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見死不救,只是輪不到自己去摻上一腳,善惡有報因果輪迴,找上門來的煞氣不是無緣無故的,是自己造下的孽,誰也救不了。
閻啟天的工作室本來是可以做的更大一點的,如果不是去年遭受了重創,現在可能已經是國內聞名的風水工作室了。其原有就是在於閻啟天的“見死不救”。
那次來找閻啟天的是巨大財團的董事,他的兒子生了怪病,在身體下長出了女人的器官,並且每天到半夜的時候就會開始流血不止,疼痛鑽心。
其實閻啟天已經看出了病因,但是不好過多說什麼,董事的兒子在高中的時候猥 褻了一個七歲的小女孩兒至死,這是因果輪迴的報應,有些人做了錯事就必須為錯誤買單,誰也改變不了天意,就算是幫他從痛苦之中解脫,那些痛苦在今後也將會加倍地報應在自己身上。
電視裡傳來電視劇的對話,閻啟天換上了棉布的運動裝坐在電腦前,他不喜歡看電視,只是想要房間裡有一點聲音,不會感覺太過空曠,他從未否認過自己是一個膽小的人。
沉迷在遊戲中能讓人暫時忘記很多事情,然而現在的閻啟天卻異常地煩躁,他胡亂地點著滑鼠,很快敗下陣來,看看得分記錄,簡直是慘敗。
不管怎麼樣就是靜不下心來。
好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一樣。
閻啟天撥通了張允然的電話,打了兩次仍然沒有人接,他有些懊惱,撥了第三次之後,他拿了鑰匙站起身換了鞋子,準備直接殺到張允然那邊。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響了,他緊張地把電話掏出來,是卓恩吉的號碼。
“是閻啟天麼?”
“唔,你是?”對方是一個男生,閻啟天想了想,大概是卓恩吉的男朋友。
“恩吉出事兒了,可以請您快點來一下麼?”
“出事兒?”
“好像是中邪了,我們現在在家裡。”
閻啟天皺著眉頭,“好,等著我。”
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今天晚上不尋常的事情,閻啟天穿著菸灰色的長褲和黑色的上衣出了門,發動車子之後直奔卓恩吉的家裡。
說實在的,閻啟天是個路痴,憑著記憶以為自己能夠到達卓恩吉那裡,結果迷路了兩次打了N次電話才找到了卓恩吉家。
卓恩吉躺在**,整個人都藏在了被子裡,渾身像是篩糠一樣,嘴裡呢喃著不知道說些什麼,時而憤怒時而悲慘。
的確是中邪了。
“我的手繪板壞掉了,晚上有工作要趕出來,所以到朋友那裡去借手繪板。回來的時候看到她躺在這裡,整個人就都不對勁兒了,”崎慨說著,語氣沉穩,額頭上卻已經滲出了豆大的汗珠,“剛開始的時候還能說話,說是碰到了很嚇人的事情,慢慢越來越不對,我只好給您打了電話。”
晚上卓恩吉回到家裡的時候,崎慨不在家,門邊的黑板上留了便條說是去朋友那裡,一小會兒就回來。
她放開熱水準備洗澡,開啟音響換好衣服之後鑽進了浴室裡。
泡在熱水之中聽著音樂,可以說是人生中一件很愜意的事情,卓恩吉拿過來洗臉檯上的冰冰涼的果凍吃了起來。
就在一首音樂停止,而另一首還沒有開始的空隙中,卓恩吉聽到了腳步聲,緩慢而深沉,她笑了,崎慨大概是想要嚇唬自己,他躡手躡腳偷偷摸摸的時候腳步聲就是這樣的。
腳步聲慢慢地靠近了,浴簾後面看到了人影,這個笨蛋,不知道會被看到的麼。
卓恩吉把手放進了水裡,準備著在崎慨拉開浴簾的一剎那潑他個落湯雞,甚至能感覺自己的心正在撲通撲通地跳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然而腳步聲沒有停止,卻不見人影,從浴簾上隱約看到一個人正在不斷在浴簾外面徘徊著,一圈又一圈,卓恩吉感覺到有些害怕了,縮進了水中,腳步聲在耳邊迴圈往復,令人膽寒。
