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枇杷樹妖
月亮高高地掛在天空，幾點星星點綴在天邊。
如此的良辰美景，我們卻感到地上陰風陣陣。
一陣陣的薄霧在老宅的院子裡瀰漫開來。
老宅的大門洞開，那聲音在這靜靜的夜裡，顯得分外的刺耳，悠長。
我和雪菲緊緊地盯著大門，把精神瞬間提高到最興奮的狀態。
其他的人在房間裡似乎也感到了這種氣氛，都從房間裡面來到院子，無聲地站在院子裡，看著大門。
終於，一陣“各答，各答！”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從門外傳來，一頭小『毛』驢，駝著一個小老頭從外面進來了。
那聲音就是小『毛』驢的蹄子敲打青石板路面的聲音。
小『毛』驢馱著老頭一直來到我們面前，那小老頭跳下『毛』驢，不丁不八地站在我們面前。
我接著月光打量這這個小老頭，他穿了個不合時宜的到地長衫，個子很矮，短頭髮全是白的。
連眉『毛』和鬍子都是白的。
一張滿是皺紋的臉，連眼睛和鼻子都看不清楚。
卻有點鶴髮童顏的感覺。
他一走近，我們就感到空氣中充滿了花香，和樹木的清新氣息。
我往前邁了一步：“老人家，哪裡來？要去哪裡？”老頭笑了笑：“呵呵，你是笑問天？茅山道派的小宗主？”我點點頭：“正是小子。”
老頭微微抬起頭看看我：“果然是小子，『毛』頭小子。
看你年輕，你把‘措巴甲瓶’交給我就行了，我饒你們不死。”
我冷哼了一聲：“老人家，口氣不小。
不用您饒了我。
我倒想看看你怎麼把我弄死。”
老頭聽了我的話也笑了：“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好，好，好，就給你點顏『色』看看。”
說完，那小老頭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我們一吹。
一陣狂風平地而起，那風狂的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我們不僅無法睜開眼睛，連身體都有些站不穩了。
我沒想到這麼一個小老頭會有這麼大的本領。
忽然，我感到眼前有人走過，一陣金光閃過以後，風停了下來。
我們睜開眼睛，才看見是桑傑活佛不知道什麼時候再在我們的前面。
狂風被桑結活佛擋住了，此時桑傑活佛全身都散發著金『色』。
而那狂風卻一絲一毫也吹不過來。
那小老頭見風被桑結活佛擋住了，詫異的看著桑結活佛：“你是誰？”桑結活佛平淡地說：“我是我。”
小老頭又問道：“我是誰？”桑結活佛依舊平淡地說：“你是你？”小老頭嘀咕著：“豈有此理，你到底是誰？”桑結活佛向小老頭跨了一步，一抖身上的氆氌袍，一陣狂風吹向小老頭，這些都是瞬間的事情，小老頭沒有防備，被那狂風吹得一下子沒站住，翻一個跟頭，才爬起來。
桑結活佛高聲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看來你也是不太喜歡你的狂風。”
剛才還口吐狂言，志高氣昂的小老頭，一下子弄得灰頭土臉。
呆呆的站在那裡。
可是馬上就氣急敗壞的對桑結活佛大叫：“好你個禿驢，敢來破壞我的好事。
看我收拾你。”
說完兩手一伸，十個枯瘦的手指猛然間伸了出來，好像十根樹枝，又生出了許多的枝杈。
把桑結活佛纏繞在中間。
可是桑結活佛還是站在原地不動。
我身邊的小川和秋珠已經按耐不住了，就要衝上去幫助桑結活佛。
被我揮手製止了。
只見桑結活佛身上的樹枝越纏越密，越纏越厚。
