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梁靜,39歲,石城第二附屬高中物理老師。
我和我的丈夫孫牧結婚已經差不多有十九年了吧,十幾年來一直恩愛如初,樸實地過著日子。他是一名大學教授,老好人一枚,畢生經歷都投入到了自己的研究當中,對我也很是疼愛,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然而,一切都在那一天,改變了。
兩年前的某一天,我和他出席朋友的婚禮,因為他不會喝酒,所以沒喝兩杯就醉了,正所謂酒後吐真言,他竟真的告訴了我一個讓我心痛欲絕的祕密:婚後第二年,他因公出差。出差的最後一天,說是為了慶功,被朋友硬拉去夜店狂歡了一晚,然後酒力不支的他竟然與一名夜店小姐發生了關係!
而後,便誕生了所謂的我與他的‘親骨肉’——孫巨集。
我承認,婚檢檢測出了我不孕不育,但是即使如此,他也仍未離開我。他說咱們一起領養一個孩子吧。我也二話不說地答應了。可是憑什麼?!憑什麼讓我撫養他和一個妓女的親骨肉!這簡直就是對我的侮辱!
然而當我聽到這個讓我心碎的事實後,我卻並沒有動怒。第二天一早,彷彿這件事情從未發生過一樣,我們一家三口依然過著像往常一樣平淡的生活。
可是,復仇的種子已經在我心中種下。
‘不能喪失理性,’我不斷告誡著自己,‘一定要理性地復仇!’在接下來的某一天,趁著我的丈夫加班的功夫,我找‘我們的’兒子促膝長談了一次,我將我不是他親生母親的事實告訴了他,我還告訴他,‘你父親一直和我說要將你趕出家門,可我是堅決不會同意的,孩子,你放心,我一直把你當親生的來看待,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說來也奇怪,他和他親生父親的關係一直維持的很不好,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而自從那天起,他和他父親的爭吵更加劇烈了。也是從那天起,似乎他的性格就變了一個樣,用一個比較
現代一點的詞來說,那就是一天比一天還要悶騷。
2個月前,孫巨集18歲的生日,那天,孫牧因為要開研討會所以會很晚才會回來,家裡,只有我為他慶祝他的成人生日。我假意拿著一封信和一件包裹遞到了他面前,對他說:‘前不久,我聯絡上你的親生母親。’他睜大了雙眼震驚地看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心裡看著他的樣子直想笑,笑他很傻很天真。
‘你的親生母親說,現在還不是見面的時候。’‘那究竟是什麼時候?’他急切的向我問道。
‘你看一看那封信吧,她說一切都寫在信裡了。’他津津有味地讀起來,而我則在一旁不停地竊笑著,我哪裡可能去見他的什麼親生母親,扯淡!
而那封信也是我偽造的:‘親愛的孩子,原諒我在你幼小的時候就拋棄了你,實在也是我的無奈之舉,你的父親最先拋棄了我,在爭奪撫養權的時候,我們採取了法律途徑,慶幸的是,法官最終把撫養權判給了我;可是,你的父親竟然僱傭了一幫小混混前來毆打我,還把我非禮了一番,甚至將還躺在背篼裡的你給搶走了!我真的是恨透他了!但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的我也算事業有成,也是時候考慮復仇的事情了。但是孩子啊!你要知道,任何一個人犯罪了都逃不過法律的制裁,也許,我們見面的時候可能會是在監獄中吧……’果然,這封信讓孫巨集下定了決心,他決定要先比自己的‘親生母親’下手,決不能讓‘親生母親’坐牢,他似是在我送給他的禮物中受到了啟發。當然我對他說‘這禮物也是你親生母親讓我替她轉交給你的’。
同時我還對他說道,‘聽你母親的意思,想要在三個月之後下手……’當時的他連生日蛋糕都不吃了,衝進房間便將自己鎖了起來。
我將耳朵貼在房門上,聽到了他的哭泣聲。
這樣一來,便不需我親自動手就可以殺了那個‘禽獸’,
說實話,這種復仇的滋味真是太棒了!
剛剛有個年輕的警察顧問來到我們家說是要問孫巨集一些問題,看來應該是發現什麼了吧。雖然挺可惜的,小小年紀就坐牢,可是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合上日記本,梁靜舒暢地伸了個懶腰,此刻的她身穿一身深紅的禮服,淨顯她苗條的身材。踏著高跟鞋,拎著行李箱,向這個住了15年的房子獻了深深的一吻,便頭也不回的踏向前往機場的道路。
此刻是華歷1512年8月7日下午2點20分當晚。
燈光、月光、星光交映的樹蔭下,夜晚顯得幽沉、朦朧、迷幻,流螢閃爍在樹梢,忽出忽沒,像樹葉裡藏著晶晶瑩瑩的藍寶石,把夜色點綴的分外瑰麗神奇。
蕭然和魏新穎一前一後的走著,每個人手裡都拎著一個拉桿箱,一路無話。
“你真的把我當成嫌疑人了嗎?”不知過了多久,魏新穎突然開口問道,這句話在她心裡不知斟酌了多久,其實,她心裡什麼都明白,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如果不問明白,心裡就會一直不好受。
“嗯,真的。”
“為什麼?你不是喜歡我嗎?如果你喜歡我,就應該瞭解我,我怎麼可能會是殺害老師的凶手?!”
“因為你知道老師的行程,因為你沒有不在場證明,有這兩點就夠了。”
魏新穎無話。
“我喜歡你,這是一個事實,至今我也從未動搖過這份情感。”蕭然突然停下來腳步,轉過身,正視著魏新穎說道,“就算我不懷疑你,警方也會懷疑你。辦案是理性的,感情是感性的。我能做的只是希望你不是凶手,僅此而已。”
“如果……我只是說如果,我是一個殺人犯,那……你還會喜歡我嗎?”
望著魏新穎的雙眼,蕭然沉默了。
“我不知道……”
魏新穎似乎有些失落的別過了頭。
“但我知道一點,”蕭然頓了頓,堅定地說道,“我一定會逮捕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