而且自己對於安琪的喜歡有相當一部分程度是因為和張允然的對比,而關於唐延誠、安琪和張允然的三角關係,其中內容到底是什麼樣的,閻啟天和張允然從未對自己詳說過,如果只是單單聽從了安琪一方的解釋,也未免有些偏激。

吃過飯,卓恩吉就回到房裡陪著安琪,雖然暫時免去了心中的愧疚,但是對她還是有些同情,只可惜自己當時收了閻啟天的錢,不然的話也不用這樣為他賣命幹活兒。

收拾了碗筷,崎慨坐在電腦前工作,如果不是閻啟天的幫助,自己畫畫的路也許就被封死了,卓恩吉坐在床邊看書,看著安琪面容安詳地熟睡著,她也放下心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卓恩吉是被一陣喧雜的吵鬧聲音給惹醒的,走出客廳,崎慨正在和一對中年夫婦說著話。

“我想你們真的是找錯地方了。”崎慨裝作一副無辜的表情說著。

“不可能,我們就是害怕找錯人,特意讓警察調出監控錄影看了,我女兒就是進了你們這個樓之後再也沒出來過!”

“可是我真的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

“那你讓我們搜搜看好了,小夥子,我是為了你們著想才沒讓警察介入進來,如果你再不讓步的話,我就只能讓警察來了,反正他們就在樓下等著。”

卓恩吉翹著腳趴在門邊,大門沒有被關上,門外還站著兩個膀大腰圓的男人,制服上掛著某某精神病醫院的工牌。

這對中年夫婦肯定就是安琪的爸媽沒錯了,卓恩吉剛想關上門,沒想到被安琪的媽媽看到了,衝了上來,卓恩吉用力拽著門,惹得安琪的媽媽大聲喊著,刺耳的噪音讓卓恩吉既慌亂又煩躁,看到這場景,門外的兩個男人也衝進來幫忙,最後寡不敵眾,門還是被打開了。

安琪還在**熟睡著,安琪的媽媽衝上去搖醒了安琪。

“媽媽,”睡眼惺忪的安琪乖順地說著,然而剛看到門邊站著的兩個工作人員立馬就清醒了,尖聲問道,“你要幹什麼?”

“琪琪,不要怪媽媽,你生病了,必須去治病,明白麼?”

“胡說!”安琪推開了她媽媽,退到牆邊,“我沒有生病!”

“你不明白,這個病自己是不知道的,懂麼?聽媽媽 的話,跟我一起去醫院好麼,不管你去哪兒媽媽都會陪著你的,好麼?”

“我不要去!我說了我沒有生病,我只是……只是……”安琪想要說自己的情況,卻突然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害怕如果單純地照實說出來,肯定會被人認定是瘋子的。

“沒什麼好可是的,”安琪的媽媽說著就把安琪從**拽了起來,“媽媽不會害你,乖。”

安琪用力甩開了媽媽 的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臉上滿是無助。

“琪琪啊,你怎麼能這樣呢?”對於安琪的舉動,她媽媽覺得很難以置信,“你知不知道你生了這種病媽媽有多擔心啊!我辛辛苦苦把你養育大,你最後如果……媽媽可怎麼辦才好呢?琪琪啊,聽媽媽 的話吧,媽媽不能沒有你,你得去治病啊。”

“算了,老婆,”安琪的爸爸從剛剛就一直沉默,這時候才開了口,“琪琪現在是病人,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病,你不要怪她,也不要傷心了,送她去醫院吧,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安琪的爸爸說完之後回過頭和兩個男人低頭私語了幾句,兩個男人走上來把安琪按在**,雙手綁了紮帶,絲毫不顧她的掙扎,只是冷冷地撇下了一句話,“你再不合作,我們會用麻醉針的。”

