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隱忍待發
早晨的杜曉彬很是悠閒自在的走進辦公室,完全不像一夜驚魂過後的落難者。他依舊吹著口哨,目光隨意的看著公安局的一景一物。像往常一樣和同事們熱情的打著招呼。當看到隊長黃敬光一臉凝重的看著自己,他頑皮的笑了笑:“黃叔有事嗎?”
“當然有事別以為你們偷偷摸摸的搞點小動作我就不知道。”黃敬光一臉嚴肅道。
杜曉彬斜著身子撇嘴一笑說:“一定是黃小婉那個小叛徒對你全盤招認了。”
“知道就好,憑你們關係多麼密切別忘了我是她爹!”黃敬光劍眉倒樹厲聲說道。
見杜曉彬默不作聲把語氣放緩和了繼續說道:“我就不明白,明明是找到了瘋癲老人的下落,你為什麼不把他帶回來一則可以洗清你的嫌疑;二則也有利於進一步瞭解案情。可是你……”
“哎……我說黃叔這個案子的負責人可是張副隊長,他現在一股腦扎到崔家老宅裡不露面讓我這個小警察怎麼辦?你埋怨我顯然不合適吧!”杜曉彬嘻皮笑臉的說道。
“行啦!別廢話你告訴我瘋癲老人在哪裡?我派人把他找回來。”黃敬光的語氣非常強硬。
“有必要嗎?咱們刑警隊人手正少呢?”杜曉彬說道。
“那你讓我怎麼辦?”黃敬光的眼神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我看這樣吧,反正李悅芳這個案子陷入僵局,那幾個同事駐紮在她的家裡也沒有太大的必要,看來需要在外部搜尋了。就把那幾個人撤回來先接瘋癲老頭接回來洗清我自己的嫌疑再說。”
黃敬光沉思了一會兒說:“那好你告訴我瘋癲老漢現在哪裡?”
“黃小婉沒有對你說嗎?他就在虎丘山上……!”杜曉彬說。
李悅芳家裡的警察全部撤離了,這讓黃小婉和胡紫晗大為不解。“為什麼不派人在李悅芳家裡盯控了,你不是說作案人就把李悅芳隱藏在那棟樓裡嗎?”黃小婉問道。
杜曉彬神情複雜的看著只有他們三個人的辦公室一言不發。先昨天晚上發現那塊布條上的血書後,他感到所有人都靠不住。包括和他歷經磨難的黃小婉和胡紫晗。因為人的內心讓他永遠讀不透。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認為他們很有可能已經把李悅芳轉移走了。因此想先找到瘋癲老人洗清自己的嫌疑再說。”杜曉彬沉著冷靜的說道。
“唉……你這個人真是不可捉摸。”黃小婉搖了搖頭走出了房門。
胡紫晗還呆在杜曉彬的面前直勾勾的凝視著他半晌說:“那一天你遇到胡文生了是吧,他在跟蹤你。”
“只可惜他的水平太拙劣了。如果不看在你的面上他會被揍的更慘。”杜曉彬想起那個愚蠢的胡文生氣就不打一處來。
“也不能全怨他是張福田在懷疑你。你也未必全看在我的面上,你有想法只是不相信所有的人包括黃小婉和我。”胡紫晗說話的語氣更加冷清了。
杜曉彬看著胡紫晗撇了撇嘴說:“我覺得我陷入了一個錯綜複雜的一個局。這個局牽扯到方方面面許許多多的人,我也說不準誰會是設局的人。”
“那你是決心單幹了是吧?我告訴你,你是無法繞開所有的人的。其實順理成章走好每一步或許是破局的關鍵……”
陰暗潮溼的地下室裡,李悅芳仍然被關在那個低矮的小鐵籠子裡。她的雙手被緊緊的銬住吊在鐵籠頂上的鐵欄杆上。她披頭散髮像一箇中世紀被囚禁的囚犯。
那個蒙面人幾乎是個變態想盡一切辦法凌辱她、折磨她。儘管她已經把日記本的藏匿地點告訴了他;儘管她投懷送抱使盡一切手段相搏的他的歡心,但仍然不能阻止他的毒打和羞辱。文若穎比起那個蒙面人更加變態,她每天和鬼魅一樣飄來飄去,夥同蒙面人一起毒打她;當著蒙面人的面一次次的拆穿她做過的醜事;更讓她受不了的是當蒙面人強暴她的時候文若穎在一旁變態的狂笑。
“梆梆”兩聲撞擊鐵欄杆的聲音嚇得李悅芳身子一抖。她抬眼看去文若穎已經站在了鐵籠邊敲擊著鐵籠。
“求求讓我死的痛快一點吧。”可憐兮兮的李悅芳求生的慾望已經完全破滅。
“哼……想死了沒那麼容易你這個歹毒的女人。”文若穎冷哼一聲咬牙說道。
黑暗中忽然傳來一個人的鼓掌聲。那個神祕的蒙面人怪笑著走了過來,“哈哈,你這個願望我一定會為你實現的。不過你現在幫我做一件事。上面的警察都已經撤了,你可以幫助我把那個東西拿回來。”蒙面人說道。
文若穎有些懷疑的看了看蒙面人:“你確定這不是警察設得圈套?”
