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終於正面對上的兩人
妖紅月緩緩收回還在滴著血的拳頭，一把拔出插在一邊地上的爧月刀，轉身向著原本前進的方向走去。
聯合軍的人面面相顧，看著傷痕累累地昏厥在地上的布萊恩，內心一陣複雜。誰會想到，威名赫赫的六魔將軍幾乎被妖紅月一個人打敗了呢！即使他們現在已經取得了勝利，但是看著妖紅月現在這個狀態，又有幾個人能真正高興得起來呢！
拉克薩斯凝視著走遠的妖紅月，對著艾露莎等人說道：“這裡交給你們善後，我…過去看看！”
“交給我們吧！”艾露莎點頭肯定地說道，轉而有些躊躇地說道：“你……，還是小心點吧！”畢竟妖紅月現在這個狀態，艾露莎也不敢肯定她會不會攻擊拉克薩斯。
“不用擔心！”拉克薩斯說得斬釘截鐵。說完後就直接向著妖紅月的方向走去，遠遠地跟在她的身後。
艾露莎注視著拉克薩斯與妖紅月的身影，心中默默地祈禱著，希望妖紅月能夠順利踏過這一關。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布萊恩臉上那最後一道黑色的紋身此時正在緩緩消失……
拉克薩斯看著不遠處妖紅月的身影，可以和她保持著一個適當的距離，保證既不會跟丟，也不會引起她的敵意。同時心中也在不斷的思考著，妖紅月到底想要去哪裡？！
因為他從來沒有見過墮入黑暗的人會有什麼表現，所以他也無從猜測妖紅月的舉動是否符合常理。
只是心中不由還是自惱，為什麼他沒有懂得更多？！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般無力了！
“恩？！”心中思緒翻騰的拉克薩斯忽然發現妖紅月的速度好像加快了一點？！拉克薩斯眉頭一皺，腳下也不由加快了速度。
兩個前進的身影速度越來越快，隨著不斷的加速，最後甚至已經看不清兩人的影子，只能隱約看見兩條模糊的影子在空中急速掠過，留下一陣陣被掀起的勁風。
拉克薩斯一路追隨著妖紅月的身影，最後來到了一個高塔的平臺上。拉克薩斯打量了一下四周，赫然發現這出平臺就是整個涅槃的最高處，正好位於都市的正中間！
拉克薩斯想了一下，還是飛落在平臺上，抬眼就看到了站立在前方的妖紅月的背影。
夜風撩起妖紅月的一絲長髮，在這漆黑的夜卻顯得分外寂靜。這種寂靜，在拉克薩斯眼中看來，就像是暴風雨前夕的寧靜，使得他心中的不安越加劇烈。
終於，妖紅月的似乎輕輕動了一下，她緩緩說道：“這裡，就是涅槃的核心。整座古代都市的中央控制室！”她的聲音很輕，不含有任何一絲感情，彷彿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也是一切罪孽的始點！”妖紅月終於轉過了身體，抬眼注視著跟著她來到這裡的拉克薩斯。
“……！！！”拉克薩斯看著妖紅月的臉，瞳孔不禁一縮。
只見妖紅月那原本只盤踞在左臉的綠色紋聲，此時已經開始向她的右邊臉部蔓延。極具美感的紋路在妖紅月的眉心形成一個奇特的花紋，一閃一閃的像是能夠攝人心魂。
拉克薩斯眼神一暗，問道：“你沒有失去理智？！”
“我從來不會失去理智！”妖紅月眼中的呆滯和空洞此時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無邊的冷漠。
“那麼說，你根本就沒有墮入黑暗？一切都是假裝的？！”拉克薩斯眉頭緊皺。雖然妖紅月現在的樣子和以前有著天差地別，但是他寧願選擇相信剛剛的一切都是妖紅月在做戲。
“黑暗？！”妖紅月看著拉克薩斯微嘲地說道：“什麼才是黑暗呢？！”
“你以為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為克布拉的原因麼？！的確，當涅槃升起的時候，他故意說了一些引起我負面情緒的話。但是，比那更過分的語言我都聽過。所以，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經學會無視那些冷言冷語了！克布拉說的那些話對與我來說根本就不起作用！”