可憐的安琪被其中的一個扛起來走了出去,安琪的爸媽也跟在後面,她媽媽似乎還在為了剛剛他們隱藏安琪的事情而生氣,連頭也沒回就走出去了,安琪的爸爸走在最後,“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謝謝你們這幾天幫我們照顧女兒。我明白你們的想法,但是你們終究只是朋友不是親人,想要幫助別人有很多種方法,但是也不能不論對錯就一味地滿足對方,為了保持和表現友情,哪怕明明是錯誤的事情也要去幫忙。我會送安琪去醫院,等她病好了之後會和你聯絡的,那就先這樣吧,再見了。”

看見眾人離去的背影,那個無助的安琪被男人扛在肩膀上好像是個沒有生命的布娃娃一樣,她的眼神如同一潭死水,讓人心焦。

張允然已經可以熟練地操控靈體,雖然她看不見它,沒辦法和它用語言來交流,但是她知道它在。

雖然是另一種方式,但是與父母養育子女是同樣的感覺,在張允然房間的西北角落裡放著一個銅盆,裡面有一隻木刻的鬼仔雕,如果靈體在的話,鬼仔雕就會沉下去,如果鬼仔雕浮在水面上就說明靈體不在。

“不行啊,”在餐廳吃飯的時候,閻啟天對張允然說著,這是他邀請了三次之後張允然唯一赴約的一次,“你不能和靈體在一起相處太久的。”

“為什麼?”

“你還問我為什麼,沒帶鏡子麼?看看自己的眼睛,臉色難看得像恐怖片裡的女鬼。”

張允然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可是不和它在一起的話,它也會寂寞的。”

閻啟天長嘆了一口氣,“都怪我,這樣早晚會害了你的。”

“怎麼可能。”

“你覺得它不會對你有惡意,但是就算沒有惡意,它是靈體,你是人,陰陽之間有著微妙的界限,打破界限的話大好人也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明白麼?”

“好吧好吧。”

“你不要學我的口頭禪哦。”

“誰會學啊!”張允然不滿地大叫起來。

只不過隨口一句而已,張允然的臉就被羞得通紅,煞是惹人喜愛,一瓶紅酒已經喝掉不少,閻啟天有些微醺,終於鼓足了勇氣想要對張允然告白。

“允然,你願不願意……”

說到一半的話突然被打斷了,張允然站起身來指著窗外的人,“唐延誠!”

這個情況下突然被唐延誠的名字打斷了自己的表白,閻啟天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之前的好心情一掃而光,“嗯。”

“他身上沒有靈體了哎!”

“廢話,靈體在你身邊。”

張允然坐下來皺著眉頭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閻啟天,“喂,你好死不死的發什麼脾氣啊?”

“我發脾氣了麼?”

“當然了。”張允然不滿地說著,閻啟天對待自己一直很溫柔的。

“哦,那可能是因為太累了吧。”

“累了?”一猜就知道閻啟天說的是敷衍的話,張允然氣不打一處來又不知道該如何發作,“那就回家休息好了。”

“對,”閻啟天也賭氣地說著,“服務生,買單。”

一頓飯就這樣不歡而散,閻啟天想要送張允然回家,被張允然給拒絕了,他居然也大腦短路地沒有堅持,任由張允然自己上了計程車。

說了自己要去的地方之後,張允然坐在出租車上悶聲不響地看著窗外,司機是個話癆,時不時地和她搭茬,說了幾句都沒有回答之後也自知無趣閉上了嘴。

開啟 房門,張允然還是覺得自己心裡怒火難平,站在門口大喊大叫了兩聲之後換上拖鞋關了門。

電話一直很安靜,張允然心中怒罵著閻啟天的名字,這個王八蛋居然都不知道打個電話過來問一下自己怎麼樣了,有沒有安全到家,真是沒心沒肺。

洗了個熱水澡,張允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劇情異常搞笑,但是她卻笑不出來,依舊在心中怒罵著閻啟天的名字。

大概是晚上吃得有點鹹,睡得迷迷糊糊的張允然覺得很口渴,醒過來之後只打開了玄關的壁燈,還沒走近廚房就嚇得尖叫著退了出來。

廚房裡站著一個男人,渾身髒兮兮的,聽到張允然的喊聲之後轉過頭來,臉上都是傷疤,一道道傷痕深及白骨,醜陋地向外張開著,嘴巴一邊被隔開,一直裂到了下巴的位置。

張允然顫顫巍巍地從廚房退了出來,踮著腳轉過頭,銅盆裡的鬼仔雕浮在水面上,靈體不在怎麼會招惹了這麼個東西回來?

