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沒有多久就回到辦公室之中，戰曉一進門就看到張恆趴在沙發上呼呼大睡，邢雲站在窗戶邊撥弄悠悠球，裘生無精打采地靠在另一個沙發上，半閉著眼睛似乎也要睡著了。
“這是怎麼回事？”戰曉奇怪，裘生一直以來都是精力過剩，很少表現出疲累。現在屋裡的三個人，好像就邢雲一個表現得還算正常。
“張恆失戀了。”裘生半死不活地說道。
“不要瞎說。”邢雲擺弄著悠悠球，說道，“這傢伙戀過嗎？”
“總而言之，就是那個意思了……”裘生看樣子馬上就要睡過去。
戰曉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說道：“於是，這傢伙下午又要翹課了對不對？”
“翹課什麼的倒是無所謂，這個我們三個隨便誰都能搞定。”朱步說說道。
“話是這麼說沒錯……”劉瑜就是和張恆過不去，“但是學生整天翹課怎麼能行呢？”
裘生說道：“讓他多睡一會吧，昨天一晚上他都沒怎麼睡，姐姐你入戲也太深了。”
難得有人替張恆說話，戰曉看看裘生，說道：“把張恆扶進我的房間裡，你也好好休息休息。”
裘生把張恆扶起來，但是這傢伙就像個醉漢，左搖右擺的很不服貼，邢雲幫了把手，才把他成功弄到**去。
沒有了張恆和裘生，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死氣沉沉。戰曉拿出手機，切入正題：“咱們統計一下每個人的資料，看看有沒有什麼共同點。”
又是一陣沉默，邢雲繼續在窗前擺弄悠悠球，突然他臉色一變，抖腕將悠悠球收回，開口說道：“有人來了。”
戰曉停筆，表情凝重，說道：“能夠確定是人類嗎？”
邢雲搖頭，將目光撤回：“不行，看外表是兩個人類，學生模樣，一男一女。”
“有什麼特徵嗎？”戰曉問道。
“女生沒有什麼特點，男生……帶著大方框黑色眼鏡，而且在讀一本雜誌……好像是《科幻世界》。”邢雲描述道。
“我們……怎麼辦？”朱步說慌了神。
戰曉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說道：“大家不要慌，靜觀其變。”
“錢進做好準備，有危險的話你需要隨時頂上去。邢雲繼續觀察，隨時報告對方的位置。米光、胡研待命，其他人暫時躲起來，我留在這裡……一定不要慌！”
戰曉繼續問道：“對方現在的情況如何？”
邢雲再次發動能力，將視野擴充套件開，說道：“他們在說話，但是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戰曉點頭，打趣道：“我看你是時候學學脣語，這樣你不光能當監視器，還自帶監聽功能……”
邢雲苦笑道：“先過去眼前這一關再說吧。”
“他們過來了。”邢雲說道。
“咚咚咚。”邢雲剛說完，辦公室的房門就被敲響，同時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戰老師在嗎？”
戰曉示意錢進和邢雲也躲起來，將雲緋和劉瑜安排在辦公室中，清清嗓子說道：“請進。”
邢雲飛快地說道：“戰曉小心，那個女生消失了！”
聽到這句話，戰曉心裡“咯噔”一下，差點就要轉身逃走，但是他終究還是深呼吸著坐在辦公桌後面，側身出去握了一下雲緋的手。
他的手心都是汗，死死地盯著辦公室的門，一個表情平淡的男生走進來，手裡捧著一本雜誌，慢慢來到他的面前。
這名男生從門口走到辦公桌也不過十秒鐘，但是戰曉的大腦卻在這十秒鐘颳起了一陣思維風暴，當男生站在辦公桌之前的時候，戰曉首先開口：“姓名？”
