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幸福的日子（上）
時已深冬。
寒風瀟瀟，近幾天的天氣冷得出奇。
然而，木根已經回家去了。
五海卻依然獨自一個人站在那一棵百年之久的老銀杏樹下面跳望著。對面是一片片的農田。心亂如麻，涕零淚落，仰天長嘆！
寧化縣水茜鄉下付大隊大坪村莊，此時此刻炊煙裊裊。這裡居住著一百餘戶人家。五海的家住得最高，也是最偏僻的一戶人家，許多老房子幾十年都沒有人居住了原故，已經很破舊了，很多地方都會漏水了。這裡曾經住著兩戶人家，如今，有一戶人家已經搬下去村裡去住了，只有五海一家人在這裡住了，這裡顯得格外的清靜。這裡的名字叫井丘。翻過這一座大山，前面是寧化縣城。走過這一座大山，就是安寨村岩石寨。靠右翻過幾座大山，那裡就是建寧縣城。
五海的老家的石桌旁邊，這裡有著許許多多的傳說和精彩的傳奇故事。五海家的的那一棟舊舊的木房子在山腰裡的半山凹裡。屋前屋後長滿了野草，相隔五十米左右有四棵百年之久的老銀樹。還有一口石井，一個栓馬石，兩個池塘。屋的後面是一片茂盛的樹林，左邊是一大片的竹山，右邊是一片菜園。站在遠處看，五海家的很想一雙手一樣。曾經有風水先生看過之後，此地必出人才。然而，五海的祖祖輩輩傳說之中的石桌卻已經不見了。只殘留下一個拴馬石，栓馬石上已經長滿了苔薺。
也許，五海的故鄉經歷了歲月滄桑洗滌之後，更加淨化了山的靈魂和意境。此時此刻，五海忽然感悟到山的情感和夢想，彷彿像一個楚楚動人的妙齡少女一樣揮著**的手姿，慢慢地向五海走來了。
這難道是五海日日夜夜夢幻之中苦苦思念和無限牽掛的地方嗎？
故鄉的山真美，故鄉的水真甜，故鄉的人真親切。
五海離開故鄉已經十年之久了，心情早已經麻木了。在外漂泊流浪打工艱難的日子裡，五海時常惦記著獨自一個人生活在老家年邁的詩馨。那是一種心酸的等待、渴望和期待。歲月如老人留下的皺紋一樣，一年一年就這樣不知不覺地過去了，讓人無法觸控一樣的感受。而心願卻依然沒有得到實現。此時，五海拉著年邁詩馨的手說：“奶奶，打幾年工，掙一點錢，我就一定會回來的，請你好好地保重自己的身體，我一定會回來孝順你的，請你相信我所說的話。”
“海兒，我沒有事的，你就安心地在外面掙錢吧！奶奶一個人生活在老家，過得很好的，你就放心吧？你在外面掙錢的時候，你也要多加註意自己的身體，記住了嗎？”
“奶奶，請放心，我的身體很硬朗的。我會一直努力下去的，我也會加油的，我會說話一定會算術的。”
“海兒，我相信你，你是一個懂事、聽話、自信和倔強的人，我在家裡等你回來呀？”
“太好，那我就放心了！”
……
此時，一股冰冷的風不經意地向五海吹來了。心情冰冰的，冷冷的，酸酸的，苦苦的，澀澀的。當一片又一片枯乾的銀杏葉從五海的腳下飄過去的時候，忽然一下子打亂五海的情緒，五海蹲了下，心情越來越亂了。變得煩躁和不安起來了。五海忽然愣在哪裡，心情如火在燃燒一樣。
這時，詩馨終於去朝拜菩薩和點完香火回來了。詩馨提著籃子匆匆忙忙地向家裡走去。詩馨忽然看見五海愣在哪裡一動不動的樣子，大吃一驚。以為五海是生病了，或者是精神上受到什麼打擊了和刺激了，行走如飛地跑到五海的面前，一臉鬱憂十分擔心的樣子，十分親切地對五海說：“海兒，你的臉色今天怎麼這麼差？也這麼難看呢？你到底怎麼啦？難道是心情不好嗎？還是有什麼心事呀？外面的天氣實在讓人泠得受不了，快快進屋裡去吧？小心感冒著涼了呀？如果你有什麼事情的話，就對奶奶說一聲吧？”
“奶奶，我沒有什麼事情的，我也沒有什麼心事的。我只是覺得我們兩個人的命運都不好，都是一樣苦命的人呀！我真無能！我真沒用！我感到內疚和自卑。不能把你接到身邊好好地孝順你的，那一種滋味真是不好受的。”
“海兒，你千萬別說這一種話呀？大家都在背後說你是一個懂事的聽話的孩子呀！都在說你將來一定會有出息的！好人一定有好報的！……”
奶奶，我真的感到很自卑，有時，我也對生活彷彿失去信心一樣。……”
“海兒，你今天怎麼啦？你怎麼能說出這一種話呢？你太讓奶奶擔心了呀！如今，奶奶已經老了，能過一天算一天吧！能活一天算一天吧！而你卻不同了，你是村裡噍一的會寫毛筆字的人！村裡的人都看得起你的。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漫長的，你一定要好好努力的。只要你有出息，我這一輩子就心滿意足了呀？……”