本來就睡得迷迷糊糊的張允然經過這一驚嚇就忘記了和閻啟天生氣的事情,撥了他的電話。

“怎麼,半夜睡不著想聽我給你講鬼故事啊?”電話那一邊有些乾澀的聲音傳了過來,聽閻啟天的聲音,也是睡著了被吵醒的。

“講講講,講你個大頭鬼啊!”

“喂,晚上不要說鬼哦,真的會碰上的。”

“什麼說不說、真的假的,我現在就碰上了,怎麼辦啊!”

“啊?”閻啟天一骨碌從**爬了起來,“你碰上那個髒東西了?”

“要不然我打電話給你做什麼,嚇死我了,就在我的廚房裡面站著呢。”

“你聽我說,把菜刀和掃把拿起來罵它,一邊罵一邊用掃把和菜刀打它,就會趕走了。”

一聽這話,張允然的心裡就涼了半截,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耳朵裡是收線了的聲音,閻啟天心想自己的話還沒說完怎麼就掛了,於是從**爬起來穿上衣服取車去張允然家。

另一邊,張允然一邊咒罵閻啟天,一邊慢慢往廚房那邊湊了過去,那個東西還站在那裡。“用菜刀和掃把打?怎麼打嘛,不會是騙我吧?算了,先試試看好了。”

然而張允然剛剛下定決心要試試看,誰知道菜刀在那個東西后面,如果要拿菜刀的話必須得從它“身上”穿過去。

是咬著牙從那個髒東西身上穿過去呢?還是咬著牙讓閻啟天來給自己幫忙呢?

選第二個好了,雖然自己不擅長和人打交道,但是更不擅長和鬼打交道。

“閻啟天……”真正撥通了電話的時候,張允然發現這還是需要莫大的勇氣,她不喜歡開口向別人尋求幫助,“你能不能過來幫我?我害怕。”

“知道了,”說這話的時候閻啟天一個急剎車,差點撞到前面的行人,對方被嚇得蹲在車底下,或者說根本就是故意衝上來蹲在車底下的,他趕緊衝了出去,“先結束通話了,等下再說。”

閻啟天的語氣被張允然解釋為不耐煩,她覺得整個人都生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好吧,閻啟天,既然你這樣的話,那麼我也明白了,其實沒有你也無所謂的。

張允然這樣想著給自己打氣,衝進了廚房裡。

本來以為靈體是虛無的,誰知道今天碰到了特例,張允然和那個男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自己被對方撞倒在地。

閻啟天趕過來的時候張允然還在地上昏迷不醒,再看身上,半個身子都發青,腫了起來,他被嚇了一跳。

髒東西還站在那裡,廚房中間立著廚臺,一側被髒東西擋住,閻啟天走到另一邊繞過了髒東西之後從廚臺上跳了過去,手上拿著菜刀,“出去!這不是你來的地方!滾!”

咒罵著加上手裡大幅度的動作,靈體被他驅趕了出去,閻啟天拍打了全身之後把菜刀放在了門口的腳墊下面,這才關上門走了進來。

張允然的半個身子都腫的厲害,閻啟天喊了她半天才叫醒了,“你怎麼搞的,身上腫成了這樣!”

“我也不知道,”面對著閻啟天的疑問,張允然鼻子酸酸的,心中委屈萬分,“和它撞在一起結果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那你就不知道等著我麼。”

“我以為你在和我生氣,就賭著氣進去了啊。”

“生氣?”

張允然委屈地呢喃著,“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麼就和我生氣了,要是平常的話你早就二話不說跑過來了,哪會讓我自己去把那個東西趕走啊,你不知道我會害怕的麼!小心眼,大笨蛋!”

