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攻心計(19)
顧向黎似乎真的生氣了,轉身大步離開,沒有絲毫的留戀與不捨。
蝶舞錯愕地望著他,張口結舌,心中更是疑惑不已。
怎麼不按套路來?
她說那種暗示性的話,顧向黎就算不假裝推辭後應下,也應該滿口仁義道德地彰顯清高,怎麼跟小孩子一樣,說不開心就拍拍屁股走人?
因為顧向黎不按常理的表現,蝶舞鬱悶好一會兒,不過,她想著顧向黎小孩子般說變就變的臉,覺得好笑不已,捂嘴偷笑。
顧向黎看著老成持重,私底下卻有如此“可愛”的一面,真讓她倍感驚喜!
……
晨曦微露宸,公雞啼鳴,再過兩刻鐘,天就要大亮了。
書房中,桌子上一杯剛沏好的熱湯,霧氣升騰,青煙裊繞。
此時的顧向黎,一改面對外人時的虛偽笑顏,容色肅穆,神色威嚴。
“於晟睿。”
於晟睿上前一步,低頭抱拳:“屬下在!”
“繼續盯著杜善仁,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即向我稟告。”
“是!”
“黎修。”
黎修邁步至於晟睿的身側,抱拳應道:“屬下在!”
“去打聽清楚,誰將童冬月的事情,透露給季博琛的,正午之前,我要準確無誤的答案!”
“好!保證完成任務!”
顧向黎揮了揮手,道:“下去吧。”
“屬下告退!”於晟睿和黎修異口同聲地回答道,快速退出屋子。
人走室空,顧向黎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還有些燙嘴的熱茶,眸光冷如寒冰,冷笑不已:“你們認為我很好騙嗎?”
他能安然無恙地活到今天,靠的可不是運氣,而是實力。
……
從顧府離開時,天還黑濛濛一片,童冬月策馬疾馳,行到一座石拱橋前的時候,緩緩慢下了速度。
橋中間,站著一個撐著油紙傘的紫衣女子,女人面向湖面,風乍起,髮絲在腦後輕輕飛舞,意境優美。
童冬月注視女子,深邃的眼眸,古井無波。
女子緩緩扭頭,一張美麗動人臉龐,映入童冬月眼中。
蛾眉螓首,霧鬢雲鬟,領如蝤蠐,膚白勝雪,好一個嬌柔的美娘子,只不過,妙目流轉中,有強烈的殺氣和怨念迸射出來,讓人不禁心寒。
紅脣輕啟,說出來的話,有些令人摸不著頭腦。
“你想殺我?”
童冬月思緒飛轉,努力在腦海中搜索這樣一號角色。
片刻,她心中有了一個不太確切的答案。
雖然猜出女子的身份,但童冬月淡漠的表情,沒有任何輕微變化。
竟然被無視了,女人怒從心起,語氣也隨之尖銳起來:“童冬月!你殺我義兄,奪我所愛,不殺你,難解我心頭之恨!”
勁風怒吼,樹木搖晃,枝葉婆娑,沙沙聲不絕於耳。
杜紫韻手中的傘,突然脫手,旋轉著襲向童冬月。
童冬月拔劍出鞘,自上而下斜劈一劍,油紙傘嘭一聲裂成兩半,從兩側疾速掠過,沒入黑暗。
杜紫韻合身撲來,長滿尖銳指甲的右手,直取童冬月面門。
童冬月左手按在馬鞍上躍起,雙腳與肩膀齊平,然後再輕輕一拍,身子騰起半丈高,從杜紫韻上方翻過,左手落下一掌,正中杜紫韻背心,同時翻正身體,左手抓住杜紫韻的腳踝,手腕一翻一沉。
童冬月這一連串的襲擊,杜紫韻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背部朝下摔在了石階上。
“啊!”杜紫韻心中恨恨,她沒想到,童冬月在不到一天的時間內,消耗了大半靈力,居然還是如此厲害。
童冬月用劍指著杜紫韻的胸口,冷聲發問:“救你的人是誰?”
杜紫韻啐了一口血沫子,有恃無恐道:“想知道,你做夢吧,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告訴你!提醒你一下,只要你殺了我,我爹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等著瞧吧!”
顧向黎之所以對她爹按兵不動,不就是忌憚她爹手裡富可敵國的鉅額財富,以及在明城中巨大的影響力嗎?
她敢保證,只要童冬月敢殺了她,她爹絕對有能力讓明城經濟崩潰,餓殍遍地!
到那時,顧向黎這個城主的位子,坐不坐得穩,還是兩說。
童冬月舉劍,冷笑道:“對不起了杜小姐,我不受任何人的威脅!”
殺了杜紫韻後果怎樣,那是顧向黎需要考慮的事情,不在她的職責範圍內!
杜紫韻花容失色,愕然道,:“你居然不顧全大局!”
她滿以為童冬月是塊軟豆腐,沒曾想居然是塊厚鐵板,自己信心滿滿的一腳,不但沒有傷到童冬月,反而傷了自己的腳。
童冬月果斷一劍刺下,然而,恰在這時,一枚暗鏢從從右方射來,打在銀雪劍刃上,哐噹一聲。
虎口劇震,手中的劍,差點脫手。
童冬月側頭看去,只見黑暗中,好幾枚帶毒的暗鏢,一股腦地朝她急射而來。
心中瞭然,那個三番兩次偷襲她的蒙面人又來了!
情急之中,舉劍連揮,杜紫韻趁機變成一隻小狐狸,從童冬月腳下快速逃走。
蒙面人連發暗器,直到杜紫韻順利逃走後才停手。
童冬月看了眼杜紫韻消失的方向,沒有去追。
常言道,窮寇莫追,一天之內流失了大半靈力,對她的身體,不只是有影響那麼簡單,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的魯莽,而讓自己身陷險境。
孤軍作戰,要時刻保持清醒和理智。
舉目看向蒙面人藏身的地方,蒙面人輕功好,發射暗器的功夫更是一流,但一般不肯與她正面交手,拳腳功夫應該不出彩,甚至可以說是差勁。
杜紫韻既然出來拋頭露面,接下來肯定還有會有所動作。
童冬月在橋上站了一會兒,才騎馬離開。回到家,天已經大亮,將馬拴在門外,縱身一躍進了院子,廚房飄來陣陣飯香,其中夾雜著淡淡的藥味兒。
煮好早飯的忍冬從廚房出來,一抬頭,看見剛剛走到堂屋門口的童冬月,驚訝道:“冬月姐,你這是出門了?!什麼時候起床的,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童冬月點頭:“天亮前,出去辦了點事。”
“哦,那正好,飯剛好。”
對於童冬月的事情,無論多麼奇怪,忍冬從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