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三十年代的無頭屍體
“怕,我要不怕。我就不是人,”重新站起來的呂濤,此時卻是思緒紛亂。只是靠著意志力不斷強行壓制,抓住散彈槍的手,條條青筋爆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不斷從身上用處,臉色一陣慘白。他很希望此時能有一物體出現,這種自我緊張的氣氛,還不如拚殺起來痛快……
“喝口酒,壓壓驚,”晶瑩的淚水,在憋了大半天后,終於順著李雪慘白的臉頰滑落下來,落到了修長的脖子中,分不清究竟是汗漬還是淚水。
圍著大地獺屍首轉了一圈的李梅,神顯然這一會兒情緒比較好,一身的打扮,如同一些槍戰遊戲中的女殺手。挎在肩上的微衝,時刻握於手中:“姐說得不錯,挖金礦的那些人,根本不是這種動物的對手,古人的刀槍。是無法獵殺這種動物的。”
一直沒怎麼的李梅,神情有些猶疑不定,她呆呆地看著呂濤他們,好像頭腦裡很混亂:“知道大地獺的生活習性嗎?”
“知道一些,”一大口酒下肚,然而,這並不能驅趕走呂濤心底裡的那一絲他無法承認的恐懼:“草原大地獺生活在草原深處的地下洞窟中,主要分佈在南美、非洲、外蒙大草原上。同樣是大地獺,它不草原大地獺同於生活在叢林中的叢林地獺,與它的遠親樹獺差別更大。草原大地獺更多地繼承了地獺的祖先冰河大地獺的特性,體形格外的大,主要以肉食為生,很少在陽光下活動,最喜歡捕食大蝙蝠、大地鼠、蟒蛇等生活在地下的動物。草原大地獺的獵食方式是以靜制動,很少會主動出擊,它們靜靜地隱藏在黑暗之中,一動不動,有時一潛伏就是數天,不飲不食,等有動物從身邊經過,這才突然閃電般地伸出大嘴,一口吃掉對方。”
“原來是一種古老的動物,”李雪在呂濤的懷中輕輕點了點頭,但又是不停的哭了起來。直到淚水將呂濤的衣襟蘸溼,她也哭得有些累了。才緩緩的抬起頭來,噙著淚水,很認真的看著呂濤。
“是這樣。”在這種環境,一切難說的很。古老的動物出現在這裡,呂濤自己都有點不相信的這算是古老的動物,怎麼能讓別人相信呢?所以他沒有過多的解釋……
李雪張大嘴用吃驚地表情看著呂濤:“呂濤,能不能斷定這大地獺就是造成金礦關閉的主要原因?”
“能……”雖然呂濤經歷了很多的事情,可是像大地獺那樣詭異的身軀,他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那種感覺已經不完全是恐怖了,也不完全讓人產生恐怖了,那更像永遠無法醒來的噩夢:“大地獺身體龐大,同時期的獵食霸王劍齒虎也要退避三舍,所以並沒有天敵。何況古人對付這東西,使用的不過是一些冷兵器,豈能將這大地獺至於死地。”
李雪輕輕靠在了呂濤的肩膀上。心中那些許本能的驅動,讓她做出瞭如此反應。雖然大地獺早已死去,但大地獺那龐大身體,依舊使得她憂心忡忡道:“我們好危險,”
“所以你們看到了,這隻散彈槍落入我手之後,從未離開過我的身體,”此時。呂濤完全沒有了害怕的感覺,一種難受和心酸一下子湧了上來。什麼是寶物,行走於地下世界或無人去過的深山老林,散彈槍才是最至命的寶物。