閻啟天哭笑不得,哄了她好半天,“對了,你怎麼會沾上這個東西的啊?莫名其妙的。”

“我也不知道麼。”張允然把兩個人分開了之後做的所有事情都一點一點全都講給了閻啟天聽了一遍之後,他無奈地搖搖頭。

“你這個傻瓜,本來經常和嬰靈在一起,體質很陰就能被髒東西看到你,你還不知死活地大半夜的站在門口大喊大叫,它當然以為是你要它一起進門了,它當做你在邀請它的,笨蛋。”

“那我下一次不敢了嘛。”

“上一次我遇到一個笨蛋,更搞笑。”

閻啟天說的是以前來過工作室的一個人,當時是那個人的親友替他過來的,那個人那個時候已經病的不輕,在家躺了好長時間了。

說來也確實可笑,大年三十的晚上,家家戶戶都習慣去給去世的親人燒紙送錢,那個人比較孝順,吃飯之前去給爸媽燒紙。

燒紙的時候有些講究,一般都會念叨一些話,說給死者聽,大部分都是類似“我送錢給你們來了,多花一點”、“在下面過點好日子”之類的話,而那個人也確實是孝順過頭了,有些忘乎所以,燒紙的時候突然想到家裡做了一大桌子菜,自從父母去世之後自己大多都是一個人過年的,今年也不例外,竟然糊塗地說“爸媽,你們在那邊可憐了,我做了好吃的,和兒子一起回家去吃飯吧。”

已故的父母把這“客套話”當做了邀請,當天晚上那個男人回到家裡的時候就不正常了,擺上三副碗筷還在碗裡夾了不少菜,第二天親戚來拜年的時候看到碗筷還沒有被收掉,其他兩個碗裡的菜沒有被動過,但是已經變成了黑紫色。

“怎麼樣,神經比你還大條吧?”

張允然撇撇嘴,“我也不懂這個嘛,又不是故意的。”

“好啦,我是不會和你生氣的,懂麼,放心吧。”

“知道了,可是那我怎麼辦?渾身腫成了這個樣子怎麼見人啊?為什麼和那個東西撞在一起之後就腫成了這樣呢?”

“那是因為陰陽想衝,而且你的體質比較陰也比較弱,所以遇到那個東西的時候就受了傷,我幫你收拾一下就好了。”

閻啟天點了幾張黃紙,點燃之後在張允然身上畫圈,同時嘴裡還唸唸有詞,黃紙燃盡之後被他扔到了窗外,“你放心,睡一下,明天早上就會好的。”

說完,閻啟天站起來走到角落,鬼仔雕沉在水面之下。

“她回來啦?”張允然也探頭看著說道。

“你有沒有感覺它最近和以前不一樣?”

“沒有啊。”張允然不知道閻啟天指的是什麼,她倒是沒發現什麼異常。

“力量變強了。”

“那不是好事兒麼。”

閻啟天搖搖頭,“你還記得上次你突然就覺得渾身不舒服,然後我幫你收拾了之後我就受傷了那次麼?”

“記得啊,怎麼了?”

“那一次它被壓制住了,具體是符咒還是有什麼高人我不瞭解,但是好像和藏傳佛教有關係,最後是我和它一起把對方的力量打散了,那一次之後它就變強了,對方的能力被轉移在它的身上。”

“你是說是上一次的原因所以又變強了?”

“不是,是它這次又和其他靈體較量了,”閻啟天的眉毛皺了起來,“我怕它會在外面亂害人。”

“那怎麼辦?”

閻啟天拍拍張允然的肩膀,“你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的,早點休息吧。”

說著,張允然送走了閻啟天,躺在**想到他並沒有和自己生氣,心裡美滋滋的。

突然之間,她反問自己,為什麼自己會那麼關心閻啟天的感受?

還有明明脾氣溫和的閻啟天剛剛怎麼就那麼生氣,仔細思考了一下之後,張允然才發現自己喊了唐延誠的名字就像是一個轉折點,從那之後閻啟天就開始不開心了。

“他不會是……喜歡我吧?”

