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大戰在即(17)
不過,窮奇畫像失效後,用捉妖師的血書寫“屠”字,畫像就能重新發揮作用,這一點,她始終搞不清楚。
路安點了點頭,默認了童冬月的說法。
顧向黎挑眉:“是這樣說來,奇窮被稱為魔頭一點也不過分。”
若非如此,它身上的魔氣,怎麼可能有讓花草樹木、走獸飛禽向妖物演變?
路安不想與顧向黎爭論這個問題,不管窮奇是不是魔頭,是否當真殘害過數以百萬計的生靈,反正在他們貙虎一族的心裡,窮奇就是聖主,他們至高無上的圖騰和精神領袖。
“是不是都不重要,言歸正傳,還是討論正事吧。”
路安截住話頭,顧向黎和童冬月不會沒有眼力見兒地揪著不放。
路安稍作沉吟,道:“我想去看看具體情況,恩公和顧城主可不可以帶個路?”
“當然沒問題。”顧向黎笑著點頭。
童冬月給忍冬招呼一聲後,三人便一同離開了,走到聚集的居民區,隨處可以聽到女人聲嘶力竭的慘叫聲,所以不難找到有誕鬼胎的孕婦。
他們偷偷潛入其中一戶人家,屋子裡一名孕婦正在生產,撕心裂肺的慘叫不絕於耳,屋外站著女人的丈夫以及公婆,三人神情焦慮,不斷來回踱步,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產婆不斷鼓舞女子,前前後後大概兩刻鐘,終於聽到屋內傳來異常尖銳的嬰兒啼哭聲。
“怪胎!還是怪胎!”產婆用一塊布包著奄奄一息的嬰兒快步走出來,交到女子丈夫手中。
女人丈夫看見嬰兒,嚇得差點當場將女兒丟擲去。
“鬼啊!”
男子父親探頭看了一眼,連連搖頭:“冤孽啊!”
男子母親滿面怒容,拂袖道:“就算是冤孽,那也是他顧向黎做的孽!”
父子兩相顧一視,沒有表示贊同,也沒有出聲反對。
男子母親又說道:“這種怪胎留著幹什麼,還不快扔進桶裡淹死!”
男子聽了母親的話,一咬牙抱著孩子朝院子裡的水桶走去,動手之前,男子說道:“孩子,不要怪爹心狠,你這樣子活著也是受罪。”
氣息似有若無,看著就不是能活下的樣子。況且明淨仙子交代了,孩子生下來必須立即處死,否則,會波及全家人。
孩子沒有任何抗議的舉動,男人心一橫,將孩子放進了木桶中。
男人看著自己的孩子一點點下沉,看著冰冷的井水一點點漫過孩子身軀,先是雙腿,然後是腰腹部,肩頸部,最後是頭部。
就在水快要沒過頭頂時,嬰兒原本雙眼一直緊閉,突然睜開了雙眼,嘴角輕輕一咧,露出一個似有若無的詭異笑容。
男人心下一驚,惶恐地後退兩步,定睛再看,什麼異常也沒有,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睛看花了而已。
產婆走到門口,對門外三人說道:“少夫人醒了。”
男子聽說自己妻子醒了,臉上劃過一抹喜色,連忙轉身走回房門口,問道:“娟兒怎麼樣?”
產婆耐心說道:“產後虛弱,心病還須心藥醫,你們家人平時多寬慰寬慰吧。”
男子母親一臉嫌惡,低聲說了句“掃把星”。
本以為終於能抱上大孫子,結果生一個怪胎出來,要多晦氣就有多晦氣。
男子父親搖頭道:“醒了,這事不怪兒媳婦,大家不都這樣嗎?”
男子母親無言反駁,但始終一副不滿意的神情。
又過了大概一刻半鐘,有人來催促產婆去另一家接生,男子父母送產婆離開,男子本人在房間外面徘徊了一會兒,沒敢進屋去,交代丫鬟幾句後就怏怏不樂地離開了,沒過多久,丫鬟熄了燈,在耳房中歇下了。
童冬月三人從房背上飛下來,路安徑直走向水桶,一把將嬰兒撈了出來,放在地上細細打量。
纖細的脖子上面,連著一顆碩大的圓腦袋,身軀幹枯瘦小,四肢又細又長,渾身面板呈青黑色,眼睛珠子凸出,鼻子又寬又塌,嘴脣紫紺,看起來格外嚇人,不怪大家把它們成為怪胎。
顧向黎最近破罐子破摔,也沒去走訪過生產孕婦,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鬼胎的真面目,不禁露出驚訝的表情來。
童冬月早前看過兩次,見慣不怪。
路安雖是第一次見,但沒有特別意外的樣子,只是神情略顯沉重。
冷風忽起,吹響產婦所在房間的窗戶,路安神色一變,立即追這那陣風疾馳而去,童冬月和顧向黎微微一愣,趕緊跟了過去。
窗戶和房門緊閉,路安只得停下來,顧向黎掏出匕首,熟門熟路撬開了門閂,三人這才開門進入屋內。
房間裡的血腥味還未散去,濃郁刺鼻,桌子上有一盞亮著的油燈,火焰搖曳,火光明滅。
路安在門口環顧一週,走向內間,繞過一道屏風,一架雕花大床呈現眼前,**躺著一個雙眼緊閉的女子。
那女子睡得不安穩,嘴裡發出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聲音。
路安站住不動,渾身炸毛,突然變為黑貓,猛地朝**飛撲過去,躍上床,張大嘴巴對著女人的肚子齜牙咧嘴,好似在凶什麼東西。
童冬月和顧向黎對看一眼,心照不宣。
過了一會兒,路安似乎將什麼東西吃掉了,意猶未盡地從**跳下來,又變成了人的模樣。童冬月和顧向黎你看我我看你,胸中瞭然。
為了避免驚擾到主人家,三人搞清楚事情後,便迅速離去,回到了童冬月家中。
路安嚴肅地說道:“鬼胎被淹死,並不能殺死嬰靈,只會讓嬰靈的怨氣更重。”
顧向黎問道:“後果會怎樣?”
“不堪設想。”路安心有餘悸,似乎陷入某種可怕的回憶當中,“怨氣越重,嬰靈的法力就會越高,它們回到母體重新孕育,連孕育鬼胎的女子,都會被它們的陰煞之氣影響,變成…很恐怖的東西。”
嬰靈胎死腹中,還未享受過人間繁華就夭亡,怨氣很重,第二次剛剛出生又被父親親手溺亡,怨厲之氣愈重,加上它們沒有任何人性理智可言,一旦大開殺戒,絕對無一倖存。
“你們有辦法應付它們嗎?”童冬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