轉眼間已經看不見桑結活佛在哪裡了。
我的心裡也是有點著急，可是對桑結活佛我是很有信心的。
猛然間，金光從樹枝叢中發『射』出來，照亮了半個天空。
那些原本纏在桑結活佛的樹枝一下子都不見了。
那小老頭也被金光晃的不敢睜開眼睛。
蹲在地上抱著頭。
這時圓空大師走了過來：“我看你的千年道行是真不想要了，我對你說過，你要是再為禍人間，我不會放過你的。”
小老頭這才看見剛才一直坐在桌子旁邊的圓空大師，不禁嚇得雙腿打顫：“高僧，你，你怎麼你也在這裡？小老兒告退了。”
說連滾帶爬的上了『毛』驢，就想跑掉。
圓空大師沉聲喝道：“站住！”那小老頭嚇得從驢背上過落到地上，就是跪在地上對圓空大師諾諾的說：“大師還有什麼吩咐？”圓空大師說到：“這就想走，還不先謝過桑結活佛手下留情。”
小老頭趕緊像搗蒜一樣的磕頭：“謝謝桑結活佛手下留情，謝謝桑結活佛手下留情。”
說完，踉蹌的爬上驢背，一溜煙的跑了。
桑結活佛坐回到桌子邊上，我對桑結活佛和圓空大師說：“對不起，本來應該讓二位好好休息的。
可是還讓大師親自動手。”
桑結活佛哈哈一笑：“這不算什麼，不過這是個前兆，恐怕沒有消停日子過了。
小宗主，你應該不需要睡覺，來，我們論道如何。”
我一聽，自然是高興得不得了：“求之不得阿，圓空大師以為如何？”圓空大師也哈哈一笑：“難得桑結活佛有此雅興，老納怎敢不佩，小宗主老納只求清茶一杯。”
沒等我說話，老姑就跑著去泡茶了。
桑結活佛單手打揖：“小宗主，可有酒？”小川跑到廚房去拿酒了。
我很是興奮，這是個好機會，當今禪宗的高人和密宗的高人在一起論道，我只是會得益不少，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酒來了，茶也來了。
我們三個圍坐在桌邊。
我先開口了：“圓空大師，剛才那個老頭是誰？”圓空大師抿了一口茶：“那是一個樹妖，千年枇杷樹妖。”
我這才如夢方醒，怪不得那老頭一靠近我們，就會聞到花香，和樹木清新的氣味。
我接著說：“樹妖，我也見過的，可是這個居然可以幻化人形，還有如此的功力，可真是第一次看到。”
圓空大師微微一笑：“五十年前，我曾經懲治過他一次，不過看來現在這老妖的功力又增長了。
它不過是彭惠德的一個打前站的，小宗主，你們的地方選好了嗎？”圓空大師轉移了話題，不願意多提那個樹妖。
我趕緊讓秋珠去我的房間把大家整理出來的地點資料取來，桑傑活佛沒有看，只是搖搖頭：“所謂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還是請圓空大師過目吧。”
圓空大師接過資料，認真地翻了一遍，指著其中的一張說：“就這裡吧。”
我接過來一看，是一個叫“魁山”的地方，而圓空大師指的就是“魁山”中間的一條峽谷，叫做“修隱峽”這個地方離我們這裡並不遠大約一百里地，我一看，知道是小川找到的地方。
我叫過小川詢問：“小川，你去個這個地方嗎？”小川點點頭：“去過，那時候和師傅一起去的，那裡道路崎嶇，異常的難找。
可是一到峽谷裡面，又有豁然開朗，世外桃源的感覺。
我們本是去尋找大墓的，可是一進峽谷，師傅就說，這裡生氣充盈，是難得的繁盛之地，適合修煉可不適合埋人。
而且五行，陰陽涇渭分明。
各司其地。
是一塊全相風水地。”
圓空大師點點頭：“不錯，這‘修隱峽’把這‘魁山’分成左右兩半，正如同，那兩條陰陽八卦魚，而這‘魁’字拆開正是這‘鬥’‘鬼’二字，不正應了我們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