與此同時開著車在路上的閻啟天吹著晚風,心情也是大好一片,洋洋自得地哼著歌,耳朵有些發燒。

第二天上午的時候,閻啟天打了卓恩吉的電話,“最近有什麼新進展麼?”

“沒有。”

“哦?我怎麼聽說你陪著唐延誠去看安琪了?”

被戳穿之後的卓恩吉惱羞成怒反咬一口,“你什麼都知道還問我幹什麼?”

“卓恩吉,你現在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不想再參與這件事情了。”

“唔,”電話另一邊沉默了半分鐘,才傳來閻啟天的聲音,“好。”

突然這麼痛快就得到了回答,卓恩吉有些驚訝,甚至有點兒心慌,“你怎麼這麼痛快就答應我了?”

“不為什麼,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那我欠你的錢?”

“無所謂,你拿著吧。”

閻啟天這樣的態度反倒讓卓恩吉有點兒不知所措了,“你……”

“沒怎麼,如果以後還想來我這邊學習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

“好的。”

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卓恩吉有些不是滋味兒,如果閻啟天無理取鬧要求自己必須要為他工作或者是要讓她還錢的話,她倒是覺得心裡會好受一些,可是閻啟天這樣的態度讓她摸不到頭腦,反倒很內疚。

“行啦,對誰你都會愧疚,那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卓恩吉知道崎慨是在哄自己,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在電腦前坐了大半天一個字兒都沒有碼出來,腦子裡面像是漿糊。

好不容易有了點兒工作狀態,電話響了,是安琪。

“怎麼了?”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崎慨問卓恩吉。

“安琪,從精神病院裡跑出來了。”

“不是吧,那個地方戒備森嚴,僅次於監獄哦。”

“是啊,不知道是怎麼跑出來的。”

“肯定會很帥,像是越獄一樣。”

卓恩吉白了崎慨一眼,“那我要是住進去了你就來救我吧。”

“不說這個,安琪找你什麼事情啊?要過來住麼?”

“不是過來住的事情,她說想要借件衣服穿,好像還穿著精神病院的病號服呢。”

崎慨給卓恩吉洗了個蘋果,剛遞到她手裡,門鈴就響了,安琪的速度還真快,已經站在門外了,進門之後就鑽進臥室去換衣服。

崎慨招待著唐延誠和酉陽,卓恩吉反倒是沒什麼好氣兒,安琪是不是好人不知道,但是唐延誠肯定不是。就算張允然多不討人喜歡也不能讓她懷孕之後扔到一邊不管啊。

換過衣服,安琪出來和卓恩吉聊了一會兒,把最近的事情都告訴了卓恩吉,她裝作吃驚的表情,其實心裡全都心知肚明。

“沒關係,醫院裡的那位老伯伴我想了辦法,給我指點了一位師傅,可以去找他幫忙。”

“那就好了,慢慢都會好起來的。”

送走了安琪,卓恩吉坐在沙發上猶豫不決,最後還是打了電話給閻啟天。

“在精神病院裡,你養的嬰靈害死了一個老伯。”

閻啟天思索了一下,這樣就吻合了,怪不得靈體會突然增長了力量,原來還是因為安琪的緣故。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還沒想好,怎麼突然又關心起這個事情?”

“誰關心了!”卓恩吉反駁著,“只是覺得應該告訴你而已。”

“她有沒有告訴你去找哪位高人?”

“沒有。”

“對了,你那裡有沒有安琪的衣服?”

“幹什麼?”

“你就告訴我有還是沒有?我需要。”

“有。”

“那我現在就來取。”

結束通話了電話,卓恩吉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悔恨不已,但是已經說了也沒辦法再撒謊,正好安琪剛剛換下來的衣服都在髒衣籃裡。

閻啟天過來取走了衣服,也沒有說讓卓恩吉再參與什麼事情,他匆匆地走了,讓卓恩吉感覺自己好像是掉隊的小兵。

“這不是正如你願了麼。”崎慨端上了茶具,“別煩了,來煮茶喝好了。”

再說閻啟天,剛離開卓恩吉家裡,張允然的電話就打來了。

“你懂藏傳佛教的經文麼?”

