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落泉（4）
雷舒雲見童冬月往外走，驚疑道：“你要離開嗎？”
“嗯，有點事情，晚點再來。”
雷舒雲恍然大悟：“你去找那個初...你表弟吧？”
“嗯。”
“那好吧，晚點見。”
“好。”
童冬月加快腳步追上去，在大門外就趕上了初天渾，兩人就近找了一個酒樓，要了個雅間，點上幾個小菜，一面吃一面說話。
單獨跟童冬月在一起，初天渾放鬆了許多，不像跟外人相處是那樣劍把弩弓。
“表姐，你來明城，是為了念兒嗎？”
童冬月點頭：“嗯，只有天水能救他。”
“顧城主已經答應會給你天水了嗎？”
“嗯，我們達成了約定，如果能堅持到今年年底，應該就能拿到天水了。”
還有最後九個月時間，無論如何都要堅持下來，她不想前功盡棄。
初天渾沉默片刻，又道：“表姐，我瞞著你單獨跟顧城主說事情，你不生氣嗎？”
童冬月搖頭：“你這樣做，一定有你的道理，我...不會勉強你告訴我。”
往往，知道的事情越多，煩惱也就越多。
初天渾心下釋然，他有點擔心童冬月因此跟他起了嫌隙。
“表姐，你調查的妖物是不是溫恆他們？”
“對，就是他們。嚮明城聚集的妖怪，也跟他有關？”
初天渾點頭：“十之八九。”
童冬月陷入沉思：“我不懂他到底想幹什麼。”
明明有機會對她下手，偏偏要放過她，現在弄那麼多妖怪包圍明城，又到底是為了什麼？
難道是奪下明城，然後在開啟落泉，奪取魔丹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事態就嚴重了，一定要阻止才行。
“天渾，你有可以阻止溫恆的方法嗎？”
初天渾搖頭：“我已經將此事報告給了父親，但援兵至少三日後才能到，昨天晚上，妖物已經抵達距離明城百里的地方，怕是來不及。況且，如果妖怪數量眾多，就算初氏捉妖師傾巢出動，也未必能抵擋得了。”
“那可如何是好？”童冬月心情十分沉重。
常言道，好漢難敵四手，再厲害的捉妖師，也抵擋不了千軍萬馬的妖物。
“表姐，其實還有一個方法可以一試。”
“什麼？”童冬月好奇。
“據說，明城四大城門上布有屠字陣，為何不去加固一下，或許能抵擋不少妖怪。”
童冬月搖頭，遺憾道：“我去看過，雖說陣法已經很有些年頭了，但殘留的靈力依舊充沛，遠在我之上，怕是有心無力。”
初天渾愕然：“表姐，你靈力損耗如此嚴重？”
城門他也留意到了，靈力確實不弱，但也並非很強。兩三年前的童冬月，儘管靈力也不再鼎盛時期，不過那是，當真有令妖物風聞喪膽的本領和威風，才短短兩年多的時間，童冬月的靈力一衰再衰，竟然到了如今這般境地，不得不令人感慨唏噓。
童冬月點頭：“嗯，淨化妖丹不但損耗靈力，還會損傷經脈，無法恢復。”露出苦澀笑容，“所以我才急著來到明城找天水，希望能堅持到那一天去。”
初天渾微微一嘆，真摯道：“表姐，你不用太過擔心，我應該會在明城逗留很長一段時間。”
童冬月莞爾一笑：“多謝了天渾。”
“表姐又客氣了，我們可是親人，相互幫助理所應當。”
童冬月心中一暖：“舅舅舅母他們近來可好？”
“他們都很好，時常念道表姐，表姐有機會的話，一定要來蜀中游玩，到時候我親自給你做嚮導。”
“好，有機會一定去。”童冬月欣然道。
話說回來，她走遍天下，唯獨兩個地方不曾涉足，一個是長安，另外一個就是蜀地，前者是父親童颺的故土，後者是母親初含兮的家鄉。
沉默須臾，初天渾又道：“表姐，顧城主的症狀，甚是蹊蹺。”
“此話怎講？”
“大夫說，顧城主身體一切正常，但偏偏就是昏迷不醒，我出門的時候，忽然想到一樣東西。”
也正是因為他想得太過入迷，所以才沒能及時閃避，被冒冒失失跑來的雷舒雲撞了個正著。
“什麼東西？”
初天渾沉聲道：“極北幽冥花。”
童冬月太陽穴突地一跳，錯愕道：“極北幽冥花？！”
極北幽冥花，又名極北水晶蘭，是一種生長在極北苦寒之地的異花，此花通體晶瑩剔透，恍如冰花，煞是好看。此花一旦離開土生土長的地方，就會逐漸變得透明，直至眼睛完全看不見，手也無法觸碰到，形若無物。
除此之外，極北幽冥花還是一種奇毒，無色無味，能殺人於無形，但中毒者具體有何症狀，她卻一無所知。
初天渾點頭：“一年前，我有幸見識過一次，那人的症狀，與顧城主一般無二，因而有此猜測。”
童冬月問道：“幽冥花的毒可有解？”
初天渾露出失望表情：“我查過典籍，此花毒性霸道詭譎，接觸時間但凡超過半年者無解，唯有一物，可以壓制毒性。據我觀察，顧城主接觸幽冥花的時間，應該不止半年了。”
童冬月的心，彷彿被一隻大手緊緊拽住，緊張地快要無法呼吸：“什麼東西？”
初天渾肯定道：“天地鴻蒙之時遺留下來的靈雨，也就是明城儲存的落泉天水。”
“天水？”童冬月迷惘悵然，身體如軟泥一般癱軟在椅子上。
初天渾繼續道：“據說落泉有三滴靈雨，壓制幽冥花的毒，只需要一滴就好。不過問題在於，靈雨是用來剋制魔丹的，一旦靈雨被取用，魔丹豈不是要突破封印？”
童冬月心下稍寬，搖頭道：“顧向黎那裡另有一物，或可以代替靈雨鎮壓魔丹。”
“何物？”
“天火珠。”
初天渾驚愕不已：“天火珠竟然在顧城主手中？！”
“也不算是，天火珠是上竹山雲祁墨雲道長交給他的。”
初天渾瞭然：“原來如此。”
像天火珠這等威力驚人的法器，是很多道家人士，以及許多妖魔鬼怪競相搶奪的寶貝，顧向黎區區一介普通人，要是被外人知曉，不知會引來多少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