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車禍猛如虎（下）
桃樹的頭髮亂亂的，衣服也骯兮兮的，表情木木的，語言也是乾巴巴的，舉行遲鈍的，眼睛裡還佈滿了血絲深深地陷了進去。
這時，桃樹用很不流利的語言無比傷痛地對五海說：“五海，我的愛人前天晚上六點多下班騎腳踏車回家的時候，在路過馬路的那一瞬間，她並沒有騎腳踏車，而是推著一輛腳踏車過馬路，忽然一小車快速飛奔而來，婉兒被這一輛車速超快的小車給撞倒了，當場撞出幾米之遠。然而，車主撞人之後劫遲遲地不把婉兒送往醫院及時地搶救，撞了人之後就逃走了。後來，車主就託了一個親戚遲遲地把婉兒送到醫院搶救了，自己卻不出面，錢也不願意出。後來交警來了，才把車主找到了，車主才拿了一點醫療費出來給婉兒治病的。這一個車主真是一個人渣。有朝一日，他的老婆一定會被別人的小車給撞死的，或者他在開車的時候，會翻車而死的。這是五海對他的忠告，壞人最終沒有什麼好下場的，不信的話，那咱們等著瞧。
此時，溪水也來了。溪水一見到五海之後，便十分熱情地跑到五海的面前，牽著五海的手，把五海拉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神神祕祕地用乞求的聲音對五海說：“五海，你在泉州打工了這麼多年了，你是一個愛好寫作的人，社交能力也比較好，人緣也不錯，你在這裡有沒有熟人啊？也就是有地位懂法律的人，叫他們出面幫助我一下行嗎？那一個撞到婉兒的車主很霸道。出事之後，也不來醫院看望一下婉兒，連醫療費都不想出，面對這麼一個不講道理的人，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會遇到這麼不講理的人。”
“伯父，請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想出好辦法解決這一件事情的，你就別在擔心這一件事情了。不過，我只是一名打工仔，除了認識幾個記者和編輯之外，我是根本找不到有十足把握打贏這一場官司的人。我也感到很為難，並不是我不想幫助你呀？……”
“五海，求求你，你幫幫我吧！這一件事情全靠你了啦！不然的話，我看這一件事情會很麻煩的。……”
“伯父，你別激動，我們一定會盡力幫助你的，你就放心吧。……”
五海忽然感到頭很沉重起來了。心裡的壓力真是越來越大了，真是不知道自己能對溪水說些什麼，做些什麼，或者解釋著什麼？五海狠狠地吸起煙來了，濃濃的煙霧在五海的頭頂之上飄來要去。此時，五海仰天一嘆！內心深處開始一片混亂。五海開始自責起來了。罵自己很沒有用，也很無能，蠢得像一頭驢一樣。簡直就是一個飯桶、草苞和不管用的畜生一個，真是他奶奶的不是人。五海越想越自卑。心理十分混亂地想著，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連自己最好的朋友在最困難的時候，最需要的時候，這一個忙都幫不上，真是一個人渣。
其實，五海是真心城意地想去幫桃樹的呀！可是五海也是一個軟弱的打工族的群體一員啊！作為一個打工仔，對自己的合法權力又是知道多少的呢？
五海打了幾個電話過去給一些記者和編輯們，他們都說遇到這一種情況最好去找律師。說來說去還是紙上談兵，這些人也都是婉言拒絕了。這些人當中，卻始終沒有一個人願意出面幫五海的這一個忙了。五海也不是意思去為難人家了。只好自己另想辦法了。
這時，當溪水看到五海也沒有辦法和能力解決這一件事情的時候，便老淚縱橫地坐在地上大哭起來了。五海看到溪水都傷心成這一個樣子了。便把溪水從地上小心翼翼地扶了起來了。五海好言地安慰著溪水說：“伯父，你別哭了，你別傷心了，你別難過了，我一定會想出一個好辦法來，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你的呀！你就放心吧！……”
“海兒，剛才你所說的話，這難道是真的嗎？那太好了，那太感謝你了！……”
“不用客氣，我們都是自己的一家人，應該的！……”
“你真是一個好人啦！……”
“千萬別說這麼客氣話！你先回到醫院的門口找一個地方休息一下吧！有什麼訊息！我會告訴你的哈！……”