最後
,卓恩吉鼓起了勇氣一把拉開了浴簾,浴室裡空空如也,她一把扯過浴巾把自己包上之後連水都來不及放掉就跑了出去。
家裡空蕩蕩的,鞋櫃前整齊擺放的拖鞋告訴她崎慨並沒有回來。
卓恩吉感覺到背後升起的一陣涼意,光著腳衝進了房間裡,隨便扯出來一件睡衣套上之後溼漉漉地鑽進了被子裡。
房間裡很安靜,床頭的鬧鐘發出秒針走動的聲音,這是卓恩吉挑選的鬧鐘,以前崎慨因為這種鬧鐘的聲音很大,晚上睡不好為由想要換成電子鬧鐘,卻被卓恩吉強烈反對,兩人還吵了一架。
然而現在,這種聲音讓卓恩吉有些心慌。
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窗簾被拉上了,可能是崎慨白天就沒有拉開,窗簾的外面是陽臺,和房間由一面推拉門隔開,窗外燈火通明,他們居住的樓層較低,對面樓上的燈光和自己房間裡昏暗的地燈形成對比,使外面的景色一覽無遺。
一個女人正站在窗戶邊抽菸,過了片刻,另一個男人走過來,把她抱了進去。
斜上方的陽臺上立著望遠鏡,好像是天文望遠鏡,一家三口正湊在前面其樂融融,孩子是不是伸出小手指著天上的星星。
還有一男一女正在吵架,女人伸出手指著男人的鼻子,最後直接衝上去抓住了男人的領子。
突然,一個巨大的人影進入卓恩吉的視線之中,是個站在窗外的男人,很高大,就在自己的陽臺上,他的脖子歪著,幾乎要和肩膀貼在一起,雙肩不自然地塌陷下去。
卓恩吉用被子捂住了嘴巴,差點喊出來,她想要翻過身去,可是事實上翻過身比看在眼裡還恐怖,最起碼眼睛看到的時候你還可以直到對方在做什麼。
可是卓恩吉還是翻了那個錯誤,她轉過身縮排被子,過了片刻,因為呼吸困難,腦袋微微探了出來,眼角的餘光立刻看到自己的身後站著一個人,背對著燈光使他的眉目變得模糊,就站在卓恩吉的床邊——在她逃避的時候,他已經進來了。
該死的崎慨到底到哪兒去了,卓恩吉手腳冰涼,心中憤然地想著,在這樣的時候他居然不在身邊。
被子已經微微被浸溼了,她渾身不停地冒著冷汗,頭髮也被汗溼了,卓恩吉想要給崎慨打電話,就算不能催他馬上回來,聽到他的聲音也好。
可是電話在客廳的餐桌上,卓恩吉全部的勇氣已經用在拉開浴簾的一剎那,在那之後就全然消失了,她根本不敢從被子裡爬出來。
在恐懼的煎熬中,卓恩吉連大氣都不敢出,慢慢感覺到手腳發麻,渾身無力,連呼氣也變得困難起來,還想要嘔吐,嚥下口水之後喉結的回動讓她感覺馬上就要吐出來一樣。
門鎖響了,是開門的聲音,卓恩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仍然不敢動,但是心裡踏實了許多,崎慨興奮的聲音在門外響了,“小寶你回來啦!終於把阿東那個臭小子的手繪板借來了!比我的好的多!”
卓恩吉沒有說話,縮在被子裡,直到崎慨走進了臥室的時候,她顧不上許多,站在身後的男人不知道去了哪裡,卓恩吉從被子裡衝出來一把抱住了崎慨。
“喂喂喂,這個手繪板好貴的,”崎慨連忙護著自己懷裡的手繪板,“弄壞了我們要節食三個月都賠不起哦!”
“你……”卓恩吉大聲地哭了,捶打著崎慨,“死到哪裡去啦!”
不明所以的崎慨聽著卓恩吉把事情的經過斷斷續續地講了一些。
事情的開端是發生在地鐵上,從閻啟天那裡跑出來的卓恩吉買了崎慨最喜歡吃的紅豆餅之後就急匆匆地往家裡面跑,趕上了最後一班地鐵,她抱著紅豆餅有些昏昏欲睡。
地鐵在黑暗的嘴巴中穿行著,讓她跟隨著搖晃慢慢進入了睡夢之中,突然感覺很冷,竟然一下醒來了。
一個男人坐在她的旁邊,讓卓恩吉有種不好的感覺,空蕩蕩的地鐵車廂裡到處都是空位,
這個男人為什麼要坐在自己身邊呢?