“劉新。”劉新合起雜誌，對戰曉說道。
戰曉眼睛一張，強忍著沒有露出太過驚訝的表情，說道：“你跟上一次來的時候不一樣了，我都沒能認出來。”
“我來過這裡嗎？”劉新說道。
戰曉不解，說道：“大約是五天前，你來過這裡，諮詢過一些心理問題。”
“是這樣嗎？我……忘記了，能跟我詳細說一說嗎？似乎又有什麼事情發生在我身上了。”
“只是一些簡單的心理問題而已，關於學習焦慮問題的，我想你可以在圖書館找到蛛絲馬跡。”
戰曉恐怕這是末日的陷阱，沒有將事情告訴劉新。劉新出現在這裡本就可疑，再加上突然消失的女生，還有失去記憶，這不得不讓戰曉心有忌憚。
“你是進化者。”劉新看著戰曉，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句話幾乎擊潰戰曉的防線，他吃驚得不行，決定冒險，將主動權拿回手裡：“陳佳呢？”
“什麼陳佳？我不知道。”
“就是和你一起來的那個女生，需要我仔細描述一下她的模樣嗎？”
房間裡的胡研也為戰曉捏了把汗，這完全是走鋼絲的行為。在不清楚對方的實力身份的情況下，這種做法大膽到極致，幾乎是賭博的性質。
“果然瞞不過你們，陳佳，出來吧。”劉新說道。
話語落地，劉新身邊顯化出一個女生，好奇地看著戰曉，問道：“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你的能力是什麼？”戰曉再次行險。
“真空衰變。”劉新看著戰曉，說道，“你們的能力呢？”
“很多。”戰曉保留，他不清楚真空衰變是什麼東西，畢竟文科出身的他對於物理方面的東西不怎麼了解。
倒是楊鴻突然睜大雙眼，驚歎道：“真空衰變？這怎麼可以成為能力？也……太bug了吧……”
胡研問道：“那是什麼？”
楊鴻解釋道：“很難描述，你知道什麼叫做降維嗎？”
“瞭解一些。”胡研點頭，說道，“我看過《三體》，類似於二向箔的效果，簡單點來說就是將三維立體變成二維畫是嗎？”
“對，就是這樣。”楊鴻贊同，補充道，“真空衰變比二向箔更可怕，它能夠形成一個質點，隨後整個宇宙會以光速向這個質點坍縮，最後維度消失……宇宙毀滅。”
胡研讚歎，驚訝道：“這麼厲害？這不科學吧，也就是說一用出來，就可以毀滅宇宙？這能力也太……”
“bug對吧，我也覺得不科學，如果照他的描述的話，是的……那麼他也是進化者？”楊鴻說道。
“應該是，我想戰曉也想到這一點了，如果對方真的有你所說的能力的話，那麼……”胡研說道。
“我是上帝。”戰曉信口開河，他不知道真空衰變是什麼，但是還是感覺很厲害的樣子，於是張口就來，“我的能力就是我是上帝。”
劉新很明顯被戰曉唬住了，說道：“我是上帝？是上帝視角，還是別的什麼？”
“比如說這樣……”戰曉看了陳佳一眼，陳佳雙眼變得茫然，接著戰曉的話說道，“我可以創造一個世界。”
“那麼陳佳現在是在你的世界裡面嗎？”劉新很有興趣。
陳佳點頭，說道：“對，陳佳現在就在我的世界裡。”
劉新讚歎：“很強的能力啊，你們經歷過幾個末日了？”
戰曉表面從容鎮定，其實後腦勺滿是冷汗，他非常擅長這虛虛實實，但是真正面對強勁對手的時候，仍然免不了緊張，他沒有停頓，順口就說：“很多了吧，有的末日我們也不知道該算一個還是兩個。”
這句話把握地相當好，任誰聽來都不是假話。劉新將信將疑，不過最後還是說道：“那麼……我們合作怎麼樣？”
“好處呢？跟你們合作，我們有什麼好處？”戰曉沒有急於求成。
劉新試探不出戰曉的深淺，於是說道：“我們有源種。”
戰曉凝聲道：“那好，我們……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