“既然那些話不曾令你動搖過，那你現在這又是什麼情況？！”那淡漠的口吻說出的話語令拉克薩斯感到心中一痛，一股名為憐惜的情緒不自覺地湧現出來。他盡力斂下眼中的情緒，面無表情地問道。
“現在的，才是最真實的我！”妖紅月露出一抹微笑：“現在的我，已經不再感到迷茫和壓抑！拋開了一切的包袱，一切的束縛！才讓我明白到，什麼友情、親情？！都是可以拋棄的東西，只有力量才是最真實的！只要擁有了絕對的力量，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被我掌握在手中！”
“最真實的你？！”拉克薩斯臉色一凝，一字一句地說道：“不！我認識的妖紅月不是這樣的！所以！你不是她！”
“哼！正與反本來就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但是人類總是將喜歡的一面稱之為正義，將不喜歡的一面稱為邪惡。但是不管哪一面，明明都是同一個人！人類就是這麼喜歡自欺欺人！”妖紅月拂過肩上的一縷銀髮，諷刺地說道。
“剛剛你說為了力量什麼東西都可以拋棄是吧！”拉克薩斯注視著妖紅月，沉聲說道。
妖紅月玩味的看著拉克薩斯，不置一詞。
“如果說妖紅月控制不了現在的自己，所以不小心誤傷了同伴，我信！如果說她受涅槃的影響，墮入了黑暗，我信！就算是說她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我也信！但是……”拉克薩斯抬眼狠狠地盯上妖紅月，厲聲說道：“我認識的妖紅月絕對不會因為這些無聊的東西去拋棄同伴！”
妖紅月嘴角一掀，涼薄地說道：“那你可能還不夠了解我了！”
拉克薩斯狂笑道：“那，你還記得當初在神鳴殿的事之後你跟我說了些什麼嗎？！”
妖紅月一怔，忽然皺起眉頭，看來是想不起當時有和拉克薩斯有說過什麼值得深思話。
拉克薩斯冷冷地注視著妖紅月的眼睛，大聲說道：“當時你說，‘人在追求強大的力量的時候，往往會忽略了身邊一些珍貴的東西。當失敗之後，才會發現與這些珍貴的事物比起來，所謂‘更強的力量’簡直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而且，剛剛你自己也說了，無論正面與反面，都是同一個人。既然是同一個人，那麼會對我說出這種話的妖紅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種隨意拋棄同伴之情的人你呢？！所以，我很確定！你不是她！”拉克薩斯緊緊握住拳頭，最後一句說的斬釘截鐵。
妖紅月一怔，沒有再解釋，笑著說道：“所以呢？！你現在想怎麼做？！打敗我麼？！”
“當然了！”聽到妖紅月不再反駁，拉克薩斯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看來和他預想的沒錯，妖紅月臉上的那道紋聲果然是異物，控制了妖紅月的軀體。想到這裡，拉克薩斯的拳頭捏得‘啪啪’作響，沉聲說道：“我要把你從這個身體裡趕出來，然後把你挫！骨！揚！灰！”
“那真是可惜了！這副身體都已經被我牢牢控制住了！我們根本就不分彼此！當你在攻擊我的時候，就是在攻擊她。你們。不是同一個公會的‘好夥伴’麼？！”‘妖紅月’玩味地看著拉克薩斯。
拉克薩斯嘴角露出一個笑容，嘲諷地說道：“你明明可以不和我說這麼多近乎解釋的話，明明可以和我直接打起來的不是嗎？！那麼為什麼，你直到現在都沒有行動呢？！”
‘妖紅月’嘴角的笑容忽然停滯了下來，眼中忽然閃現出一抹驚惶。
“你真的已經完全掌控了這副身體麼？！”拉克薩斯一針見血地說出了‘妖紅月’的恐慌。
‘妖紅月’猛地抬起手掌，略略感受了一下自己對這副身體的掌控力，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妖紅月’抬頭看向對面嘲笑地看著她的拉克薩斯，臉上霎時浮現出惡毒的神色，濃郁的戾氣和煞氣宣洩而出，氣勢滔滔地向著拉克薩斯撲出。
而拉克薩斯的全身也瞬間爆出了一道道狂暴的雷電。
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