想到從朋友那裡聽來的關於末班車上色 狼大叔的事情之後,卓恩吉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
從餘光裡可以看到男人正在看著自己的胸 部,卓恩吉感覺臉一下子就紅了,再瞟了一眼,發現男人看的是自己懷裡抱著的紅豆餅。
卓恩吉掏出了兩塊,“要吃麼?”
男人沒有說話,目光隨著卓恩吉手裡的紅豆餅移動著,她大方地把紅豆餅遞給了男人。
旁邊坐了一個怪叔叔,卓恩吉睡不著了,好在下一站自己就要下車,她在這種不愉快的氛圍之中煎熬了片刻,地鐵停了下來,她快步走下地鐵。
回過頭去,整個車廂裡空無一人,空曠的地鐵站裡也看不到男人的蹤跡,這是讓她開始覺得恐懼的開端。
夜晚的路上,卓恩吉住著的小區很安靜,她大聲地唱著歌,不時有人開啟窗戶側目,卓恩吉顧不上別人的目光。
因為她聽到了一個聲音,除了自己的腳步聲之外的另一個腳步聲,沉穩緩慢,卻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後,不管自己走得快慢,那腳步聲都保持著同樣的頻率不曾改變,卻也不曾離開。
於是就發生了晚上的事情。
閻啟天讓崎慨端來一隻盛滿水的碗,在碗裡滴了一滴血之後,把糯米扔進了碗裡。
糯米居然都彈跳了起來,紛紛彈出了碗外,讓在旁看著的崎慨目瞪口呆,“這是?!”
“這裡的氣場很不穩定,水中可以吸收到氣場,糯米感應到之後都會跳開,白米不沉必有詭因,”閻啟天說著點點頭,確實是有奇異沒錯,“你們家裡有沒有盆子?”
崎慨抓著腦袋,衛生間裡有洗臉檯,廚房裡也有專用的水池,平時是根本不用盆子的,他搖搖頭。
“唔,可是如果要我回去取的話恐怕時間不夠,”閻啟天看了看卓恩吉的眼睛,眼眶青黑,“不太好。”
“小一點可不可以?”
“你先拿來我看看。”
崎慨想到了雜物間裡壓著的盆子,是自己以前畫畫的時候偷懶用的,把油彩調好之後放在水裡,然後把紙貼在水面上就把油彩粘起來,背景上色的時候就省去了不少功夫,還解決了顏色不均勻的疵病。
那是一個很小的不鏽鋼盆,直徑不過三十公分左右,崎慨把盆子找了出來給閻啟天看了看,“就用這個好了。”
閻啟天回到車子裡拿了自己的“工具”箱上來,從裡面找出了一個用玻璃盒子裝著的金色剪刀。
這把剪刀是純金打造的,當初閻啟天為了打造這把剪刀可謂是勒緊了褲腰帶。
把裝滿水的盆子放在地上,閻啟天把剪刀放進了盆子,說來也奇怪,純金打造的剪刀居然沒有沉下去,而是在水中劇烈地旋轉著,像是紊亂的羅盤。
“這是在幹什麼?”
“這把剪刀現在就是指南針,”閻啟天有些不耐煩,“等一下再給你解釋。”
就在這個時候,剪刀慢慢地停止了轉動,左搖右擺指向了西南方向,剪刀竟然慢慢地張開了。
說時遲那時快,閻啟天一把抓起了糯米撒了過去,空氣中頓時冒出了一股黑煙,又迅速地消失了。
剪刀繼續地轉動著,指向了門口,閻啟天步步緊逼,又是一把糯米,這一次不僅僅是黑煙,還伴隨著慘叫的聲音,地上的糯米突然變成了焦黑色。
水中的剪刀不動了,閻啟天舒了口氣,卓恩吉本來就是個容易招惹麻煩的體質,應該不是上門來討債的,還是不要收了吧,總要給人家留條路,若是收了大概就要魂飛魄散了。
看著閻啟天站著不動,崎慨輕聲道,“已經搞定了麼?”
“應該是。”閻啟天說著擦了擦手。
“恩吉,”崎慨坐在卓恩吉的身邊,她仍然昏迷不醒,但是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她怎麼還是在睡?”
“是要休息一下的,洗手間在哪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