李雪略一思索,輕鬆的笑了起來:“你的覺悟是高,不愧為是當過特種兵的人。”
“先把這東西的肉砍下來一些,烤成肉乾就離開這裡,”李雪的讚揚,使得呂濤越加感覺羞愧。什麼叫覺悟是高,說白了就是比誰都怕死。呂濤低下了頭,眼神迷離道:“這麼大的東西死在這裡,不知道是否會引來什麼危險,”
“這大地獺的肉,能吃嗎?”聽了呂濤的這話,李梅有點哭笑不得,特種兵到底是特種兵,把一切都計算的這麼精明。
這個問題問得太是時候了,大地獺在現了歷史,只是在地下世界中相見。大地獺的肉是否能吃?這還真考驗著三人的命運。呂濤急促的呼吸了兩次後,才回歸了些許平靜:“不知道,這麼凶惡的東西,怕是我們的祖先也未吃過。”
篝火升起來了,幾處有些發腐的棺材板堆積起來的篝火,足以解決了加工肉乾的難題。地下世界中,無需太的講究。無論是否是發腐的棺材,給人一種噁心的感覺。想活下去,這些木製棺材,早已成了他們三人生活中支撐物。僅能拿走的三百多斤肉乾,對於這龐然大物大地獺來說。不過是它身上的冰山一角。
大半天的搜尋和跋涉讓人多少感到一些飢餓。本來就沒吃飽飯的三人,讓大地獺這麼一嚇,更顯得是飢腸轆轆。剛剛烤熟的肉乾,自然成了他們三人主要的食物。大地獺的大腿肉放在火上燒烤著,空氣中頓時瀰漫出濃濃的肉香,這香氣很快緩解了他們緊張的情緒,烤熟的肉乾放進嘴裡很快就融化了。
人吃飽後犯困,這顯然是一種自然規律。吃不了多少鮮肉乾的姐妹倆,感覺著吃飽後,一起躺到睡袋睡覺去了。還有三百多斤準備烤成肉乾的肉,自然而然的留給了呂濤……
如此巨大的動物,一次的食量或許是大半頭牛。此時的呂濤有些膽戰心驚,這人類未知的地下世界裡,還會有什麼體大如牛的動物,供這大地獺食用?恐貓的身體,大小有大半頭牛之大,難得一遇的恐貓不可能是大地獺常用的食品。即便是天坑中那上千頭的野豬,又能夠這大地獺食用多久?莫非前面又出現一座更大的天坑?無論呂濤怎麼幻想,自始至終他都未曾想過這東西會與外面的世界,有什麼來往,人類世界,絕不允許有如此之大的動物,生活在這人類統治的地球之上……
盜墓知識顯得離不開歷史地理知識。呂濤知道,大約在6500萬年前,“冰川世紀”突然降臨,地球在一夕之間沒有了陽光,在一片黑暗中,許多物種包括當時地球的統治者恐龍都相繼滅絕了。而鱷魚,卻奇蹟般地存活下來。那麼鱷魚有什麼獨特本領呢?
鱷魚之所以能在最惡劣的環境中生存下來,憑藉的是平靜、理性和耐心。我們可從電視節目中看到鱷魚的捕食非常具有策略性:它通常處於平靜狀態中,像一節飄浮在水面上的樹樁般的紋絲不動,只露出一對鼻孔和眼睛,觀察水面和陸地上的動靜;每當發現岸邊有可捕食的動物時。馬上將身體躲到水面下,然後慢慢的朝動物所處的方向游去,緩緩接近目標,趁其不備時突然從水中一躍而起,將動物一口咬住。在冰川世紀食物極度短缺時,鱷魚憑藉其運動量小、食量小,捕獵時用最少的體力消耗獲得獵物等特點,得以逃脫了被滅絕的命運。而那些凶猛的食肉恐龍,雖然竭力奔跑追逐獵物,卻因為獲取的食物遠不能滿足其消耗,最終被徹底滅絕。難道大地獺也有這本事?
