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又現失蹤案(26)
五十兩銀子不是一筆小數目,尤其是對男人這種賣菜為生的小老百姓來說,差不多是他一年的淨收入,不心動不可能。
但男人也不是見錢眼開的人,就問對方到底是什麼事情,殺人放火的事兒,他肯定不敢做。
對方告訴他,只要他推著推車,到一棟無主之宅去,用匕首撬門院門就行了。
男人想著,撬個空宅的院門,真不是個大事,想著白花花的銀子,一咬牙就答應了。
“…那個男人先給小的三十兩,說剩下的二十兩等事情辦好之後,再交給我。”
武勳看男人老實巴交,說的也合情合理,不像是糊弄人的樣子,便不打算故意為難對方,但是,有現成的線索,自然不能放棄。
“那個斗笠男人約你在什麼地方見面?”
男人看了眼前方,說道:“就在前面的巷子口。”
“走!現在就帶我們過去!勸你老實點,少耍花樣!否則,城主府的水牢,有你一份!”
男人點頭如搗蒜泥:“小的不敢,萬萬不敢!”
……
武勳一行人離開後不久,院子裡忽然響起一陣翅膀撲稜的聲響,像是什麼鳥兒在拼命的掙扎,再之後,傳來無數烏鴉“呱呱呱”的聒噪叫聲。
“有情況!”
潛伏在巷子另一邊的童冬月和顧向黎,當即飛身進入范家院內,聽聲辨位,發現聲音傳來的方位,大概是正廳。
兩人提劍闖進屋內,只見滿屋子黑壓壓的烏鴉。
不計其數的烏鴉,圍繞著屋子中央什麼東西飛舞盤旋,呱呱叫聲此起彼伏,聽來讓人心煩意亂。
大門開啟的一剎那,烏鴉受了驚,統統一愣,盯著童冬月和顧向黎看了一會兒,突然間朝門口蜂擁而來。
群鴉來勢凶猛,堪比洪水猛獸,尖銳的爪子,在陽光照射下,散發出幽森的暗芒。
兩人見勢不妙,立即一左一右地閃出房間。
鴉群飛出屋子,展翅衝入高空,長長的一串密密麻麻,銜接緊密,如同從空中鋪展開來的墨色錦緞,黑色的鴉羽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群鴉未做停留,快速遠去,很快就化為一個黑點,完全消失在視野中。
童冬月和顧向黎回神,再次閃身進入屋內,只見一個帶著黑色斗笠的男人站在屋中,他腳下躺著心口擦著一柄匕首的範母。
兩人把劍而出,分左右兩路朝斗笠男人衝過去。
男人站著不動,待童冬月和顧向黎快要逼近的時候,朝兩人擲出雙手中的暗器。
男人使用的暗器,是細如牛毛的毒針,每一根上面都帶著見血封喉的劇毒,而且,男人的水準極高,舉輕若重,每一枚毒針,都以雷霆萬鈞之勢,分毫無差地襲向敵人身上要害之處,儼然使用暗器的絕頂高手。
被毒針射中非同小可,童冬月和顧向黎連忙閃避,並用手中的劍格擋。
男人無心戀戰,連擲毒針,逼得童冬月和顧向黎都無法近身,最後奪窗逃走。
等顧向黎和童冬月追上去的時候,對方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兩人折回屋中,檢視範母的情況,還有一絲氣息,範母迴光返照,猛地抓住童冬月的衣襟,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兩人:“明…明淨…仙子…”
範母說完明淨仙子的名字,腦袋一偏便氣絕身亡了。
顧向黎面色陰沉:“果然是她!”
“可是,她這樣做,到底為了什麼?”童冬月一臉困惑。
綁架年輕男子,又殺害人家的家人,實在匪夷所思。
“定有原因,只是現在還弄不清楚。”
說話間,武勳帶領差役騰騰跑了進來,低頭拱手:“城主!屬下辦事不利,那個賣菜的被滅口了!”
他們將人帶到巷子口,沒有等到戴斗笠的神祕人,結果沒多久,買菜的男人忽然口鼻流血而亡,他雖不知道敵人怎麼下手的,但能肯定男人是被對方殺死的,所以急忙趕回來彙報情況。
“知道了。”顧向黎起身,神色如常,“把屍體處理了,繼續忙你的。”
“是!屬下遵命!”
顧向黎和童冬月離開范家後,策馬回到了顧府。
碧空無雲,豔陽高照。
水榭中,兩人對坐而無言。
其實,他們大搖大擺去住客棧,僅僅是一個幌子而已。在房間待了兩刻鐘,就從窗戶離開了,在范家對面的巷子中潛伏著,等待凶手的出現。
如他們所料,凶手果真僱了一個人當幌子,騙走了武勳等人。
不過,儘管他們猜中這一點,但最後仍舊沒有達到預期中的效果,範母仍舊被帶回家中後殺死,凶手更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溜走,功虧一簣。
除了範母臨死前,肯定了他們的猜測,基本一無所獲。
半晌,童冬月打破沉默:“這件事情,城主怎麼看?”
顧向黎抿了口茶水,輕描淡寫到:“根據現在掌握的證據,矛頭直指明淨仙子。我派人調查過,明淨仙子在江湖上的聲譽並不好,傳言她會…採陽補陰的邪法,曾有數名長相英俊的青年豪傑失蹤,別人懷疑與她有關,但苦於沒有證據,只能不了了之。”
童冬月面部肌肉輕輕一抽。
採補修煉之法,能快速提高修道人士的修為,但不被正統所容納,被視為邪門歪道的邪術,跟妖怪吸人精氣沒有兩樣。
以明淨仙子的為人,倒不是不可能。
只是……
“若單純為了採補,她為何要大費周章的殺害受害人家人?”
顧向黎輕輕一笑:“誰知道呢?說不定還有其他的用途。”
“此事關係重大,有沒有想過,告訴其他三位門主?”
明淨仙子綁架青年男子,行採補之事,蔣德義應當知情,而且還會竭力包庇,不過,韓離軒、雷盛先和季博琛,這三人有必要告知實情才對。
韓離軒和雷盛好說,但季博琛就麻煩了,這個人庸碌遲鈍,相不相信是一問題,假如他相信了,會不會方寸大亂,甚至跑到蔣德義面前大呼小叫。
若那樣,就等於撕破臉皮。
顧向黎陷入沉思,手指反覆摩挲茶杯,良久,緩緩抬頭,嘴角勾起笑容。
“於晟睿。”
一個人影從樹叢後閃出來:“屬下在!”
“傳我的命令,遞請帖至各位門主府上,明日一早府中正廳議事。”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