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許明明的父母聯想到她和男友關係日漸冷淡,許明明曾數次流露出想分手的意願,就懷疑她男友對她做了什麼,幾次找上門去要人,甚至擺出拼掉兩條老命的架勢,可她男友一口咬定壓根兒不知許明明的去向,就是殺了他也說不出來。許明明的父母十分無奈,十幾天來以淚洗面,燒香拜佛地禱告。
許明明的男友名叫程華,自營一間玻璃制瓶工廠,管理三十幾名員工,是個小企業主。他年近四十,比許明明正好大了一輪。他見到重案隊刑警於銀寶就不停陰陽怪氣地發牢騷,說:“我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求求你們就別再找我要人了。她這兩年路子野著呢,當官的、有錢的認識不少,這會說不定躲在哪個別墅裡,滋潤地當著‘二奶’呢!”
於銀寶聽出話頭不對勁,他吸吸鼻子,眯著一對小眼睛說:“喲,怨氣還不小,你不也是有錢人嗎?”
他這麼一說,程華越發憤憤不平,回道:“三年前剛認識許明明時我的生意還行,出貨量大,現金流動也充足,要不然我這麼個半老頭子,長得也不怎樣,許明明如花似玉的一姑娘,能看上我?”
於銀寶打量著程華黑黢黢的臉膛上層層疊疊的皺紋,沒說話,只點點頭,表示同意他的觀點。
程華不在意於銀寶的反應,說:“許明明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貪財,吃喝穿戴都要名牌,買東西不看品質,只要價錢貴就好。她自己掙的那仨瓜倆棗不夠花,我這兩年生意走下坡路,給她的零花錢也跟不上趟,她就到外面撈偏財去,給我戴綠帽子。”
於銀寶感覺程華的最後一句話有些內容,追問說:“她是老師,能撈什麼偏財?補課的話也不能算給你戴綠帽子。”
程華冷笑道:“補課?她肯掙那個辛苦錢嗎?她賺的是快錢,風流錢。”
於銀寶說:“怎麼?難道她給人當‘二奶’?”
程華說:“現在‘二奶’是買方市場,許明明暫時沒找到買家,乾的是零售的活兒,坐檯。”
程華在這句話裡用了個經濟術語,於銀寶怔了怔才反應過來,說:“什麼買方市場?亂七八糟的。她是老師怎麼還坐檯?在哪裡坐檯?”
程華激動得臉色黑裡透紅,提高聲音說:“我要知道她在哪裡坐檯就好了,非把她捉姦在床,讓她把花我的錢都吐出來。”
於銀寶聽他說得下作,皺眉說:“別胡說八道。你幫我打聽打聽,許明明在哪裡坐檯?尤其是她失蹤那天晚上的行蹤,有訊息馬上通知我。”
於銀寶察言觀色,感覺程華還不知道許明明的死訊,表情很自然,不像是偽裝出來的。果然,程華說:“於警官,你是刑警吧?許明明失蹤咋還把刑警驚動了,不是她出了啥事吧?”
於銀寶說:“許明明被人殺害了。”
程華像被雷擊了一樣,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眼白上的血絲縱橫交錯,眼圈紅了,半天才緩過神來,喃喃地說:“被人殺了?咋能被人殺了?”有兩滴濁淚順著臉頰緩緩流淌下來。
經調查,程華沒有作案時間,而且他的血型也與碎屍**內殘存的精液血型不符,排除了作案嫌疑。但他提供的許明明兼職坐檯的線索非常重要,使得姦殺的可能性增加。重案隊開始緊鑼密鼓地排查夜間娛樂場所,以確定許明明失蹤當晚的去向。
6.神祕出租
2002年6月13日晚9時。小雨。
楚原市鐵西區格萊美歌廳。
沈恕和於銀寶穿便衣走進裝修得奢華而張揚的格萊美歌廳。
此前幾天時間,重案隊刑警摸排了楚原市大部分聲色場所,終於透過警方線人瞭解到許明明生前經常出入的幾家歌廳和夜總會。根據線報,許明明失蹤當晚就在格萊美歌廳坐檯。
許明明生前關係最密切的歡場姐妹是錢冬豔,她也有一份正業,業餘時間坐檯撈金。沈恕和於銀寶不想鬧出太大動靜,未向歌廳前臺表明身份,而是開了一間包房,點名要錢冬豔作陪。
沈恕和於銀寶的體型都不健碩,肚子不夠豐滿,沈恕更是帶有書卷氣,與經常來歌廳消費的客人們氣質不同。錢冬豔久經歷練,閱人無數,一進門就看出這兩人是生手,如果不是來開洋葷的老實人,就是深藏不露、可以痛宰一筆的極品豪客。
錢冬豔的外表也不俗,雖然妝稍嫌濃了點,但一言一行都顯示出她曾受過良好的家庭和學校教育。事實上,她的父母都是某文科大學的教授,家裡藏書頗豐,錢冬豔從小就在書香的薰陶中成長,可惜書香敵不過銅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