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坦誠（1）
言念及此，不能磨蹭，給忍冬招呼一聲，立馬出發去顧府，出門才發現，顧向黎竟然將自己的馬騎走了，徒步到街上，從馬販子手中買了一匹馬，才乘馬趕去顧府。
童冬月在大門外下馬，門口的侍衛相互對望一樣，神情頗為為難，其中一人迎上前，抱歉道：“童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城主今天不見客。”
童冬月不是特別意外，淡淡問道：“他是不見客，還是不想見我。”
莫名其妙的男人，忍冬招惹了他，竟把火氣撒到自己身上，小孩子都沒顧向黎幼稚且不講道理。
侍衛被童冬月問住了，支支吾吾：“這，我……”
童冬月搖頭：“算了，不為難你們，我不走大門便是了。”
侍衛聽出童冬月的言下之意，甚合心意，喜形於色，連連點頭：“辛苦童姑娘了！”
話說回來，他也不知自家城主抽哪門子的邪風，進門就甩給他們一句：“今天不見童冬月，膽敢放她進門，棍棒伺候！”
顧向黎把話說到這份上，他們小小侍衛，哪敢違令不遵，但同時，他們也不願意開罪童冬月。童冬月選了一個折中的法子，既達成了進府的意願，又避免他們違抗顧向黎的命令，皆大歡喜，求之不得。
童冬月翻牆進府，一路上遇到好幾個下人，每個人見到她，都會低頭說上一句“城主今天不見童姑娘”，童冬月沒有在意，直接往顧向黎常待的水榭和書房找過去。
結果還真是出人意料，顧向黎竟然不再這兩個地方。
府裡的下人興許是怕被她詢問，一個個還沒等她走到跟前，就一溜煙跑掉了，最後溜達一圈，總算是捕捉到了躲在角落裡偷窺她的黎修。
黎修見童冬月朝自己走來，本想溜走，但他腳步慢了一些，被童冬月堵了個正著。
“黎統領，顧城主在什麼地方。”
黎修露出死了爹孃一樣的愁苦表情，苦苦哀求道：“童姑娘，你大發慈悲繞了我吧，城主這會兒正生氣呢，我若是告訴你他在什麼地方，鐵定沒好果子吃。”
顧向黎越是躲著她，她就越是非找到對方不可，堅持道：“沒那麼嚴重，我不會告訴是你洩露的不就行了？”
黎修使勁兒搖頭：“不行，那個地方，就只有我和老於知道，城主一向偏愛老於，不管是不是我說的，他都會把賬算到我頭上。”黎修表演地聲色俱佳，就差甩出一把心酸淚，捂面痛哭一場了，頓了頓，痛徹心扉道，“童姑娘，你是不知道，城主平時有多偏心，說起來我就覺得心寒啊！”
童冬月看出來，黎修應該不會告訴她顧向黎的去處了，妥協道：“算了，我不為難你，我就在書房等著吧。你告訴他，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是不會離開的。”
黎修沒忙不迭地點頭稱是，看著童冬月進了書房後，看四下無人，才小心翼翼地離開。
他剛剛背過身，童冬月就從敞開的房門中走了出來，無聲無息地跟在後面。
黎修從側門出了府，展開輕功，往未央湖的方向行去。
童冬月又好氣又好笑，顧向黎竟然給她玩兒空城計。
一路尾隨黎修來到未央湖東面，童冬月在一簇萬年青前面駐足，看著黎修跑進二十丈開外的湖心亭，亭子外面站著於晟睿、蘇姝，以及兩名面生的小廝，湖心亭四面掛有珠簾，裡面有影影綽綽的人影。
黎修進去沒多久，又走了出來，跟於晟睿等人一起，遠遠守在外面，警惕地望著四周，似乎生怕被人偷聽了祕密。
童冬月不清楚和顧向黎會面的人是誰，按捺下急切的心情，站在樹叢後面耐心等候。
等了將近兩刻鐘後，終於有了動靜，顧向黎開啟簾子，一個步履蹣跚的老者從裡面走出來。
老者身份似乎非同一般，顧向黎言行舉止頗為恭敬。
顧向黎將老者從另一個方向送走，童冬月估摸著他們還會折轉回來，於是沒有跟過去。
不出所料，沒過多久，顧向黎等人又原路返回到湖心亭中，蘇姝朝這邊走來，站在樹叢另一側，恭敬地說道：“童姑娘，城主有請。”
童冬月閃身出來，往湖心亭走了過去，掀簾而入，顧向黎正自酌自飲，好不悠閒的樣子。
童冬月大大方方地走過去坐下，隨手把劍往石桌上一擱，看著顧向黎不說話。
顧向黎從茶杯中抬頭，不禁莞爾：“怎麼，生氣了？”
童冬月眉頭一皺：“不在家就不在家，騙我做什麼？”
顧向黎不慌不忙地解釋道：“騙你只是手段，並非目的。”
童冬月冷笑：“試我能不能看穿你的把戲？”
如果不是看黎修離開顧府，她還真猜不到，顧向黎竟在湖心亭會客。
顧向黎搖頭，忍俊不禁道：“看你是否和我心意相通，猜中我身在何處。”
童冬月面色陡寒：“對不起，辜負顧城主的厚望了，我尾隨黎統領而來，不曾猜中顧城主的良苦用心。”
顧向黎輕輕一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說道：“你知道剛才那人是誰嗎？”
“不知道。”
“我一個遠房叔祖父。”故意停頓片刻，又道，“特意請他來了解一些事情。”
童冬月沒不想追問何事，但她看顧向黎似乎很希望她追問的樣子，隨口一問：“什麼事？”
顧向黎直言道：“關於落泉天水的事情。”
童冬月心頭一緊，不自覺地脫口而出：“你想說什麼，能不能爽快一些！”
顧向黎容色一肅，又問道：“你知道年初，未央湖中為何突然出現千目魚嗎？”
童冬月的神色，也嚴肅變得起來：“不知道。”
顧向黎小飲一口，笑吟吟道：“因為魔氣外洩。”
童冬月的手抖了一下，壓低聲音驚呼：“什麼？！”
魔氣外洩，她真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但是顧向黎說的真真切切，不可能有假。
“你確定？”
顧向黎正顏厲色，無論語氣還是神色，都是一本正經的樣子。
“千目魚早已絕跡，至少近五千年中，從未有過真實出現過，卻突然在明城出現，姑娘難道認為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