好容易烤完肉乾的呂濤,至少花去了四個小時的時間。烤得精疲力竭的他,正準備睡上一覺的呂濤,卻發現姐妹倆又睡醒一覺醒來。大地獺的鮮血至少有四五十斤流於地面,濃濃的血腥味飄在空中久久無法散開。如此之濃的血腥味,不可能不吸引來其它的物種,不想繼續招惹麻煩的呂濤,覺也沒睡地帶上姐妹倆,快速的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這次在踏上地下之路的呂濤,心中竟多了一些忐忑。那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地下隧道,更是一個被眾多謎團充斥著的時空隧道,連繚繞霧靄都似乎在散發著遙遠的神祕文明的氣息。
思考的越多,感覺就越不一樣了。奇蹟寓於平凡,也許就是因為大地獺的存在,近代人才選擇放棄這裡開鑿金礦與這裡相連的礦洞。
“古代人真得沒辦法對付這大地獺嗎?”李雪手中的火把,被氣流帶動得忽明忽暗,呂濤的身影也影影綽綽的時隱時現,看得李雪覺得頭皮陣陣發麻。一時無話可說的她,似乎想用說話的方式來改變一下緊張的氣氛。
呂濤動作瀟灑的給自己點上了一支菸。吸了一口,噴出的煙霧撩過眼睛,使他原本就深邃的眼眸顯得更為迷茫:“至少我想不出除了刀砍槍刺之外,還能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也就是說古代人也只好用這種堵塞的辦法對付這巨大的大地獺了?”李雪收斂起了眼神,目光有些迷茫般的渙散。
“在當時那種社會,能用石材堵住洞口,已經是個奇蹟了,”看看四周。呂濤深深的呼吸了幾口,平靜了下情緒後,柔聲道:“我想整個堵塞過程中的細節,你這個大個作家,未免想象得出來。”
什麼時候了,還這樣?李雪蹙著眉頭,看著呂濤那副漫不經心,什麼都不在乎的模樣。心中就來了氣:“那你幻想一下吧……”
呂濤摸著鼻子呵呵笑了起來:“簡單的說吧,這裡是一座犯人開採的金礦,開採金礦的同時,死人又是無法迴避的主要現象之一。死去的人或被丟於地下隧道,這才招引大地獺礦工的攻擊。大地獺並非是人類的看家狗,一兩個死人的軀體或許夠得大地獺美食一頓。沒有死人軀體,大地獺就會對人類進行攻擊。也就是說堵塞這條通道時,在沒有死人的情況下,就會用活人去添堵。”
“這我信,”李雪當即一時語塞,有些無力的向前走了兩步。神色中隱約閃過不甘,失落,或許有著反叛和抗爭。無法哪種思維,都無法取代每一次生死關頭,衝在前面的總是呂濤這一不爭的事實:“為了我們姐妹倆的安全,你不也是捨身衝向了凶殘的大地獺嗎?”
由於有過大地獺的襲擊,而且還是來至於前方。所以三人走路全都非常小心,走一步看一步,拐過一個拐彎道時,三人互相看看,看看彼此都在。這一段的地下隧道沒有什麼變化,又往前走,忽然明顯地感覺得明朗開闊的地下隧道,忽然在黑暗中狹窄了許多,手電射出的光線,清晰可見隧道兩側以及頭上的岩石。
“呦!這裡面還真有東西。”走在前面呂濤,他舉著手電定格在卻地面,心道是絕對是一具死人的屍體,那麼在對面的黑暗中,一定還有著什麼恐怖的東西在等待著他們呢?沒有多想。
“是什麼,像是死人,”走上來的李雪心道不妙,怕什麼來什麼。幾個小時前遇到了絕跡的大地獺,這會又遇到了一具死人的屍體,李雪沒敢聲張,稍稍放慢了腳步,側耳聽著背後的動靜,可身後除了一股直透心肺的惡寒之外,哪裡還有半點聲響。
“絕對是一具死人的屍體,”呂濤四下環顧了一週,並未發現異樣的感覺。這道是使他內心深處強烈不安了起來,以為會發生些什麼不好的事情。因為這裡不應該有死人的屍體出現:“走,湊過去看一眼。”
走上前的呂濤,仔細一看,果然是具屍體。從屍體的表面來看,應該是近些年的。呂濤對著屍體踢了一腳。心想,媽的,你死都死了幾十年,就算你死得怨,也與我沒有絲毫關係,憑什麼擋了老子我的去路?