“好的，我聽你的話，那我回醫院找一個涼爽的地方休息一下去。”
此時，五海和桃樹及幾個本村比較有文化的老鄉一起趕往婉兒上班的那一個廠裡找老闆協商去了。這一家廠是一家小廠，這一家小廠門關得死死的。五海他們只能穿小路進去了，一進這一家廠，門口有三隻狗看守著大門，這些狗一見到陌生人之後，便“汪汪”地大叫起來了。這時候老闆的母親、妻子和弟弟都來了，把五海帶進家廠門口的一個大坪裡，端了幾條凳子讓五海幾個人坐下。五海在這吐走了一圈，看到廠裡面有幾十臺機臺，有一個女人正在操作。五海在這一家廠裡走了一圈，偷偷地跟著一個工人來到她們的生產車間看了一下。發現這家廠什麼證件都沒有。五海懷著一顆好奇之心去問了一個工人，那一個工人對五海說，她說，她們也是一個受害者，壓在哪裡的工資已經好幾個月沒有發了，她們這些人也是不想做了。她又說，她們正在趕貨，計件工資，一個月的工資大概是一千多元，吃自己的住廠裡的。不過廠裡提供了讓她們炒菜的場所。忙的時候也可以拿到二千多元。正常情況之下她們是白天休息，晚上上班。因為怕有關部門抓，所以才這樣做的，她們自己的生活彷彿成了籠中之鳥。她還向五海透露說，這一家企業從來不交稅收，是一家地地道道的黑廠。
這時，老闆的家人來了，嚇得那一位女工彷彿像丟了魂一樣跑去幹活了。老闆的家人很不高興地把五海拉到一個門外去了，之後就把門緊緊地鎖住了。
桃樹馬上跑了過來了，和老闆的家人開門見山地向老闆的家人講起了婉兒出車禍的事情，責怪這一家老闆婉兒出事之後，也不去醫院看一看婉兒。桃樹和老闆的家人開始協商關於賠償的事情了。雙方協商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也講了許多大道理，也費盡了口舌，可是老闆的家人始終不願意出一分錢。五海正要和老闆的家人翻臉的時候，被桃樹和老鄉給勸開了。此時，老闆的家人便找藉口說：“老闆不在家，我們作不了主，你們還是快一點回去吧！……”
五海和桃樹及幾位老鄉十分沮喪無功而退地回到安海醫院去了。五海看了看時間。這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多吃飯的時間過去了。五海摸了摸自已的口袋，發現自己帶足了一些現金。又看一看，這些老鄉都還沒有吃中午飯，肚子一定餓壞了吧。五海心理十分清楚，這些老鄉的身上幾乎都沒有什麼錢。五海看到這一種情況之後，立即從口袋裡拿出一疊錢來塞到桃樹的手中去了。當桃樹接過那一筆錢的時候，竟然感動得說不出一句話來了。其實，五海家買房子的時候，家裡也欠人家的錢的。另外，還買了一塊地皮，幾年過去了，都沒有能力蓋起來。婧婷打過好幾次電話向五海要錢，澤彬沒找到工作也打過幾次電話向五海求助，這也是人之常情。面對這一些錢來說，真的是很重要的。此時此刻，五海帳然若失地對桃樹說：“好兄弟，你一定要挺住，人死不能復生，千萬別傷心過渡了。你瞧，老鄉們都已經餓壞了，你拿著這些錢帶老鄉們去吃飯吧！剩下的錢，你自已拿去用吧？……”
“謝謝！我怎麼好意思收下你的錢呢？我不要！……”
“好兄弟，別這樣了，我知道你身上缺錢，這些錢你先拿去用吧！不夠在向我說一聲，我會想辦法給你多弄一點錢的。……”
“你真是我的恩人啦！你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謝謝！……
此時，桃樹被深深地感動地哭了。
五海抱著桃樹的兒子成章，牽著桃樹的女兒露妍的手一起去一家飯店去吃飯了。五海給他們兩姐弟點了很多的菜，並且把自已點好的那一份菜好吃的東西全部夾給他們兩姐姐吃了。他們兩姐弟吃得津津有味，吃飽喝足之後，五海抽了一些時間帶她們兩姐弟去狂公園，去逛超市了。買了一些泉州特產的好吃的水果，一些小朋友喜歡吃的東西和兩個玩具給他們兩姐弟玩。之後就回醫院了。
下午二點半的時間，五海和桃樹來到安海交警大隊反映婉兒的一些情況。交警大隊的一位工作人員對於五海的一些諮問太度非常的差勁，還去責罵桃樹，似乎對五海這些的弱小的打工族群體非常看不起的樣子。這此狗孃養的畜生們還真是他媽的下賊。
幾天的時間過去了，關於婉兒的賠償事情依然還沒有結果。於是，五海就回石獅去上班了。