詩馨怕五海著涼，就把五海拉回家裡去了。五海和詩馨在家裡聊了一會兒的時間，五海就提著那一袋蔬菜下去了。詩馨也關好了門，提著籃子，也馬上跟了下來了。
五海把那一蛇皮袋的蔬菜綁在摩托車左則，這樣的蔬菜就完好無損，不容易被壓壞的。之後，五海又把那一個籃子綁在摩托車後面坐位上去了。綁好這兩件東西之後，五海就上摩托車了，詩馨也上摩托車了。
五海起動了摩托車，一邊慢慢地行駛著摩托車，一邊轉過身去對詩馨說：“奶奶，我過一會騎摩托車的速度比較快的，請你坐好一點，小心別把腳放在裡面去了呀？快一點扶著我，別亂動，一會兒就到家了！我趕時間的。”
“海兒，那你就好好地騎你的摩托車吧！我經坐摩托車的，我知道怎麼坐的呀？”
半個小時不知不覺地過去了，五海終於到家了。一到家之後，菜好了，客人卻還沒到，詩馨和五海分頭去叫親戚朋友過年了。這時，雪兒卻忙著做菜。
一會兒功夫，所有的親戚朋友都到齊了，一共三桌人。大家圍坐在一起開始過年了，吃完了一個菜之後，又上了一個菜。一個菜接著一個菜。五海的一家人和所有的親朋好友相互敬酒。五海陪客人喝了不少的酒。菜還沒有做完三分之二的菜的時候，所有的客人都已經吃飽了，都已經回家去了。過完年之後，已經是傍晚六點多了，詩馨有些著急地對五海說：“海兒呀！你快一點送我回去吧？過一個年這麼遲！都已經這麼晚了？回去之後都不懂得幾點了呀？明天是正月初一呀，我還要回去開門呀？還要點菩薩火和唸經呢？”
“奶奶，今天晚上的天氣這麼冷，何況又這麼晚了，路上騎摩托車很滑，很不安全的，你就別回去了，你回去幹嘛？難道不在這裡住一夜嗎？”
“海兒，要是平時的話，你叫我在這裡住上一夜，我馬上會同意的，一家人在一起多熱鬧呀？我也想呀？可是今天晚上不行呀？明天是正月初一，家裡還要點菩薩火呀？早上還要開門呢？你每一年都在外面打工，點一點菩薩火和開門多麼重要呀？保佑你在外面掙大錢回來，保佑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吉吉利利，財源滾進。不是很好嗎？同時，我還要給菩薩念一唸佛經呢？”
“好的，看來這一天對你真的很重要的，那我就不免強留你了，那我就送你回家吧！”
五海去叫婧婷去給詩馨帶一些年貨、臘肉、酒、鞭炮、香和蠟燭回去。婧婷馬上就去準備了，嘴裡卻一直嘮叨個不停的樣子。
五海給全家人包了一個紅包。詩馨最多，四百元。當然，平時無論做什麼事情，不管買什麼東西，五海都會特別照顧詩馨的，買東西是最好的。婧婷、瑞俊和澤彬三個人各二百元，志傑二百一十一元的紅包。其它的一些親戚朋友帶小孩的各一百元整。
當詩馨接過紅包之後，非常感動十分客氣地對五海說：“海兒呀！你又包紅包給我了呀？上一次，你不是給我錢花了嗎？你一年的時間，拿了這麼多次的錢給我花，我都把這些錢存在哪裡，到現在還沒有花完呢？我不要了，你今年花了文七萬元錢，你身上已經沒有錢了，你自已拿去花吧！”
“給我收下。……過年了，我平時都不在家，給你一紅包也是應該的。別在婆婆媽媽的樣子了呀？”
“好的，那我就收下了！”
“這就對了！”
當志傑接到五海的紅包之後，就興得不得了的樣子對五海說：“爸爸，你真好！我又有紅包了！我真的很開心！謝謝爸爸！你幫我把錢存在儲蓄罐裡面去吧！”
“好的，你要把這麼多錢的紅包存起來幹嘛呀？你存這麼多錢有做什麼打算呀？”
“我要把我所有的零花錢儲存起來放在哪裡，以後在拿出來賣東西。爸爸，你知道嗎？我儲蓄罐裡有很多錢了呢？”
“是嗎？帶我去看一看，我幫你整理一下，這些錢，爸爸出去之後，你要看好的，別拿去亂花了，記住了嗎？”
“我知道了，爸爸呀？你快一點跟我來！”
這時候，志傑拉著五海的手，帶五海到三樓的房間裡去了。志傑小心翼翼地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儲蓄罐。那一個儲蓄罐很重。五海搖了一下，裡面有很多的硬幣，硬幣發出很響的響聲。五海開啟這一個儲蓄罐之後，有一元、五角、一角的硬幣，五海一個一個地數了一下，足足有四十元五角八分錢。還有一元、五角和一角的零錢二十七元三角錢。至於一百元六張，五十元的十三張。共計一千三百一十七八角八分錢。五海把硬幣捆在一起;一百元和五十元捆在一起;十元、五元、一元、一角、一分的錢用橡皮筋捆在一起。捆好這些錢，志傑又把這一個儲蓄罐放在抽屜裡去了。之後，志傑非常高興地放鞭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