緊跟著呂濤走過來的姐妹倆,走近一看,這才看清楚了地面上東西真真切切是具死人的屍體,姐妹倆倒先被姐妹倆嚇了一跳,藉著昏黃的火把火一瞧,原來一具無頭男屍,那具無頭屍早就腐朽不堪,連身上穿的老式獵裝都爛了。
“可能是外國人,”呂濤從腐朽不堪時衣服上判斷出這是一件幾十年前的城市獵裝。二戰時期的美國總統羅斯福、英國首相丘吉爾、法國總統戴高樂都曾經身著獵裝參加各種盛大會議。
“外國人?”李雪機靈靈的打了寒顫。小心翼翼的問道:“這地下世界裡,怎麼會有外國人?”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就是在這裡看到了恐龍,我都不會說;媽呀,我怎麼來到了恐龍時代,”呂濤看了一眼李雪,卻沒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她卻是全身顫抖,似乎極力的在壓抑著什麼東西,就連呂濤對她說話,李雪也呆呆的,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一樣。
李雪下意識的攬著呂濤的腰,忽而神色有些黯然。一具無頭屍早就腐朽不堪,呂濤居然開口說出了外國人。憑什麼說是外國人?不信也得信的李雪,在呂濤肩膀上靠一會兒,眼睛中柔意十足,輕輕望向呂濤,微微嘆息一聲:“老兵油子……”
“什麼老兵油子,你們自己看,”其實心中好奇的呂濤,手電筒照在踢翻過來的死屍上,驚訝的發現了死者胸前的那根鏈子,有這根鏈子,就一定有懷錶:“你看他獵裝下面應是馬夾,這種馬夾二三十年代,在西方很流行。還是那根鏈子,一定是塊金錶。這獵裝,二戰時期的美國總統羅斯福、英國首相丘吉爾、法國總統戴高樂都曾經身著獵裝參加各種盛大會議。在歐洲很是流行……”
呂濤蹲下身去,在死屍上摸了一下,果然那根鏈子,是一定有懷錶。取出一看後,笑了起來:“看,果然是塊金錶,還是1912年的寶路華。”
“一定很值錢吧?”姐妹倆與呂濤靠得極近,好奇心的李梅就在他手中掃了一眼,發現這塊金錶的一面是比較光滑的,另一面,卻是雕刻一個骷髏,火光之下,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雕刻物,可李梅卻感覺非常的逼真,似乎那個骷髏正張牙舞爪的向她們撲了過來。
“值不上幾個錢。也就一百多萬吧,”呂濤說罷,偷偷地瞧向了姐妹倆,神色有些暗淡,緩緩搖頭道:“這塊表就歸我留作紀念了。這裡還有一張照片,這上面的女人,可能是他老婆。”
“應該是,”在一旁的李梅聽得是苦笑不迭,哪裡料到呂濤的願望竟然這麼古怪?放著金銀財寶不要,一塊金錶卻讓他如此上心。
“這外國人,怎麼會死在這?”李雪有氣無力的追問了一句。她稍微活動著身體,儘量放鬆身體,恢復起體力來。
這個也是呂濤正在思索的,這裡怎麼會出現外國人的屍體?沒有理由訝。略是思索了片刻的呂濤,一時無法回答。同樣嚴肅的迴應道:“能死在這外國人,那一定不是好人。”
“盜墓賊?”聽著呂濤的解釋,李雪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忽而將眼睛緊緊盯住呂濤的眼睛,認真的問道。
不知怎麼地。呂濤內心的最深處,像是被李雪不經意間輕輕撩撥了一下。呂濤猛然吸著煙,重重地吐出了一口,解釋道:“那個年代來到咱們國家的幹這種事的人,不叫盜墓賊,叫探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