張允然開篇就說了這麼一句,讓閻啟天納悶兒了一下,“幹什麼?”

“桑巴依,忋労盤德白拉索瓦德,土及後森哲桑地色門地色,所難讓多秀。聽過這一段麼?”

“沒有,”這段經文聽的閻啟天一愣一愣的,“你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我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張允然的房間裡都站著一個像是海市蜃樓一樣模糊不清的男人,像是對映來的一團霧氣一般,他就站在房間裡呢喃著聽不懂的話,張允然在網路上查了一下才知道是藏傳佛教的經文。

“不覺得奇怪麼?”

“是挺奇怪的。”

“如果是髒東西的話怎麼會念經文呢?這個人看起來像是佛教的僧人,從穿著各個方面來看,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我這兒?”

“這個說不好,正好我剛從卓恩吉那兒取了點東西

過來,我現在直接去你那兒。”

閻啟天立刻轉向去了張允然家,更為奇怪的是張允然說自從這個人出現開始,靈體的銅盆裡的水就無時無刻波動不止。

窗外陽光明媚,一片大好,那個男人就懸浮在茶几上方的位置,張允然正焦慮地坐在客廳裡的餐桌上,時不時偷偷往那邊瞟一眼。

“是不是靈體?”

“這……”閻啟天皺著眉頭,“我覺得不是。”

靈體怎麼能在這麼好的陽光下橫行?而且只要靠近這個男人,閻啟天就感覺一陣暖流和煦而來,實在是說不出到底是什麼?

“這是藏傳佛家的僧人沒錯,”閻啟天看著他的穿著,“身份不低。”

“是僧人的鬼魂?”

“如果真的是鬼魂的話在這樣的陽光之下暴晒著早就灰飛煙滅了。”

“那你倒是說說看他到底是什麼啊!”張允然焦急地說著。

“依我看,只有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

“魂魄離體。”

正在這個時候,僧人唸誦完了經文,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你看!”張允然緊張地扯住了閻啟天的袖子,“盆子!”

角落裡擺放著鬼仔雕的盆子此刻正往外溢位著紅色的**,鮮紅如同血液一般,閻啟天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鬼仔雕漂浮在**之上,已經躺平了。

張允然正要說什麼,閻啟天衝著她使了個眼色,讓她先不要說話。

“我是藏傳佛教的活佛,我叫奈嘉亞卓。”

閻啟天學著奈嘉亞卓的樣子行了個佛禮,“大師,你這是?”

“你剛剛說的,魂魄離體,沒錯。”

“可是你為什麼要來這兒?”

“是這樣的。”

奈嘉亞卓從幾天前的事情講起了,從唐延誠來到了寺廟中,正準備講經的奈嘉亞卓看到他就發現了他身上有惡靈纏身,而正準備找來唐延誠和其細談的時候,唐延誠遇到了喜瑪。

“那個魔女也看出了他的身上有惡靈纏著,想靠唐延誠身上的惡靈解除掉邪魔的封印,誰知道惡靈的能力太強了,連歷代活佛的封印也被打破,而魔女喜瑪也因為惡靈反噬慘死了。”

“您這麼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收復惡靈?”閻啟天問這話的時候有點兒心虛了,奈嘉亞卓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他不清楚,但是至少從他能夠輕而易舉做到靈魂離體來看肯定不簡單。

“說來也可悲,”奈嘉亞卓露出了一絲苦笑,“我是被驅逐出來的,惡靈一晚上殺死了寺廟裡的所有僧人,被異教徒栽贓在我的身上,所以才來了這裡。”

“那麼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呢?”

“那個女孩兒是善良之輩,不應該慘死於嬰靈的手中,我必須來幫她。”

“怎麼個幫法?”