“為了你的那些照片,我想這個險你願意冒!”蒙面人得意的說道。
文若穎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但馬上又變得猶豫起來,她看看對面的人弱弱的說:“如果我失手了你一定要把那些照片毀掉。”
“那就要看你願不願意承擔所有的罪責了。”蒙面人的話變得無比陰損與刻薄。
黑漆漆的夜文若穎出現在李悅芳樓下的房間裡,她屏住呼吸仔細聽著樓上的動靜。那上面似乎是沒有人,她應該行動了。她披著頭髮身穿一身白衣走上陽臺瑟瑟的冷風吹的她不住的顫抖,她跨上陽臺的窗戶開啟窗扇,拾起一根繩子用力的向樓上的窗戶扔去,然後使勁的拽了拽手中的繩頭確定繩子另一端的鐵鉤已經牢牢的掛住了李悅芳家的窗框。最後將繩頭繫住她纖細的腰肢一咬牙苦難的向上攀爬著。
這在以前幾乎是令她不敢想象的事情。可是她現在做到了,是古家寨的綁架;是孫杰在她面前的慘死;是那幾張讓她無法承受的裸照讓她具備了現在的力量。
躍進李悅芳的家裡,屋裡黑洞洞的聽不到半點聲音。為了謹慎起見她又操起了蒙面人教給她的伎倆。取出行動式霧化器按動開關一團團帶著潮氣的濃霧環繞在她的身上並從陽臺飄到室內,然後平移腳步像漂浮在半空中鬼魅進入到李悅芳家裡的客廳。她堅信即便現在有人忽然出現一會被這樣詭異的場景嚇壞,為她贏得逃走的時間。按照李悅芳的供述她很快找到了那塊鏤空的地板,小心翼翼的蹲下身體將地板撬開,那個讓許多人垂涎的日記本靜靜“躺”在那裡。她剛想伸手要拿,忽然一隻有力的手已經搭在她的肩頭。
文若穎似乎有心理準備,她不慌不忙的扭過頭來看到一個峻拔的身影站在自己的身後。她慘兮兮的撇嘴一笑平靜的說道:“你抓住我啦。”然後弱弱的把手併到一處伸向後面的人。燈光開啟,文若穎看清了俘虜她的人。一個英俊年輕人,劍眉緊蹙,眸子裡閃爍著堅毅的光。
“怎麼會是你?”杜曉彬遲疑的拿出手銬將文若穎的一雙玉手銬在一起。
“我就是作案人,你可以把我帶走了。”文若穎面帶苦笑說道。
“哦……”面對文若穎的鎮靜杜曉彬無言以對。在他的想象中這個幕後作案人應該有一副陰險狡詐的面孔;應該在身處末路的時候垂死掙扎。杜曉彬甚至在今晚潛伏的時候做好了誓死相搏的準備。沒有想到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子。杜曉彬不相信就是她殺害了姨母範愛卿;也不相信她會刺傷瘋癲老人,綁架李悅芳。正在這一瞬間的遲疑中,李悅芳家裡的房門一下子被撞開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衝了進來。
“杜警官真是後生可畏啊,這個案子又是你的首功一件。”說話的正是刑警隊副隊長張福田。
他的出現讓杜曉彬倍感意外,但是他的那副嘴臉又是讓他無比厭惡的“張副隊長你的意思是這個案子已經破獲了。”話一出口杜曉彬立即感到後悔他知道張福田會有一百個理由等著自己。