六天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了，桃樹忽然打電話過來給五海說。叫五海馬上過去一下，桃樹和車主正在協商關於賠償的事情。桃樹是一個沒有文化的老實的人，對這一件事情沒有一點把握。這時候，他的家人、親戚朋友都已經回家去了。所以只好叫五海去幫忙了。於是，五海請好了一天假，匆匆忙忙地趕到安海交警大隊去了。五海找來找去，始終沒有找到桃樹，後來五海打了一個電話給桃樹，桃樹告訴五海說，這一起交通事故的案件已經移到青陽交警總隊去了。於是，五海從安海車站坐車到青陽車站。之後就打的到青陽交警大隊了。
桃樹的表弟和堂哥也來了，他們一見到五海之後，便十分熱情地與五海打起了招呼。車主帶著十來個人，仗著人多勢眾，用威脅的口氣對五頭的兩個老鄉說：“老子的一位親戚在這裡上班，這不關你的屁事，少去招惹麻煩，誰敢得罪我，小心我叫幾個人打死他。小心點！……
五海一聽此話之後，非常惱火地衝了過去，毫無懼色地用手指頭指著車主的客頭說：“臭你孃的，你開車撞死了人，破壞了別人的一個家庭，你開什麼鳥車呀？不向人家道歉，還想威脅人，你真是賊到家了，你連一個畜生都不如，龜孫子呀！你想打我的兄弟老鄉是嗎，有本事先來打我呀？咱們單挑也好，幾個一起同時上也罷。看誰怕誰，看誰的拳頭更硬！我就這一條爛命，要就拿去，你若是敢動我的老鄉的一根毫毛的話，我就跟誰拼命的。……”
這時，車主的三個朋友一聽到五海講這翻話的時候，氣得兩眼冒花，瞪著五海，真想把五海砍倒在地上。這三個人忽然衝了上去想去打五海的時候，五海靈活躲閃開來了，幾下子就把這三個人打倒在地上去了，五海向車主走去，嚇得車主渾身發抖起來了。
車主的另一個朋友看五海像是一常年習武之人，知道五海是一個怕軟不怕硬的不好惹的一個漢子。於是，馬上走到五海的面前說了一大堆好話。此時，車主的態度也好了很多，車主便笑嘻嘻地從口袋裡拿出三包香菸來，遞了兩包香菸給五海，遞了一包香菸給桃樹。車主陪著五海滿臉笑容道歉地說：“小夥子，真的很對不起，剛才的那一件事情是我錯了，我是和你們開玩笑的，你們千萬別當真哈？千萬別誤會我呢？”
“少來給我們這一套。我警告你，別欺軟怕便，吃柿子還得挑軟的，你懂嗎？……”
“是！是！是！……”
五海和桃樹及車主在青陽交警大隊辦公室開始協商關於賠償的這一件事情了。車主也老實了許多，不敢大喊大叫了。經過車主和桃樹簽字之後，所有的程式一切按法律規定進行著，也按有關交警所說的數字賠償了。協商快結束的時候，五海把車主拉到一個角落去了，那一位車主嚇得滿頭大汗，答應下午就把錢全部交到桃樹的手中去，別外還補貼兩萬元錢給桃樹作精神損失費。
當桃樹拿到那一筆賠償金的時候，感動得眼淚流出來了。此時，桃樹打了一個電話回家去了，桃樹的家人一聽到賠償金已經拿到手，另外還多賠兩萬元給桃樹。桃樹的一家人感動萬分，也終於鬆了一口氣了。桃樹去準備行李了。把婉兒火化之後，賠償金存在銀行之後，打算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家裡去了。
當五海坐上從青陽到石獅的那一輛客車的時候，桃樹馬上追了上來了，從口袋裡拿出一疊錢塞給了五海，並且為五海買好了車票。桃樹被五海狠狠地訓了一頓，桃樹見五海發火了，就不敢給五海塞錢了。車上的所有乘客看到這一幕感人的情景之後，都被深深地感動了。開車的司機也把這一輛客車停留了六分多鐘才起動。
當客車起動的那一刻，桃樹依依不捨地下車去了。當客車遠去的時候，桃樹依然還站在公路上流著淚水揮舞著手向五海告別。……
或許，桃樹與婉兒恩恩愛愛的一對夫妻，如今，他們徹底的分開了。於是，他們只能在夢中牽手、對話、交流、相愛、問候、思念與等待。……
桃樹說：“我的愛妻走了，我會帶著她的骨灰回老家去，然後找一個好地方埋葬。我經常會去墳前看看她，陪她講講話。或者是出去外面散一散步。我這一輩子不會在取老婆了。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把兩個孩子培養成人。……”
這是一段十分感人平凡恩愛的愛情故事。
婉兒啊！在冰冷的另一個世界過得還好嗎？婉兒真的還會回到桃樹的身邊去了嗎？
原逝者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