“殺死嬰靈。”

閻啟天干笑了兩聲,“可是,高僧,首先您已經魂魄離體了,發力肯定不如之前,而且要知道如果魂魄離體時間太長或者離體的時候被打散了,您就真的成了遊魂了。”

“我有西方極樂之境可以去,怎麼會是孤魂野鬼呢。就算變成了孤魂野鬼也無所謂,佛家人本來就應普度眾生,解除苦難。”

“但是因果善惡終有報,縱使你是活佛也罷,沒有資格去幹涉。”

“惡人有惡人的業,好人有好人的報,就算是有人作惡,也輪不上誰在其中為了私利報復。”

奈嘉亞卓的話讓閻啟天無話可說,“這是命,誰也改變不了,如果你想收了嬰靈,看你自己的能耐好了。”

話音剛落,奈嘉亞卓消失無蹤,張允然一頭霧水地看著空白的地方,“就這麼走了?”

“不會這麼簡單的,”閻啟天說著,“把舌頭伸出來。”

張允然看著閻啟天,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是還是順從地把舌頭伸了出來,閻啟天用刀子在她的舌頭上劃破了一個小口,張允然疼得直流眼淚,“你要幹什麼?”

“這是舌尖血,滴在嬰靈的盆子裡面去。”

聽到這話,張允然順從地伸出舌頭,把血滴進了盆中,“這樣做有什麼效果麼?”

“把你的能力借給嬰靈,抵擋奈嘉亞卓,不然的話我擔心它會鬥不過奈嘉亞卓。”

張允然沉默地看著盆子,半天也沒有什麼反應,閻啟天安慰了她一會兒,“不會這麼快就見效的,而且如果像是奈嘉亞卓所說那樣,嬰靈最近殺害了不少人的話,它的能力會越來越強的。”

“那如果它以後還會害人怎麼辦?”

“我先問你,你還想報復唐延誠麼?”

“當然,”張允然目光堅定地說著,“不然的話這麼久以來的努力不久白費了麼。”

“好,我今天晚上會降靈,事情趕緊結束,然後再把嬰靈處理掉。”

“要怎麼處理?”

“送到寺廟裡面,供起來,反正不會讓它變成孤魂野鬼的,你放心吧。”

張允然有些擔心,最後還是點點頭,“好吧。”

晚上和張允然一起吃過飯,閻啟天早早來到了工作室裡,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隨手扔在沙發上的袋子裡裝著安琪的貼身衣服。

閻啟天用硃砂花了一道符紙貼在了門上,上三十 六天罡,下七十二地煞,留人門,絕鬼路。免得會被靈體打擾到。

書櫃的最下一層裡面擺滿了蠟燭,閻啟天把一捆蠟燭抱了出來,在地上擺了一個人形。

他從桌子上扯下來一張紙,上面寫了安琪的生辰八字,用鞋子壓在腳下。

做好之後,閻啟天跪在了蠟燭外側,口中不停地默唸著“生殺七劫”,每念一遍,將一根針扎進了蠟燭中,是為了將詛咒念進安琪的心中。

蠟燭中已經全部被 插進了鋼針之後,閻啟天從一個小盒子捏出了兩根頭髮,是從安琪的衣物上找到了,燃燒過之後把灰燼包在安琪的衣服裡,把蠟燭擺出的人形縮小之後圍在衣物旁邊,一起燃燒了。

完成了工作之後的閻啟天異常疲累,頭痛欲裂,他站起身來把一切都清掃乾淨之後躺在了沙發上,片刻就沉沉睡去。

生殺七劫。

一生殺,血劫,血光四濺。

二生殺,怨劫,怨氣沖天。

三生殺,攻劫,攻擊親友。

四生殺,欲劫,強欲外洩。

五生殺,貪劫,食慾不絕。

六生殺,痴劫,痴傻瘋呆。

七生殺,死劫。

這下,她死定了吧。

閻啟天接到了嬸嬸的電話,不想去又不好推脫,只好去了。

車子開到樓下,前面的一輛車擋住了路,閻啟天有些心煩,連連按響了喇叭,片刻,前面的車子上有一個男人走了下來,回過頭向他這邊看了看。

居然是唐延誠!

他好像沒有認出來自己,把車往後退了一米多,讓出了路來,閻啟天沒有下車,一腳油門來到了嬸嬸的店門口,後視鏡裡看不到人,應該是唐延誠沒有發現自己,他匆匆上了樓。

“那個唐延誠今天來找我了。”

“我知道,他現在還在樓下。”

“那怎麼辦?”

“等一下你跟著我的話說就行了。”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了腳步聲,木質樓梯發出了輕微的咯吱響聲,嬸嬸使了個眼色向那邊看去,這聲音很慢,像是故意小心上樓的感覺,應該不是夥計發出的聲音。

“嗯,風水是不太好,魚缸擺的地方不太對。”

兩個人隨口說著,閻啟天抬起頭偷偷向著那邊瞟著,唐延誠應該還在那裡沒錯。

“還在幫那個唐延誠和他的女朋友麼?”

“是啊,張允然不讓我告訴他們,只能暗中幫忙,她說是不想再和唐延誠有什麼瓜葛,又不忍心看他們被髒東西騷擾。”

“哎,你們兩個真是,做好事不留名,活雷鋒哦。”

“說得好聽,做起來難啊,累死個人了。”

正在這時候,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是水開了,大概是夥計準備上來添水,一陣腳步聲之後,閻啟天從視窗看到樓下唐延誠匆匆離開的身影,他的車子消失在轉角處。

“呵呵,不知道會不會當真呢。”

“沒辦法了,隨便他當不當真呢,唐延誠已經知道我們和他的事情有關係了。”

“哎,花 花 公 子終於要遭報應了。”

“嬸嬸好像很哀怨啊,”閻啟天笑著站起身,“好了,還有好多事情要忙呢,嬸嬸你先坐著,我就走了。”

“記得要經常來看嬸嬸嘛。”

“知道啦。”

想到唐延誠,閻啟天會不自覺地冷笑。

“嬰靈最近都沒有訊息。”張允然語氣有些哀怨。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可能是因為奈嘉亞卓吧。”

“你對安琪做什麼了?”

“生殺七劫。”

“那是?”

“七個劫難,講起來比較複雜,以後再慢慢告訴你吧。”

“可是為什麼不報復唐延誠呢?”

“下一個就是他,現在還找不到他的什麼把柄,只拿到了安琪的衣物和頭髮,所以現在還沒辦法對唐延誠下手,我會想辦法的。”

“快點讓這件事情結束吧,”張允然嘆了口氣,“現在就停下來好了。”

“現在還不行,你後悔了麼?”

“有點兒。”

“但是現在嬰靈的力量還沒有發洩完,如果現在結束的話我們控制不了它,連我們兩個也跑不了。”

“過段時間我就打算去上班了。”

“去哪兒?”

“還不知道,可能會去外地,換種生活吧,最近太累了。”

閻啟天心中酸澀,如果有一天自己將再也見不到張允然,不知道會是什麼感覺。

正在閻啟天正傷感的時候,卓恩吉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閻啟天,你對安琪都做了什麼!”

“怎麼了?”

“她差點死掉你知不知道!”

閻啟天皺著眉頭,“什麼意思?”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你對安琪到底做了些什麼,她渾身是傷,慘極了!”

“哦,我不知道。”

“你騙得了他們,能騙得了我麼?”

“卓恩吉,我建議你現在最好不要給我惹麻煩,對於你說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

看著爭執不下的兩個人,張允然連忙上去勸說,她已經從閻啟天的眼神中看到了怒意。

“好了,卓恩吉,你先回去吧,我會勸他的。”張允然說著攙著卓恩吉的胳膊把她往外拉。

“住口!”卓恩吉一把甩掉了張允然的胳膊,一想到安琪的慘狀,心中氣不打一處來,竟然不知道哪兒來的那麼大怒火,掄圓了胳膊對著張允然的臉上就是一巴掌。

打完之後,看著張允然白淨的臉上五個指印十分明顯,卓恩吉的手不自覺哆嗦了,連她自己也害怕起來。

“我……”

閻啟天看到卓恩吉給了張允然一巴掌也說不出話,衝上去一把抓住了卓恩吉的脖子,猶豫了一下,鬆開了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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